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方鑫就讓忠良旺花高價購進了足夠補給和生活必需品,在末虛還未來得急反應之時帶著眾人消然的離開了‘魔煉城’,等末虛聞訊趕到,方鑫一群人早已是人去樓空,只留下了空空的院子。
末虛萬萬沒有想到方鑫的動作會如此的快,暴怒的一拳猛捶向院中大樹,“轟”的一聲巨響,大樹在末虛的重拳之下斷裂倒地。末虛對藍管家怒聲道:“馬上派十星衛和三千精騎去追擊,不論如何都要把他們給我追回來,如果不行就將他們全數殲滅,以免落到別的家族手上,將來必是禍害!”
藍管家應聲急忙離開,親自帶著眷星族的十星衛和三千精騎向城外追去。藍管家順著官道快馬急追了一天,始終未見方鑫眾人的身影,急忙又差人去查詢,又等了一天才從探子的口中得知,方鑫一行人出城上了官道後,突然又轉了個方向,進到了血河谷的無盡穀道內。藍管家聽見突然感到一種莫名的不安,暗叫不妙。方鑫眾人如此易道而行,就表明了幾人中有一個智謀極高,心計極重的傢伙,只需稍微的細想,藍管家腦中立刻浮現出方鑫那滿是笑意的臉。
“立刻派人回報城守大人,說他們突然換道,進到了血河谷中!我現在親自帶人全力追擊,誓死將他們全都斬盡於血河谷內!”
由黑峰十二狼改編成的黑峰十二騎,一共五百多人,雖是忠良旺一個個細心挑選,但為保安全,直到出城的那一刻才又接到方鑫新的命令,全體改道血河谷。這一決定雖然讓眾人紛紛驚訝不已,但短短的一個月裡,狼族的兄弟已對方鑫表現出了足夠的信任,只是稍稍的私下議論了下,便義無反顧的隨著方鑫踏進那無邊的血河谷道——
山巒無盡,赤紅如血,一道血道不知有多少枯骨埋藏其中。妖魔界的底層原住民卻不得不透過這地獄般的試煉來證明自己,求以存活的權力。
這時的血河谷道,一陣急促的賓士聲驚破了它長年的死寂,伴隨著一股森冷的肅殺之氣滾滾而來,藍管家在血河谷中一路狂追了六天才發現了方鑫眾人的身影,臉上露出甚怒的殺意,大聲叫道:“前面的人都給我站住!”
方鑫早知道有人追來,卻命令全隊繼續向前走,直到藍管家叫道才抬起了手,停下了腳步。輕輕一躍落到了隊伍後方,對藍管家微笑道:“城守大人真是客氣,臨別了這麼多天,還要勞煩藍管家親自來送行。”
再次看到方鑫那張笑臉,藍管家心中的不安突然又擴大了幾分,望著方鑫沉聲道:“方三爺我想這麼叫你不對吧,應該是方軍師才對,你讓我們找得好苦!末虛大人只要我和你們說一句話,如果幾位願歸順我們眷星族,一切的事情就當沒發生,並會重禮相待。如果”
方鑫臉上微笑依就,打斷了藍管家的話,反問道:“如果什麼如果我們不願意是否就會被全殲在這無盡血道內!”
藍管家冷眼望著方鑫,忽然抽出一條九環鐵鞭,厲聲說道:“方三爺你知道就好,路只有兩條,歸還是死!”
方鑫回望了身後的狼族兄弟一眼,心中豪情沖天,大家早把生死連成一線拋至腦後,而狼族族人也一同望向方鑫的眼神滿意是堅決。方鑫感動的轉回頭驀然大笑道:“天意弄人,但人定勝天,藍管家說路只有兩條道,但我卻看見了第三條道,那就是——殺!”
方鑫突然一聲大吼,閃身如鬼影般的沒入了藍管家帶來的三千精騎中,聲音高亢洪亮,在穀道中來回震鳴久久不息。藍管家還沒來得及反映,騎兵隊中已響起了陣陣慘叫聲。從遠處而望只能看到一條幽藍的暗影在人群中翻飛,彷彿是來至地獄的死神,恐怖的死亡之氣迅速瀰漫在整條血河谷道內,讓人不由的全身發冷,那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的冰寒!
藍管家帶來的精騎全都是訓練有素的妖獸兵,見騎兵隊中亂起,立刻向四面退開,空出了一塊空地,接著在藍管家的指揮下直接殺向方鑫所帶領的黑峰十二騎。只留下了隨同而來的十星衛將方鑫緊緊的圍在了空地中。
十星衛是眷星族精心培養的暗殺高手,每人的修為都已達到了出竅後期之上,最善長合擊比自己厲害的人,也不知道有多少高手死在他們手中。由於眷星族對方鑫的事極為看重,所以才特意抽調了十星衛來此。而十星衛同時出手又怎是言語所能形容,狂暴的殺氣直衝雲霄,令得天變都為之變色,一圈紫色火焰如狂龍一般噬向方鑫。
方鑫不由的暗笑,要論玩火,顯然十星衛還嫩了些!猛的沖天飛起,飛到高處回身一轉,手中的焚天神杵頓時化作滿天熾熱星火,旋轉著灑向十星衛。大喝道:“比玩火,你們還嫩了些!”隨著方鑫的話音落地,滿天星火忽然變幻成淡藍的冰雨,漸漸的越下越大,每一顆雨珠就像鋼釘一樣尖利傷人!
十星衛臉上帶著面罩看不出表情,相互對望了一眼,同時快速的打出十多道印訣,空地中猛然升起一道七彩屏障,碰上方鑫的滿天冰雨,即刻將冰雨全都吸盡。轉眼七彩屏障就升到了方鑫的身下。
方鑫忍不住喝彩道:“好漂亮的陣法!”放開了焚天神杵,任由它在身周旋轉。焚天神杵越轉越快,藍色的彩光就像有無數的星星在空中飛舞。陡然間,半空中的藍芒停下了轉動,原本還在中間的方鑫也已消失不見。
在十雙眼睛下竟然還能讓方鑫憑白消失,十星衛同時大驚,馬上散開神識去尋找方鑫,等他們發現方鑫,方鑫已回到了黑峰十二騎的戰圈內,全力的擊殺著身前的精騎。
一將抵千軍,方鑫的加入瞬間扭轉了雙方的局勢,原本稍有些吃緊的狼族族人立刻現出了興奮的神情。他們雖不及眷星族的精騎那般訓練有素,但這群人大多都是從血河谷道中死出來過一次的亡命之徒,有了精神上的領袖,戰意瞬間猛增,戰力遠要比身前的精騎還要高上十倍。
血河谷中,急劇碰撞的金屬摩擦聲,殺紅眼了的狂吼聲,不斷響起的慘叫聲,轉眼整個血河谷幾乎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屠場。
藍管家看著眼前的一切,心急如焚的指著方鑫大吼道:“全力殺了他!”
十星衛立即直卷向方鑫,可他們與藍管家一樣還沒到方鑫的跟前就被一金一黑的兩個高大身影給擋住。金色的自然是金,黑色而高如巨塔的就是赤孛而。
金空手一甩一陣氣波將十星衛硬生生的給全數震退,表情平和的對他們說道:“你們的對手是我!”
赤孛而則一言不發,右手單手橫握混元戰斧,表情就如同他手中的戰斧一樣森冷駭人。藍管家修為雖是不弱可面對著赤孛而竟不由的被他的氣勢給嚇退了半步。
藍管家漲紅著張臉,他此時的心情實再是難堪之極,沒想到對方的五百多人竟能將自己的精銳部隊給完全壓制住。他猛的一跺腳,九環鐵鞭在真氣的加持下變得如鋼槍一樣,靈巧的一晃身,瞬間來到赤孛而的上閃,對著赤孛而就是全力一刺,槍風在四周揚起一圈飛石塵土。
赤孛而舉斧一架,正好架住了藍管家的九環鐵鞭,眼睛依就直視前方,似根本瞧不起藍管家的攻擊。這讓藍管家的憤意更甚,身子在高處疾速一轉,就像一個巨大的藍色風輪在赤孛而的頭上直壓了下來。頓時周圍狂風大起,狂風掀起的沙礫,猶如利箭般四處亂射,毫無防備的人們被藍管家激起的碎石射到,身上立刻爆開一個大洞。
赤孛而這才抬眼看向藍管家,這種強烈暴虐的靈氣,讓赤孛而感到很是滿意,仰頭大笑道:“好,這才有點意思!”混元戰斧猛的向上一震,硬掀開了藍管家的攻擊,迅速的又衝到藍管家面前,戰斧一掄,一道斧影從藍管家的頭上劃過,將遠處的山壁劈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藍管家勿忙間將身子一矮,驚險的躲過了赤孛而的大斧,用餘光望去,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氣,對方看似簡單的一斧竟有如此恐怖的破壞力,如果被他正面劈中一定會被分成兩半。驚嚇間,藍管家疾退數丈,身子一動,幻化出無數條藍影罩向赤孛而。
金與赤孛而突然插手是方鑫臨時計劃好的,是想以這樣的方法牽制和激怒對方,得以擾亂對方的陣腳,從而更好的打擊敵人。
金與十星衛對上後,雙方的實力近乎相等,一連十多招不勝負。金是擬形化物的高手,一切形態都可能在他手中出現,超然的擬物手段,讓十星衛都不得不驚歎連連。又一同打出數道結印在地面變化出一個陣法,將雙方籠罩在其中,唸誦著口訣把陣法一點一點的聚攏。
“十位對各類戰陣還真是瞭解,不過我不喜歡被人禁錮!”金被罩在其中卻還笑得出來,突然雙手同時重拍向地,陣法中的地面迅速沙化向下陷去,緊接著地面一陣巨顫,一個十多米高的沙怪從中間冒出。剛一升到地面對著十星衛就是強力一拍。有了沙怪助力,讓金輕鬆了不少,趁亂中對著十星衛中的一人,右手在憑中一陣連點,那人還未來得急慘叫,立即碎裂成無數的血塊,就連體內元嬰也不得逃出,完結了他的一生。
方鑫在人群中隨意遊殺,打亂了對方的指揮佈局,小白則有效的組織起一次次的防守和進攻,雙方你來我往,連續撕殺了近半日才漸進尾聲。此時藍管家所帶來的眷星族精騎已所剩不多,剩下的全都是些殘兵敗將,再也組織不起有效的防守。
藍管家和赤孛而越打心越寒,赤孛而身形高大,真氣雄厚,身法速度卻也不慢,若非藍管家的速度要比赤孛而快上一些,此時早已被赤孛而的混元戰斧分成了兩半。驚望著谷中的一切,生平第一次感到如此的害怕,眼前的幾人如同索命惡神一樣,只是望著都讓人感到恐怖至極!驚心的大叫了一聲:“撤!”再也不管他人的生死,自己先行御空離去。
這時十星衛也只剩下了六人,聽到藍管家的話後也都疾速離開。
待忠良旺把藍管家帶來的三千精騎最後一人殺盡,狼族族人才發出震天呼聲,高舉著手中兵刃,仰天長嘯。這一戰雖然死傷慘重,可遠不及狼族族人心中多年的壓抑一下施放開更令人興奮,五百散兵戰勝眷星族赫赫有名的精騎部隊,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讓他們無比自豪。多少年了,西域狼族從來沒有打過如此漂亮的一仗,熱血在每一個人體內沸騰,有了狼主的領導,心頭驀然充滿萬丈豪情,都堅信狼主會給西域狼族帶來新的光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