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這聽起來似乎是某個人的外號。
上學的時候,我們經常給同學起外號,這也沒有什麼可奇怪的,猴子這個外號更是不算特殊,只要是身材矮小,再加上有些瘦弱的同學,十個之中,至少會有九個叫這個名字,只是小江無緣無故的問我這個幹嘛?
心中這麼想著,我臉上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了疑問之色。
小江笑了笑,說道:“這個猴子是龍源酒店裡的一個小混混,經常在遊戲機房裡混著,有不少人都認識他,只不過不知道你認識他的時候他是叫做猴子還是叫做老鼠!”
聽了這話,我也不禁有些好笑,外號這種事情怎麼可能還隨時轉變呢?不過想了想也就釋然了,似乎這兩個詞來形容的都是同一種人,反正只要是身材瘦小,面容猥瑣的人,都差不了許多,而且那些小混混,還不是別人隨意給他們取外號?
驀地,我突然想起了一樁往事!
那是米菲菲第二次失蹤的時候,我幾乎找遍了她可能去的所有地方,始終都沒有她的影子,無奈之下只好找到了米天,料想他也不至於會袖手旁觀,可誰知道,他得到訊息後,竟是問都沒有問一句,無奈之下,我只好自己一個人來到了龍源酒店,想要打探一下訊息。
也就是在那天晚上,我見到了米天的祕書鬼鬼祟祟的來到了這裡,還向別人塞了一沓鈔票,那個人似乎就叫做老鼠。
我自然是沒錢收買他的,為了得到米菲菲的訊息,我只好撒了個謊話,告訴他只要能找到米菲菲,就能分給他一大筆紅利,這老鼠顯然是個貪財之輩,幾乎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這樣的人,下場可想而知,最終還是被人發現了馬腳,我最後一次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被打的半死不活了,然後就再也沒有他的訊息了。
這件事情就發生在不久以前,只不過那時候小江早就已經不知所蹤了,他怎麼會知道我認識這個人?
似乎是看出了我臉上的疑問,小江笑了笑,說道:“難道你沒有聽說過一句話,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嗎?其實很久以前,我就知道遲早有一天會跟周晨正面交鋒,因此早就在龍源酒店安插好了眼線,裡邊發生的事情,沒有一件能夠逃得過我的眼睛。”
說這番話的時候,他的臉上分明流露出了幾分自豪之色,但是我看在眼裡,卻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在過去的很長一段時間裡,我一直都認為小江是因為我,才會跟周晨結仇,甚至為他的遭遇而自責,但是此時看來,顯然他沒有我想的那麼仗義,恐怕即便沒有我的出現,他也遲早都會跟周晨做對,只不過目的究竟是什麼,我就不知道了。畢竟,他們兩個人,一個是警察,另一個是紈絝子弟,似乎八竿子都打不著,就更加不可能會有什麼恩怨了。
聯想起小江第一次見到周晨的時候,便想將其直至死地,我的想
法也就愈加堅定。
我畢竟也不是什麼毛頭小子了,知道什麼樣的話能問,什麼樣的話不能問,因此這個念頭只是在腦海中轉了幾轉,並沒有細想,反正他有什麼目的都跟我沒有關係,只要我們的目標一樣那就可以了。
想到這裡,我便點了點頭,說道:“似乎是有這麼一個人,只是不知道你突然問起他來幹什麼?”
小江向那個女人努了努嘴,說道:“她手機上的那個男人就是老鼠,看他們倆親密的樣子,顯然關係不一般!”
聽了這話,我心中就是一動,似乎正是出了老鼠那檔子事兒之後,這個女服務員才從不給我臉色看,甚至在大庭廣眾之下,也敢不顧及身份的對我冷嘲熱諷,難不成是她把老鼠的遭遇都算在了我的頭上?
想到這裡,我也不禁有些愧疚,我和周晨之間的事情,本來跟這猴子一點關係都沒有,若不是我的話,他說不定還在遊戲廳裡泡著,儘管不一定會大富大貴,至少也不會遭遇什麼橫禍。
小江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如果你那小情人真的在周晨手中,以他做事的風格,還有你們倆之間的關係,他絕對不會隱忍這麼久,所以以我看來,她的始終,根本就不關周晨的事情,始作俑者,全都是這個女人。”
小江畢竟是做過警察的,心思比大多數都要縝密許多,被他這麼一提醒,我也不禁點了點頭,這也就解釋了,現在是上班時間,為什麼這個女人會出現在鄭淑芳的樓下。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我這人一向都沒有什麼主意,一旦事情關係到了我,就更加沒有了主心骨,因此還是不禁出言問道。
小江說反正事情都到了這樣的地步,咱們也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還是先不要聲張,以免打草驚蛇。
盯梢什麼的,實在不是一個簡單的工作,簡直是枯燥至極,幸好這裡是地鐵站,來往的人不少,否則恐怕我們早就被發現了。
從早上開始,那個女人就一直在那裡焦急的踱來踱去,手上還握著手機,顯然是在等什麼人,直到快要中午的時候,那個人才終於來了,見到他之後,我也不禁笑了。
因為這個人我也認識,似乎是叫做大頭,跟老鼠一樣,都是龍源酒店裡的混子,不過是屬於周晨的鐵桿走狗哪一類的,那一天,老鼠身上的傷,至少有一半是他造成的,難不成是這個女人知道了這回事,所以也才想要報復他嗎?
我正想著,那個女人已經迎接了過去,一下子就投入了大頭的懷抱,緊接著兩人就開始旁若無人的擁吻!
這……同樣都是仇人,差距未免實在太大了吧!
小江似乎看出了什麼端倪,嘴角一撇,小聲嘟囔道:“聰明人!”說完之後,他便拉著我藏了起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大頭和那個女人才終於親熱完了,然後手牽著手離開
了地鐵站,而他們去的方向,正是鄭淑芳的公寓。
“果然被我們猜對了!”
想到很快就能夠見到鄭淑芳,我的小心肝險些都要跳出來了,如果周晨是幕後主使的話,我要想救出鄭淑芳,著實會費不少功夫,但如果是這兩個人的話,我根本就不放在眼裡。
依我的性子,早就衝過去將他們暴揍一番,然後將鄭淑芳救出來了,但是這種事情我並不在行,為了穩妥起見,我還是問了問小江的意見。
小江沉吟了片刻,這才說道:“這兩個人都跟龍源谷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我也不確定周晨有沒有攙和其中,這樣吧,我先叫一下幫手,等晚上的時候再動手,可以確保萬無一失。”
說罷,他便拿出手機,發了一條簡訊,只有簡單的兩個字:速來。
簡訊發出後,也就不到五分鐘的時間,便有不少人聚集到了這裡,為首一人我也認識,正是熊哥。
前兩天我們才見過面,而且他還被小江狠狠的教訓過一番,直到此時身上還掛著彩,但是此時,他的眼神之中卻一點怨毒之色都沒有,剛來到我們身邊,便恭恭敬敬的說了一聲江哥好。
不用說,一定是小江那位老戰友派他來的。
什麼是兄弟?即便是相隔萬水千山,只要一個電話打過去,也會立馬趕到,這就是兄弟!
此景此景,我也不禁有些羨慕小江,我什麼時候才能夠有這種兄弟?
心中這麼想著,我臉上自然而然的流露出了幾分悲涼之色。
小江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想法,拍了拍我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想要別人替你辦事,首先你要學會給人恩惠,當初在戰場上,我可以替劉遠征擋子彈,這種情分足夠讓他記掛一輩子,以後不管我有什麼差遣,他都會心甘情願的為我賣命,同樣的,不管他有什麼吩咐,我也一定會隨傳隨到。
我點了點頭,將他的話記在了心裡。
一日無話,直到天黑的時候,小江才讓熊哥將他的人聚到一起,粗略一數,至少也有十幾個人,而且無一例外都是精壯的漢子。
只見他們一個個面板黝黑,臉上或多或少的都有些風塵之色,顯然不是戒面上的混子,有些人甚至還圍著圍裙,腰間挎著挎包,似乎都是街頭做小買賣的生意人。
聯想起劉遠征也曾經說過,他並不是什麼老大,只不過在大街上做些小生意而已,剛開始我還以為他是在謙虛,現在看來,這些都應該是受過他恩惠的小販。
想通這點,我心中也不禁有些七上八下,抿了抿嘴脣,才小聲說道:“江哥,這些人靠得住嗎?俗話說無利不起早,一旦打起來,恐怕他們跑的比誰都快!”
小江白了我一眼,說道:“無利不起早,這話不錯,人生來就是為了利益奔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