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如鏡,月圓如盤,點點繁星就像天空點編織的銀色花盤,明亮而迷人。夜色寧靜,幽美使人心曠神怡。飯後漫步在鐵血堡的清幽小道上彷彿步入了一個神祕的童話世界。烈凌豔如同快樂的精靈一樣用著輕快的腳步走在前頭,不時回望身後的方鑫,這一刻她已等了三年之久,時間不但沒沖淡她對方鑫的思念反而讓這份悄然升出的愛變得更加強烈。
烈凌豔回望方鑫,一雙大眼睛像兩汪泉水,充滿著天真與稚氣,帶著調皮的口氣問道:“這三年你去那了,妖魔界這麼多人都找不到你們?”
方鑫想不到自己竟會在飯後答應烈凌豔一起散步,這並非是為了做給烈長空看,而是心底潛隱的真正想法。這時的烈凌豔就像是在冰戶族時的樸吉娜一樣頑皮可愛,令方鑫看著就喜歡。方鑫撓頭傻笑道:“我們只是躲到了血河谷腹地內一處極隱蔽的地方,而且我們人數不多,所以不容易被人發現。”
“原來是這樣,難怪大家都找不見,那你們不怕嗎?聽說血河谷腹地裡全是遠古凶獸和不明的危險。”
烈凌豔露出擔憂的神色望著方鑫,而血河谷腹地內的危險遠要比烈凌豔想還要可怕百倍,不光是凶猛的上古凶獸,食人的植物,流沙,沼澤,就連一隻小蟲也不能對其掉以輕心,被它們叮上一口,輕則暈厥癱瘓,重剛死亡。方鑫眾人就是在那地獄般的環境裡生活了三年,克服重重困難,在最短的時間內讓每一個人練就成為一名鋼鐵戰士。
方鑫說道:“沒錯,血河谷腹地內到處都充滿了致命的危險,就說有一種不起眼的蒼蠅只要在人身上叮一口,第二天那人體內就會長滿它的幼蟲,一點點的蠶食他的內臟直至那人死去,最後從他體力溢位。”
烈凌豔聽到噁心處,用雙手緊捂住嘴巴,驚悸的急忙說道:“別說了,好惡心啊,你們你們就是在那種環境下生活了三年的嗎?”
方鑫點頭說道:“你不相信嗎?”
烈凌豔連連搖手:“不,不是,我相信你,只不過第一次聽說有這麼可怕的東西,想著都叫人噁心。”烈凌豔說著關切的望著方鑫說道:“那你自己還好吧!”
方鑫聳肩笑道:“不好我能站在這裡嗎?”
烈凌豔微微一笑,面容像一朵含苞欲放的花朵嬌豔美麗,忽然靜了下來定望著方鑫,過了許久才用極細的聲音問道:“你能來找我,我很開心,但我想知道你真的是為了找我而來的嗎,我父親說你來這裡是另有目的,我不相信,我只想聽你親口告訴我。”
烈凌豔的話就像一根鋼針狠狠的刺入方鑫的心房,刺破了方鑫的謊言,揪起他內心深處的那些柔腸心緒。方鑫望向烈凌豔那赤子之心的眼神,不由的生出深深的愧疚,這和來時的打算不一樣,原先只不過想借與烈凌豔的複雜關係在鐵血堡暫時落腳,沒想到見到烈凌豔后一切都亂了。他與烈凌豔也只不過勿勿的見過幾次,對於常人來說就像個過客一樣平常,但這幾次勿勿一瞥就將對方的心緊緊的系在了自己身上。方鑫自問能對小人攻心用計,可對現在的烈凌豔他卻不能這麼做,他絕對不能傷害一個真正愛自己的人。
“對不起我不想騙你,我並非是出至真心要來看你我原來只是想在鐵血堡暫時落腳,在我印象中你是一個刁蠻任性,不可理喻的女孩,但是你長大了,變了,變得會體貼關心別人了,對不起我不應該用你的真心來傷害你,我明天就走!”
“走你能走到那去三年前你走了就不該再回來,現在眷星族和整個妖魔界一定都知道你回來了,你還能去那!”烈凌豔用微怒的聲音說著,兩行清淚止不住從眸中流出,這不是她苦等了三年想得到的結果,心中一陣陣悸痛,恨方鑫的無情,更恨自己的無用。
方鑫知道烈凌豔並非危言聳聽,只怪自己修行定性不足,竟會被一時的激憤弄出這麼大的動靜,造成了現在的困境。“我來這裡只是為了找一個人,也沒想到會走到這步,也許一切都是命,但我從不向命運屈服,就算再難我也要堅持下去,才對得起這些兄弟們。”方鑫大聲把實情說完反覺得心中舒坦了許多,向烈凌豔深深的行了個禮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第二天清晨,方鑫便把大夥集合好,趁著濛濛的晨霧離開鐵血堡。眾人剛到城頭就見一個強健的身影站在前邊,近前一看才發現是烈長空早就等在了那裡,眼神冰冷無比,似比鋒利的尖刀還要恐怖,令人望而心畏!烈長空淡淡的一笑,身上真氣猛然狂升,漫向四周,手持一柄精緻長槍指向方鑫,說道:“你想去那!”
方鑫想也沒想幹脆利落的回答道:“去找一處可以生息落腳,再待發展的地方。”方鑫本來可以不說,但出於對烈凌豔的愧意,他不想再隱瞞些什麼。
烈長空沒想到方鑫會這麼幹脆,甚至沒有絲毫猶豫!把手中長槍拋到了方鑫身前,直插入地,冷冷說道:“你是一個值得我用另眼看待的後生,但是就這麼放你走,以後一定會成為我鐵血堡最強的對手,我不想讓這件事發生,所以你們必須得留下!”
方鑫凝視烈長空萬分堅決的表情,淡淡說道:“決定來此是我犯下過最大的錯,我自問對不起烈小姐,虧欠她太多,但我也絕不會扔下兄弟們!”右手一震,焚天神杵已緊緊的握在手中,散發出狂放飛揚的神彩。
方鑫話一說出,身後的兩百多名狼族兄弟和金三人也都抽出了武器,整齊的向前大跨一步,無盡的戰意從每一個人身上透出,就像兩百多柄鋼刀傲然挺立。
烈長空眼中露出欽佩目光,這裡雖然是鐵血堡的地盤,但方鑫眾人卻沒有絲毫懼意,就像平時一樣自然從容,這必須是在無數次死亡中才能磨練出來的氣勢。光是這一點這兩百多人就不能叫人小視,若是等方鑫真的把狼族壯大起來,其後果烈長空都不想像。臉上不覺的微微**,凶光再次從他眼中閃過。
誰知道這時烈長空竟然大笑出來,一股豪情直衝雲天,對方鑫朗聲說道:“你果然沒讓我看錯,就像我當年一樣滿是朝氣鬥志。我喜歡你的為人,但卻恨你騙走了我的女兒,我養了她二十年竟不及你的短短三載!拿去吧,這是鐵血堡最北部的牧場地契,從今天起它屬於你!”烈長空說著把一份卷軸扔給了方鑫,方鑫開啟來看,竟然是大魔尊分給鐵血堡的一塊邊陲賞地。
方鑫被烈長空的舉動弄得有些迷糊,疑惑不解的對烈長空問道:“烈堡主這是!?”
烈長空擺手說道:“這塊地我並不是白送給你,我有一個條件,你必須得答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