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由輕嘆一聲,眉頭輕皺,眼裡是擔憂之色,半晌,“朕讓小安子送你回去。”
回到落葉微塵,貓居外是開的正好的海棠花,看了半晌,抬手輕輕觸及,是滿滿的心酸,眼睛裡有了微微的刺痛。
“你瘦了!”迴轉過身,見到一臉擔憂的李冰燕站在貓居門口。
“怎麼來了?”我忙收起心神,看著她問道。
“來看你,今天花嫁節,你不會是準備一天都在落葉微塵裡吧?”我一怔,仔細向李冰燕看去,今天她一身白玉蘭散花紗衣配著紫色的綢紗百褶月裙,頭髮挽成反綰髻,插著水月牡丹簪子,端是美麗大方。
我一笑,“怎麼會記不得,今天是花嫁節,我讓林管家特地掃出了幾處院子,一會讓姐妹們都過來聚聚,隨便介紹幾個青年才俊讓你們相互交流下。”
李冰燕一笑,“那趕情好,我還怕你把這事給忘了。”
“忘了別的事,也不敢忘了幫你找個好婆家,你呀,就會拿我打趣。”
我幽怨的瞪了她一眼。
李冰燕抿著嘴輕輕一笑,走上前來拉住我的手,“我早些嫁了,你也好安心呀,要不到時候子為回來了,難不成你還想看著張李兩家鬧笑話呀。”
我不由心裡一怔,隨即笑開,“知道了,今天來人是今年恩科的狀元,聽聞相貌學識都是一等一人才,做姐妹的夠意思了吧!”李冰燕歪著頭想了一下,“夠不夠意思,也要等我看過人以後才知道,呵,恩科狀元,有意思。”
聽了她的話,我忍不住打趣道,“呀,怎麼,恩科狀元你還看不上?那和我說說,你到底喜歡什麼樣的?”李冰燕看了我一眼,“你喜歡什麼樣的,難道你不知道呀!”我微微一愣,一時不知道怎麼說,只是一味笑著,李冰燕見了,拉著我往甜品屋走去,邊走邊道,“早聽聞阿布妮又做了新的甜點,趁纖絡她們還沒來,你這個做東家的,還不快快端上好吃的招呼客人呀。”
“知道了,你走慢一點。”
我跟在她身後一邊笑道一邊讓李冰燕走的慢些。
花嫁節這一天,李冰燕和蘇纖絡這一票姐妹在我的落葉微塵是賞花賞風賞才子,直到各府管家派人來請,才依依不捨的做別,臨出門前,我扯住李冰燕,悄聲問他,“冰燕,那狀元郎怎麼樣?”“挺好的!”李冰燕輕輕笑道。
“然後呢?”“沒了!”我不由瞪大眼睛盯著她,“就沒了?那你覺得人家有沒有機會和你發展下超友誼的關係?”李冰燕眼珠一轉,“這個,看他的表現了!”說完,呵呵一陣嬌笑,“欣欣,我回府了。”
施施然上了馬車。
看著那遠去的馬車,我也不由輕笑,這個妖精。
回到貓居,是一院清冷,坐在角亭裡,似乎可以聽到大明湖畔的喧囂,一時恍惚,想起了很多過往,到那悲傷處是輕嘆,而快樂之時忍不住嘴角是笑意,時悲時喜,到覺得這日子過的真快。
直到太陽下了山,一輪明月掛上枝頭,才起身回了房。
妝臺上是兩封信,會心一笑,拿起其中一封,是張?倬霸縞喜潘偷降模?擲鐨屑淙?僑夢藝展撕米約海??硇模??燉鄭?賜曄鍬?牡奶鵜邸?p>拿起另一封,是柳如風寫來的,開啟,只是兩字,平安。
不期然想起去年這時,低頭輕扶手上的玉鐲,心裡終是記掛。
一陣風起,滿院花香,月光似銀白落了一地,然後是綿綿的細雨,伸手接住,是一片冰涼,海棠依舊,卻不得分隔兩地,更或者是生死兩茫茫。
唯滿衣清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