“唔……”龍禹推了兩下墨離肩，支吾道：墨離，你知道不知道你現這行為特像個流氓。”
墨離龍禹下巴上咬了一口，看著她蒙了一層水霧眼睛：是嗎？”無錯不跳字。
失憶不知道是一件壞事還是好事，龍禹把以前自己流氓時候樣子都忘得乾淨，讓墨離覺得有些好笑。
龍禹啊呀一聲，捂住了下巴，委委屈屈看著墨離：幹嘛咬我……疼呢……”
白皙下巴上，被咬出個淡淡牙印，墨離眯著眼看了看，安撫用舌尖舔了舔。舔吻從下頜一直往上延伸到耳邊，低聲道：我不是，你知道……”
龍禹這個時候可受不了墨離溫水煮青蛙，伸手他腦後按著扳過來，一口咬了上去，嘟嘟囔囔：別鬧了……嗯，一會兒再鬧，你說完顏先生這時候幹什麼去了……”
雖然知道龍禹惦記著完顏長風回來給自己解毒，但是這個時候提到別男人實是很煞風景，墨離眼神暗了暗，扯開龍禹衣領：丹殊去找了，應該很就會回來，我先幫你緩解一下……”
不提帳中春色怡人，卻說九方夏離開之後，只覺得身上火燒火燎，想著來時候看見駐地邊有條小河，便軍隊中牽了匹馬，縱馬前去。
他是真要冷靜一下了。
深秋風吹臉上，像刀割一般，可是隻將那火熱慾念壓下片刻，隨即捲土重來。一陣陣火從從內向外散發出去。
九方夏很是煩躁。遠遠聽見水流潺潺聲音便棄了馬。從馬上騰身而起，施展輕功，直接落了河裡。
深秋草原是冷徹心扉，不要說是水中，刺骨河水瞬間沁透了心扉，將彌天火熄滅。
九方夏那一剎那屏住了呼吸，緩了一緩才吐出口氣。
這水，實是太冷了。衣服瞬間溼透，然後便是刺骨痛，特別是受過傷手腕，像是有無數根鋼針扎，刺五臟六腑都停止了運轉。
即使是有武功身，這水還是太冷了，九方夏知道這不能待久，只不過是片刻時間，便兩手撐河岸想要起來。
可這藥竟是如此霸道，當胸口浮出水面。寒意稍退時候，燥熱又鋪天蓋地襲來。九方夏苦笑一聲，放手任自己沉進水中，四肢已經有些麻木失去了知覺，他不知道這藥和自己，誰能堅持久一些。
可水還沒有沒頂，一雙手便抓住了九方夏肩膀，用力將他提了起來。
九方夏沒聽到來人聲音，稍微有些吃驚，卻又隨即釋然。
放鬆了身上力氣躺草地上，本來沾了水汽地面這樣夜裡是冰涼刺骨，可九方夏竟然沒有什麼感覺，抬頭看著上方陰影，一件袍子迎面覆了下來。
“你這是幹什麼？”林雲深站一旁，抱著手臂看他：一個女人，你看看你弄成了什麼樣子？”
九方夏伸手將抹了一把臉上水漬，嘆了口氣：師兄，你又是為什麼？我說了很多次了，我和龍禹之間，我自己能解決。”
“等你解決，是不是還要五年？”林雲深哼了一聲，從衣帶裡拿出個小瓶子，丟九方夏身邊。
林雲深還是一如東錦城中那般，冷清而黯然，從上而下淡淡看著九方夏，一副很不耐煩樣子。
九方夏苦笑了一下，撿起小瓶，從裡面倒出一粒藥丸吞下。
鋪天蓋地火頓時變成暖，溫和暖意向四肢百骸散去，九方夏長長撥出一口氣，感覺又活了過來。
林雲深居高臨下看著九方夏，正準備說話，卻猛地回頭：誰？”
竟然有人跟他身後，而他並沒有察覺。如今發現，是因為這個人刻意加重了腳步，落下地來。
一個略帶了笑意聲音一旁響起：小四，不過一個女人而已，你又何必那麼意？”
林雲深僵了一下，小四是他小名，是很小很小時候，只有父母和幾個年長前輩才喊小名，因為排行第四。而自從他接了東錦祭祀之後，已經很久很久沒人這麼喊過他了。
林雲深緩緩轉過身去，只見明亮月光下，一襲青衣，雋秀清朗完顏長風緩步走來。
“完顏長風？”林雲深皺眉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完顏長風笑了笑，一直走到林雲深面前，什時候他面前打了個響指：醒了。”
林雲深只覺得一道驚雷腦中炸響，一瞬間許多記憶湧了上來，他看著眼前完顏長風，深吸一口氣：是你。”
“小四。”完顏長風微笑：好久不見了，還記得完顏叔叔變得糖餅嗎？”無錯不跳字。
林雲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臉上表情，想要淡定，卻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林雲深有些不可置信，可是卻又不得不相信，一向鎮定臉上忍不住露出一些驚異：為什麼，我會完全不記得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林雲深從來沒有如此感覺到有一點恐慌，他一向玩弄別人與鼓掌之中，覺得自己可以操縱命運，看透生死，可早完顏長風面前，他甚至發現，這個人對自己做事情，他不但無法抗拒，甚至無從查覺。
對林雲深來說，完顏長風就是一個噩夢。那些不懂事青蔥歲月，林雲深心裡，完顏長風就是那樣一個無所不知無所不能前輩和偶像。
對一個從小就很優秀，也很自信又很自負孩子來說，一個有些壞心眼卻不壞，喜歡捉弄人又很有本事長輩，簡直就是一個噩夢。他會教給你很多東西，卻又喜歡捉
弄你，有時候一些善意玩笑，會傷著孩子**心。
其實林雲深比誰都明白自己現狀態，他幼年時一段記憶被人完顏長風動了手腳，將有他那部分完全鎖了起來，所以他從來不記得他還認識這樣一個人，甚至於草原遇上，聽到了完顏長風這個名字，也沒有絲毫熟悉感覺。一直到上鎖人解開鎖，記憶裡情節才一點一點浮出水面。
林雲深有些不可置信看向完顏長風，這個人和二十年前那個清雋男子一模一樣，他一點兒也沒有老，也沒有滄桑，彷彿歲月沒有他身上留下一點痕跡，就這麼雲淡風輕吹了過去。
完顏長風是林雲深父親朋友，曾林府住過一段時間，然後，便突然消失了。那時候林雲深還太小，再是成熟，也還沒到那個關注大人世界年齡，所以即使回覆了這段記憶，除了想起完顏長風作弄他教他片段，便只記得某一天，他突然消失了，從此再也沒有出現過。
“很抱歉。”完顏長風道：因為發生了一些事情，我想認識我對你們沒有什麼好處，所以就擅作主張了。”
揉了揉額頭，林雲深有些累道：既然已經消失了，這次，又為什麼要出現呢？完顏先生，你不是個愛管閒事人，能讓你出山，這事情必然與你有關吧。”
完顏長風點了點頭：我自然有我理由，這個理由，卻不方便告訴你。但是你這麼做理由，我卻是知道。”
聽到這裡，九方夏忍不住道：師兄，我也很好奇，你到底為什麼那麼討厭龍禹。我印象中，你們並沒有什麼矛盾，似乎見到她第一眼，你就討厭她。”
完顏長風嘆了口氣：準確說，是沒見到之前，就開始討厭了。”
“我雖然討厭她，卻也不會殺了她。”林雲深道：我只是撮合你們，剷除你對手，這樣難道不好，中了情人結之後，無論願意不願意，她都只能和你一個人一起。”
九方夏苦笑：可你明知道這是不可能。龍禹，自我進公主府那時，我便明白，此生不是我能獨佔。”
“就是因為不可能，所以才那麼執念。”完顏長風道：你是東錦祭祀，難道你不應該比任何人都明白，命運是不可改變，你再掙扎，也掙不過老天安排。”
林雲深冷哼一聲：那你呢，都說生死有命，可你為什麼不認命？連死了人，也要從地獄拉上來。”
雖然這之前林雲深完全不記得完顏長風，但是他卻暗自看見他正研究著一些古術有很多都是起死回生之類，想來是有什麼很重要人不幸過世，旁人若是痛失愛人，痛到極致，頂多陪著去了。而完顏長風天縱奇才，敢想敢做，竟然傾半生之力研究起死回生之術，他勸旁人信命，可他自己，卻出來沒有屈服。
“這就是我命。”完顏長風道：他躺雪山之巔黯然沉睡，我卻竭心血，前半生他為我死，後半生我為他生，命中糾纏註定難以解脫。我……已經沒有掙扎了。”
完顏長風說很冷靜很淡然，完全不像是說這樣話該有那份狂熱。
第17章 誰是流氓
第17章 誰是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