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隆你……身為一國的皇子,竟然勾結外人……擾亂我國,視手足……民生於不顧,其心可殊,今日我跟你拼了……”方鑫本想開口訊問道奇與休德魯斯兩人,可這時彭丞相卻醒了過來,回望了一眼不遠處哈吉的屍首,失聲痛哭,傷痛欲絕的撲向那隆。
方鑫吃過羅將送來的解藥,稍作休息力道已回覆了大半,運足真氣將手中鐵鏈震斷,拉住了失去理智的彭丞相。眾人見著心中一緩,可誰知眼前一道紅光閃過,彭丞相的心口竟被轟開了一個大洞,鮮血如泉湧般噴出,濺起漫天血雨,彭丞相還來不急叫出,人已倒在了地上。順著紅光射來的方向,眾人的目光停在了二皇子那隆的身上,那隆面容陰厲,身上散發出陣陣寒氣,讓本已恐怖的政和大殿又添上了幾分詭異。
方鑫緊抱著彭丞相,任憑鮮血浸紅全身,憤怒的目光與那隆糾纏到了一起,身上肅殺之意不斷暴增,似會在瞬間噴瀉而出。
就在眾人以為方鑫會與那隆先大打出手之時,那名被方鑫打傷了的護衛官又匆忙的跑了回來,臉上帶著明顯不安與恐慌的神色,顫聲說道:“不好了……不好了主上,守在北城外的唐龍大將突然兵變,與卡休的獸騎隊一起正向城內撲來……城內也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幫身著黑衣高手,約有數千人之眾,他們放出了禁衛軍的殘部,現已攻到了皇城邊上!”
“什麼!”那隆急忙問道:“那群人都有什麼特別之處!?”
“他……他們胸前都別有一個銀白色的飛翼,為首的幾個人,都是些年輕人,其中還有一個好像是矮人族……”
“銀白色飛翼……”那隆聽見心中駭然,大驚失色,北城外的大將兵變定與卡休有關,而城內的這夥人難不成是……那隆眼角又開始不停的跳動,轉眼看向方鑫,早前不是已得到了確切的訊息,方鑫一意孤行,為了幫阿隆海德與團內兄弟翻臉,孤身退出自由之翼傭兵團,而在前不久,那隆又特意再次派人去監視著自由之翼傭兵團的動向,確定自由之翼傭兵團依就在東林國中並與方鑫再無任何瓜葛。但為何會在此時出現在海吉拉特城,想著心中的不安不斷擴大,氣急敗壞的大叫道:“殺了他們!!”
頓時政和殿內外,殺聲如雷動,那隆手下計程車兵密密麻麻如潮水般的向方鑫幾人殺來,懸殊的人數對比,論方鑫幾人怎麼也不可能衝出重圍。
卡休冷冷的站著,表情平靜如水,被銬著的雙手微微一動,手上鐵鏈如絲線般斷開,殺氣漫向四周。方鑫望著那隆早已是怒不可遏,臉龐佈滿堅毅的神色,從聚靈戒指中放出了狼王小白,與卡休並排而站同聲大吼,雷霆般的吼聲讓四周的敵人不由的膽怯退步。吼聲不停兩人已飛身躍起,落到了敵軍的中間。
風似寒霜,氣似孤虹,方鑫帶著無邊的殺意與憤怒,手中的焚天神杵連連揮出,每一擊都似死神的催命符,捲起層層氣浪,所到之處只剩橫屍遍地。卡休雖手無兵刃,可手上勁氣如刀,也不斷的斬裂著敵人的身軀,若大的一個政和殿瞬息間變成了血的殿堂。血淋淋的場面,叫人觸目驚心,膽小者都已禁不住不停嘔吐。
道奇與休德魯斯對望一眼,同時躍近方鑫的身旁,一左一右同時攻出。一個身形快如鬼魅,一個力重如山,一招一式都配合得異常的默契。
方鑫右手持杵擋住了休德魯斯的攻擊,左手又已閃電般的攻向道奇,臉上只剩有殺戮的快意,越鬥越讓人膽寒。長杵透藍如冰,杵身上又帶有點點血紅,似劃破天際的紅霞,泛起點點彩光,詭異而妖豔。
休德魯斯雖是不快,但鬥氣沉穩,只與方鑫不停的硬拼,道奇則見機偷襲,不給方鑫半點喘息機會。
卡休從小學武,十五歲領兵出征,大小戰役對決不知經歷過多少回,其經驗與武學造詣在年輕一代裡都可謂是首屈一指。可萬想不到那隆竟能與他打成了平局,一時之間難分上下。羅將學武時間雖短,可憑著聰穎頭腦,大於常人刻苦的精神,在學習修真之後進步猶如一日千里,才短短的一年時間,已邁入了旋照期的大門,眼前只是一般的蝦兵蟹將自然不放在眼裡。小白更是興奮,自從跟隨了方鑫以後雖每天都過著養尊處優的生活,但卻失去了草原上那種任意奔跑肆意獵殺的快樂,早已生出了極度不滿的怨氣,現在似得重見天日,也自然不會放過這一難得的機會,才沒一會已完全變成了一隻真正的“血狼”。
長時的拼鬥,強大的氣流衝擊與爆破,讓巍然聳立了百多年的政和大殿如秋後的枯木在風雨中飄搖,終於禁不住垮塌下來。
方鑫與道奇,休德魯斯三人率先飛出,來到了赤孛而與潘賽冬兩人的身邊。此時赤孛而與潘賽冬已交手不下數十招,赤孛而也已拿出了混元戰斧,身上殺氣騰騰,臉上卻露出無比的快意。兩個超級強者的對決,鬥氣排山倒海,讓人不敢靠前一步,直到方鑫幾人的來到,赤孛而才與潘賽冬暫時停下了手。
三對二,看起來潘賽冬一方明顯佔據了優勢,可他們心裡卻最清楚,長時的對拼已消耗了太多的體力,而方鑫兩人卻越戰越勇,越戰越興奮,似壓抑得太久的東西在瞬間爆發開來,渴望享受著這一份死戰的快意。
方鑫長杵在手,憤怒與信心融為一體,激發出無與倫比的鬥志,真氣異常的強大。
感受著方鑫身上散出的真氣,赤孛而斜望著方鑫,露出貪婪的目光,心中的戰意更發的激烈,放聲狂笑,也不管先前的對手是何人,衝向三人便又開始了全力拼殺。寬大的巨斧,帶著萬均雷霆之勢,直劈向休德魯斯。
休德魯斯微微得緩了一會,見著赤孛而的巨斧劈來,提起重劍也迎向赤孛而。方鑫的功力有多深,休德魯斯心裡清楚,可赤孛而的功力有多深他卻不清楚,只是猜想赤孛而頂多也不過是接近方鑫的實力。可這一次他卻猜錯了,而且錯得十分的離譜。直到與赤孛而的巨斧相碰,休德魯斯才發現赤孛而的巨斧與鬥氣是那麼的強橫,給人一種窒息的感覺。眼前一花,整人如飛絮般飄出,面色慘白,口中鮮血直流。
道奇大驚,手持雙刃快速的攻向赤孛而,雙刃上毒芒耀眼,攻勢凌厲,極快速的移動竟上赤孛而一時難已適應過來。
赤孛而驚而不亂,將巨斧舞動得密不透風,也讓道奇一時也難攻得入,兩人形成了相持之勢。
方鑫與潘賽冬並不急於進攻,只是靜靜的對望著,早前的朋友,還在一起談笑風生,盡情的暢飲,而如今卻成為了兵戎相見的死敵,不知是天意弄人,還是人心難測。
方鑫露出失望的表情,淡淡的說道:“看來你還是不喜歡喝香純的青酒。”
潘賽冬呵呵笑回:“人生如酒,時而激烈,時而清淡,時而歡愉,時而難受。可有些人就喜歡清淡一生,而有些人則衷愛激揚。淡淡青酒,不是我的最愛!”
潘賽冬說完接又反問道:“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方鑫回答:“在我第一次替六世大帝看病的時候就發現,他的心臟裡有一團不明之氣堵著,我當時雖已把它散掉,可第二次替六世大帝診治時卻發現那不明之氣只是散掉,卻散而不化,靜靜的隨著血液流動。若非我學過氣象脈門之術,也不會發現其中的祕密。”方鑫頓了頓接又說道:“那日在你院中與你交手,我才突然發現,你的鬥氣竟與留在六世大帝體內的不明之氣是那麼的相象,從那天起我就開始注意你了。”
潘賽冬恍然大悟,竟似不好意思的淡笑道:“原來如此,想不到我竟為了一時的好鬥,而犯下了如此大的錯誤。若不是如此,今日的大事必是十分的順當!”
方鑫搖了搖頭,一聲長長的嘆惜:“就算不是如此,我開始注意到你,你手握重兵必是各位皇子競相拉攏的對像,可你遲遲未作表態,那日在北城迎接卡休,你也只是開玩笑似的說了句話。那一定是早已有所依附,所以我便讓人多加了對你的留意。”
潘賽冬聽見露出難過的神色:“原來你也一直都沒有相信過我,我們只不過是相互利用的關係!”
“是啊,為了各自的利益,人們有時不得不違背自己的良知,道不同終將難成朋友!”方鑫輕聲的回答完潘賽冬的話,心底也泛起淡淡的酸楚。
兩人不再言語,用目光直視著對方,這就是現實,是大多數人都無法擺脫的現實。潘賽冬搶先攻出,四周都是他強力一擊的身影,龐大的鬥氣在臨空又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拳影。
這種高大的擬物化形功法,只有超級強者全力施為才能辦到,拳重如山倒,政和殿外的氣流驀然變得更為的沉重,遠在四周之人都明顯的感到一種強大的無形壓力。
方鑫心裡明白,潘賽冬是想與他毫無保留的全力一戰,想著手上不停打出靈訣,呼的一聲,身上真氣暴漲,全身籠罩著一層金光,把政和殿外照成了金黃色,金光中又透出一道道淡藍,用力一抽,臨空掃出了一圈圈金色的氣流。
空中巨爆聲連連,金色的氣流層層疊疊,只是到了半空停留了下來,似與什麼東西相互擠壓,形成了一種格外詭異的美麗。潘賽冬的強攻不見湊效,怒形於色,不知何時手中多出了把長刀,回身快速連斬,層層刀浪,又迫向方鑫的金色氣旋。
方鑫早已得到知潘賽冬的拳重如山,可第一次見潘賽冬使用武器,這一擊氣勢更如萬丈洪流,奔流翻湧,轟然炸開,無數道細小的刀影如暴雨狂風射向方鑫。
面對漫天刀影,方鑫避無可避,將焚天神杵疾速收回,原地畫圓,圈起一層金光護體。可潘賽冬的刀勢密如飛蝗,變化匪夷所思,竟硬生生的迫開方鑫的氣牆,在方鑫胸前爆開,方鑫一下吃受不住,倒飛數丈,口鼻中噴出鮮血。
與敵對戰講究的佔著先機,方鑫剛倒,潘賽冬的第二擊也已擊出,凶悍的刀氣直達數丈之外,途中颳起層層沙石,似無堅不摧,使得地面巨震連連。
方鑫後足點地,臨空翻身,來不急抹去口鼻間的鮮血,匆忙間回擊,渾身被震得氣血翻湧,經脈似要隨時爆裂開。方鑫緊咬著牙,右手再分出數道氣團擋在身前,隨著手上的靈訣的變化,氣團又變成了一道厚厚的冰牆,在轟鳴聲中炸成粉碎。千鈞一髮之即側翻上空避過了潘賽冬的強力一擊。
皇城門邊,數個身影在亂軍之中前後突擊,身後千餘名黑衣武者面如惡鬼,身上的衣衫已分不出是紅是黑,瀰漫著無盡的殺氣,旁邊不停響起慘叫與哀號。極度震撼的場面讓人心驚不已,遠遠看去就像一座人間煉獄,手起刀落之間,又有幾條生命消逝於世間,血腥的畫面,濃重的血腥味,使得天地都黯淡無光。
守在城門邊的敵軍,身子不由發顫,對方那種詭異的笑容使人不覺的心生寒意,強烈的精神震撼使得心靈弱小者已禁受不住,站到了崩潰的邊緣。
長槍雖長,可刀意森寒,一黑衣武者抓住兩人刺來的長槍,竟咧開歡快的笑臉,手中長刀一揮,兩人已身首分離,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幾乎同時,另一邊一黑衣武者的長刀刺穿了對方的身體,拔出刀時,嘴角自然的露出快意的微笑。
前夜裡,皇城突然被襲,禁衛軍寡不敵眾,最終是慘敗收場。禁衛軍兩萬多人竟死過十之七八,餘下的兩三千人不是身殘便是受傷。可面對著無數死去的兄弟,萬分的仇恨,他們又再一次拿起了武器,與這一群不知是何方神聖的黑衣大軍一起斬殺著眼前的仇敵。
時間分秒消逝,海吉拉特城與中間的皇城,太多太多的哀號不斷響起,形成了海地聯盟最慘烈的一天,急促的馬蹄聲,呼嘯作響的弓駑聲,鏘鏘作響的刀劍聲,壓得人們幾乎無法呼吸。
卡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似面對的不是自己的同胞兄弟,而是負有血海浪仇的殺父仇人,手中長劍劃過,拉出一條長長的光影,若大的一根石柱被分解成無數碎石。
那隆的表現,著實讓卡休吃了一驚,想不到平時只會吃喝玩樂的二弟竟隱藏著如此深厚的功力。在兩者對決時往往實力代表一切,漸漸的那隆的氣息越來越弱,再也使出回擊的力氣,只有不住的躲閃。
兩人一前一後,又數十招瞬間閃過,那隆眼中露出凝重的神色,臉色異常的慘白,手中的長劍已佈滿了大大小小的缺口,急身一閃,又險險閃過了卡休手中的長劍。可身乏力疲,退走不快,被卡休回身的一腳重重的踢中腰部,整個身子軟若無骨的倒在地面,再也無法站立起來。
卡休長劍一挑,刺破了那隆的手腕,把他手中的殘劍遠遠的踢飛。彎身抓住了那隆的衣領,將整個人抽了起來,大聲的恨聲問道:“為什麼,為什麼要謀殺父皇!”
“呵呵,為……為什麼,我不是早已說過,同為皇子可差距卻……有如千里,我若不殺他,又怎會有機會稱王……百年之後我依就是你們手下無用的笑料。”那隆大聲長笑,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感傷,淒涼的神色佔滿他原本俊秀的臉龐,說著鮮血不停的從口中湧出。
那隆說完停了半會接又說道:“你們……從小都是高高在上的寵兒,那曾受過那種被人欺辱排擠的感覺,你十二歲封為太子,十五歲領兵出征,接又被策封為王,享盡無上榮耀。而我卻要在皇城內小心翼翼的生活,稍有不慎便會受到父皇與他人的責罵,就連比我小的弟弟也可以肆意的羞辱我……哈哈哈哈,這就是人們口中的平等嗎!!!”
聽見那隆的話,卡休心裡泛起層層憐楚,是啊,自己又曾何時關心過這位弟弟,記憶中只剩有他年弱時小心膽怯的身影,單薄的身子穿著不合體的錦衣華服,只會常常惹來旁人的嘲笑,而自己不也曾嫌棄過他身為自己的皇弟。
趁著卡休神思恍惚,那隆用力的掙脫卡休的手,可腰部和身上傷處猛然一痛,吃受不住蹲跪在了地面。卡休反應過來,伸手又抓向那隆,卻被那隆向後一翻閃開了,拾起了掉在地面的殘劍,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輕輕的抹去了嘴邊的血汙,淡聲問道:“你是什麼時候開始與方鑫聯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