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確定我在那看到過那眼神,只是一時想不起來了,想到這,不由又向如王爺看去,彷彿剛剛只是一場錯覺,如王爺眼裡除了我沒法看明白的碧墨之色,彷彿不曾有過什麼寒意,是我眼花嗎?一時之間,我有點恍惚,好一會回過神,卻聽到段大人來了一句,“……當時,那麼多人都親眼看到你將刀插進了二皇子的胸前!”我下意識的說道,“你說什麼?”段大人唬著一張臉,半天才道,“根據當時衝進屋裡的大內禁軍做證,在他們衝進去時,親眼看到你手持凶器,殺害了二皇子,而且……”段大人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達達爾喀,又道,“而且,三皇子也看到了你殺害了二皇子,對於這一點,你還有什麼可說的?”我不由皺起了眉頭,的確,那天衝進來屋裡的人看到情景的正如段大人所說,想到這,我不禁抬頭看向達達爾喀,他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見我看向他,他回望著我。
半晌,我看著他眼裡的那片海藍色輕輕道,“我沒殺若翰爾喀!”正滔滔不絕說在興頭上的段大人顯然沒聽清我剛剛說了什麼,不由的住了口看著我,我看著達達爾喀慢慢又說了一遍,“我沒有殺若翰爾喀!”達達爾喀久久看了我好一會,卻不曾開口說話。
段大人這次聽清了我的話,一怒,又用力拍了一下驚堂木,“大膽罪婦,現在人證物證??在,你還狡辯你沒殺害二皇子?快從實說來,你為何要謀害二皇子,你有什麼目的,還是有人指使你這麼做?”我眉頭皺的更深了,“段大人,我再重複一遍,我沒有殺二皇子,你口口聲聲說我殺了人,那麼你憑什麼說我殺了人?我有什麼動機?”段大人一愣,半天才道,“動機?”我嗯了一聲,“殺人不外乎為財,為色,為情,可是這幾樣彷彿都不存在我和二皇子之間,段大人,你說我幹嘛殺二皇子?”段大人想了好一會,“這個……你……你是為了……為了……”段大人吱唔了半天,也沒說出“為了”什麼。
我站在大殿之上不解的看著段大人,這就是傳說中主持了刑部長達十年之久的刑部主事嗎?和想像中的差了很多呀,典型的反派角色,可是卻直覺地說不出那不對勁。
好一會,段大人才彷彿想到什麼,說道,“對,我想起來了,你剛剛不是說,二皇子身上有解你身上之毒的解藥嗎,那日你約二皇子去城北一見就是為了從二皇子那求得解藥,可是你怕二皇子不願給你解藥,於是你暗中找到鄭達,買來強力散,意圖……意圖趁二皇子不備之時,麻倒二皇子,奪瞭解藥。
可是……可是,在討要解藥過程中,你和二皇子發生了爭執,於是你就趁二皇子吃了你的強力散無力之際殺了二皇子!”說完這一段話後,彷彿找到了一個非常恰當的藉口,段大人先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又接著道,“羅欣欣,這就是你殺死二皇子的動機,現在你還有什麼可說!”我一怔,沒想到段大人能說出這麼一番話來,可是我卻不由冷笑道,“段大人,如果你剛剛所說的就是我殺人的動機,那這動機彷彿聽上去合情合理,可是在此之前,我還想請問大人幾個問題!”不及段大人開口,我道,“大人,我想請問你,如果我真有心殺了二皇子,我為什麼不在落葉微葉下手,而要大老遠跑去城北?在落葉微葉下手,彷彿更合常理也更加容易得手吧!”段大人臉色一怔,好一會才道,“荒唐,是你殺了人,你怎麼來問我為什麼!”我看著段大人道,“大人,正好你所說,我中了巨毒,從常理上而言,我應該求著拜著懇求著二皇上給我解藥,殺了二皇子,我不僅得不到解藥還可能因此賠上一條性命,你認為我有那麼笨嗎?”段大人皺著眉頭道,“你殺了二皇子就是因為你得不到解藥,所以你才在氣極敗壞之下,殺了人!”我嘆了一聲,“段大人,我是皇上御賜有品階的容華,而且有可能在將來成為皇上的女人,你覺得我會真的笨到為了從二皇子那得不到解藥而去殺人,特別是在皇上下旨將容玉公主嫁給三皇子這當口殺人?”段大人沒開口說話了,我看著他道,“所以,段大人,你剛剛所說的動機根本就不存在,而我根本就沒殺二皇子!”“可是……”段大人頓了一下,突然大聲道,“可是有很多人看到你殺了人,豈不論你有沒有動機,只要人是你殺的,你就是有罪!”我一怔,段大人又道,“所以不論你是不是有品階的御賜容華還是可能在將來成為皇上的女人,只要你殺了人,你就有錯!而且……而且你殺的人可是達度使節二皇子!”說完,段大人卻鬼詭的衝我一笑,“所以,根據冰月大律,你將被奪去品階,並沒收全部家產,判處斬首之刑!”我一驚,下意識抬頭向前看去,還不及我開口,只聽段大人厲聲道,“來人,罪婦羅欣欣謀殺達度二皇子若翰爾喀一案事實清楚,證據鑿著,現根據冰月大律,判處羅欣欣斬首之刑!”話才說完,早從殿外閃進四位禁軍侍衛,一把將我架住!“慢著!”轉回頭,達達爾喀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我身前。
我又是一驚,不由開口道,“你……要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