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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又變了一個
“胡鬧。\”丹殊皺起了眉：“你找我有什麼事？”
“丹殊大哥。”卓眼巴巴看著他：“我想你，你，你就一點兒都不想我嗎？”
看著卓臉上神情，丹殊也有些硬不下心腸，明知道自己應該什麼都不說馬上走開，可卻還是嘆了口氣，道：“卓，別這樣，這麼多年了，當時不過是小孩子玩笑話，你何必一直放心上。”
“可你說過，你喜歡我。”小姑娘泫然欲泣：“草原上漢子，一向是一言九鼎，可為什麼你說過喜歡我之後，就不聲不響走了？”
這該怎麼解釋，但是苦笑了一下：“卓，是我對不起你，我配不上你，你忘了我吧。”
當年丹殊，是草原上策馬飛奔，熱血沸騰少年，喊一聲驚天動地。可如今丹殊，只是公主府裡一個任人驅使傀儡，即使如今龍禹大有轉變，可那又能如何，青春歲月已經過去，就再也回不來了。當年對卓那一點萌芽朦朧好感，也早就消失無影無蹤。
對卓，他只能是辜負。因為他對自己人生，也早就辜負了。
卓看著丹殊神色，不由道：“是不是因為她是公主？因為她有權有勢？可我們草原上，過也很好啊……丹殊，你從來都不是那種嚮往富貴人，我真不明白，這是為什麼，還是說，你真對公主一見鍾情。”
丹殊心裡不由罵了一句，見鬼一見鍾情。可嘴上，卻是淡淡承認了：“是，我見了公主，就決定拋下其他一切。卓，感情事情，誰也說不明白，我解釋不了，但是……我不能離開她。”
卓眼中光芒黯淡下來，低著頭半響，道：“我明白了。可是……”
“怎麼？”丹殊道：“你有什麼事情，如果我可以幫忙，管直說。”
即使如今多年未見，也不會忘了卓是過去那個愛纏著自己軟軟糯糯叫著哥哥小姑娘，丹殊對著自己族人，心總是軟。
卓道：“丹殊大哥，我覺得你不值。你對公主一心一意，可是公主她……”
“公主怎麼了？”丹殊不由沉下了臉，事關龍禹，不得不謹慎。這與關愛無關，要知道龍禹現可是草原上，是沙穆土地上，一旦有一個什麼不慎，不說三場兩短，即使是有一點損傷，即使龍禹本身不追究，東錦皇帝也不會善罷甘休。
自己女兒一向是高高上，東錦誰也不敢怠慢她半分。如今到了沙穆這個小地方，難不成反而受欺負不成，東錦幾十萬大軍，難道是擺著好看嗎？一個泱泱大國，連自己公主都不能保護周全，那還有什麼臉面稱王稱霸。
卓神色是潸然：“丹殊大哥，一提到公主，你就那麼緊張，看來，你是真喜歡她。”
丹殊無謂去辯解喜歡不喜歡事情，只是道：“你剛才說，公主怎麼了？”
“她好很。”卓憤憤不平道：“丹殊大哥，枉你這麼喜歡她，這麼緊張她，可你不知道她背地裡……”
丹殊腦中轉過幾回，卻還真不知道卓指是什麼，龍禹背地裡幹了什麼了？難道是自己和丹暮事情，她雖然明裡沒說，卻有了什麼動作，無意中，卻被卓發現了？
丹殊不由繃緊了神經：“卓，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卓哼了一聲：“雖然我聽說東錦民風開放，可也不能允許一個女人揹著自己丈夫，做那些偷雞摸狗事情吧。公主她……”卓咬了咬脣，滿臉不屑：“丹殊大哥，你難道就沒有發現，她和她身邊那個侍衛，兩個人不清不楚。”
丹殊聽到這裡，這才恍然。
原來卓是無意中看見了龍禹和墨離親密，覺得自己被戴了綠帽子，這才憤憤不平。
丹殊只能苦笑，這事情沒法解釋，一旦解釋，就什麼都說破了。他現自欺欺人還能草原上和過去朋友族人坦然面對，一旦這事情戳破，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一個做了駙馬男人，或許是優秀。一個為了愛情放棄事業男人，也是可以為人稱頌。但是做了別人男寵，這就……無顏再見江東父老，即使是再問心無愧，他也無面目可對。
見丹殊笑容苦澀，卓心裡是篤定：“丹殊大哥，是不是你也發現了，我覺得那女人也不太揹人，那麼多侍衛還外面守著，她就公然和侍衛帳篷裡……我，我……太恬不知恥了。”
白天卓去龍禹帳篷送東西時候，她正和墨離互訴衷腸呢，還被嚇了一跳，那帳篷裡傳出來聲音，多少便有些壓抑不住。士兵們都是東錦人，眼觀鼻鼻觀心什麼也看不到什麼也聽不到，但是卓見了之後，便轉開了心思。
原來他丹殊大哥放棄了一切甘願追隨女人，竟然揹著他，和別男人有私情。
卓只覺得，要麼丹殊不知道，要麼丹殊知道了，可是這事情一旦說穿，兩人感情肯定會受到影響，丹殊實是捨不得公主，所以一直忍氣吞聲，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愛到深處，是什麼樣事情都可以發生。
“住口。”丹殊嚴厲道：“卓，不管你怎麼看公主，但是對公主不敬話，都不能說。”
這不是為龍禹好，這是為卓好。即使這是草原，即使龍禹現不那麼計較，可是如今草原上駐守著東錦三萬兵馬，他們都是對龍禹忠心耿耿，能由著他們主子被旁人謾罵詆譭？這萬一被有心人聽去，事情可大可小，絕難善了。
卓卻還覺得丹殊是為龍禹說話，不由得有些想不通道：“丹殊大哥，她這麼對你，你還這麼維護她，這個……”
“好了。”丹殊有些不願糾纏：“公主身邊貼身侍衛我都相熟，他們之間並沒有什麼，你一定是誤會了。卓，公主不是那樣人。”
回去要跟龍禹商量一下，沙穆這段時間，還是稍微注意一些，他臉面倒是其次，別惹來不必要麻煩，這畢竟不是東錦，萬一出了什麼事情，沙穆難逃其疚。
以前和龍禹商量，這簡直是丹殊想也不敢想事情，可不知怎麼，如今這個念頭就這麼自然而然冒了出來，似乎也不是很艱難。
丹殊說完，對卓點了點頭：“好了，回去休息吧，別胡思亂想。還有，不要來找我，我不希望公主誤會。”
說完，丹殊大步離開，看著丹殊背影，卓咬了咬牙，丹殊大哥，你拉不下這個情面，可這個女人真配不上你。
樹林裡，胡裡慢慢走出來，黯淡月光下，他表情有些陰晴不定。
“我說沒錯吧。”胡裡道：“男人就是這樣，一來為了面子，二來感情是可以矇蔽真相。你是沒辦法讓丹殊相信你。不過說起來，丹殊和我們一起長大，我真不忍心看他這輩子就這麼毀那個女人手裡。”
“那我們能怎麼辦？”卓道：“她是東錦公主，我，我就算是捨不得丹殊，我又能怎麼辦？何況丹殊他，是真喜歡那個女人，我還能搶得過來？”
胡裡笑了笑：“我想，即使丹殊喜歡公主，這些年了，也不會再有當時迷戀。而戴綠帽子這樣事情，即使嘴上說不相信，心裡還能真不介意？你和丹殊青梅竹馬，感情深厚，他心裡一定還有你，不過是怕被公主發現與你不利罷了。”
“真？”卓看著胡裡，眼中全是期待。
“我們這麼多年朋友，我還能騙你不成。”胡裡嘆了口氣，沉重道：“丹殊和我，也算是幼時好友，他當年草原是多麼肆意灑脫人，我是真不忍心看他如此消沉下去。”
卓沉默半響，點了點頭：“胡裡大哥，我都聽你。我，我是真喜歡丹殊，即使他會因此怪我，我總對他好，他一定會明白。只是，我怕公主會因此怪罪下來，會不會對他……”
“放心吧。”胡裡笑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再怎麼說，公主和丹殊也是這麼多年相處，再者，是公主先負了丹殊，咱們設個局，讓她知道吃個啞巴虧，即使心裡有恨，也讓她說不出來。等她回了東錦，丹殊留下來了，時間一久，丹殊自然而然，就能放下了。”
卓咬了咬嘴脣，道：“好。”
胡裡看來心情很好，面帶笑意點了點頭：“回去休息吧，太晚了，這事情，就交給我了，你放心。”
卓應著，轉身往住處走，身後，胡裡笑容漸漸深邃起來，他摸了摸自己臉，自語道：“那個完顏長風，倒是要好好地查一查底細，差一點，就被發現了。草原真是個臥虎藏龍地方，沒想到，竟然還有如此高手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