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早上,江寒楓照例上山獵殺靈肖。走了不到百里路,江寒楓忽然輕輕地說道:“侯哥,我有一種很危險的感覺,要趕快跑路。”
“跑什麼,殺過去!”六耳獼猴霸氣無邊地道。
“要是我不敵,你能助我嗎?”江寒楓問道。
“能。有危險,侯爺替你擺平。”六耳獼猴嘿嘿笑著,很有些不懷好意的味道。
“侯哥,你要想清楚啊,我進入潛龍界不容易,你別害我。”江寒楓道。
“哪能呢?你不是有兩次免死的機會嗎,留著也是留著,不用白不用。”
江寒楓不由腹誹,撒腿就跑,腳尖在地下輕輕一點,身子便竄出數丈,只覺耳旁呼呼生風,樹木飛速倒退,不一刻時間,已奔出幾十里路。江寒楓只覺全身精力瀰漫,似有使不完的勁,足下越跑越快,心中微覺得意。
但江寒楓馬上就皺起了眉頭,因為在他的視野內,相繼出現了三頭靈肖。這三頭靈肖清一色的綠色硬甲,三角形的頭顱上,一對複眼大而明亮,顯得凶殘而暴虐,背生四翅,體下六足,前足末端,生有一對鐮刀形的利刃,閃著幽藍色的寒光。這不是凶名遠揚的魔鐮螳螂嗎?
“五級靈肖魔鐮螳螂,一共三隻,侯哥,咱們麻煩大了。”江寒楓凝重地說。
“先發制人,爭取重傷一隻,打破它們的合圍,然後逃命。”六耳獼猴建議。
說話間,三隻魔鐮螳螂已逼近江寒楓。江寒楓突然一聲尖嘯,三隻魔鐮螳螂立刻滾翻在地。原來,這聲尖嘯是江寒楓從《鍛靈寶典》上新學的聲波靈魂雙重攻擊技——“鳳嘯九天”訣。這一聲尖嘯內蘊雄渾元力,又融合了靈魂之力,威力非同小可,江寒楓初試鋒芒,居然收到奇效。
江寒楓毫不猶豫地騰身而起,一記雷霆重拳轟向其中一隻魔鐮螳螂的腦袋,然後奪路便逃。
不久,江寒楓就吃驚地發現,三隻魔鐮螳螂又追上來了。
“該死的,怎麼一隻都沒少!“江寒楓鬱悶之極。他雖然沒有奢望雷霆重拳能要了那隻魔鐮螳螂的命,但至少也該重傷吧。現在三隻全都追上來了,顯然重傷其一的預想沒有實現。
魔鐮螳螂追上來,立刻發動了攻勢,看來它們汲取了先前的教訓。三隻螳螂六鐮齊舉,狠狠向江寒楓劈來。江寒楓眼力何等厲害,一眼瞧見左側那隻魔鐮螳螂準頭有些許誤差,立刻欺身而進,雙拳搗出,將它擊得倒撞而出,跌在地上,擦出半尺來深的一道印痕。看來,這隻魔鐮螳螂正是捱了他一記雷霆重拳的那隻,它先前頭顱受傷不輕,剛才只不過虛張聲勢而已。有了這個發現,江寒楓心中大定,要是雷霆重拳都傷不了這些魔鐮螳螂,那他還真是拿它們無可奈何了。
另外兩隻魔鐮螳螂大怒,一前一後朝江寒楓夾擊過來。江寒楓往前一撲,一拳迎面轟出,霸道的蠻力凶狠地與魔鐮螳螂相撞,“砰”的一聲,魔鐮螳螂怪叫著在地上滾了兩滾,江寒楓則震得手臂痠麻,腳下連退兩步。這一次交鋒,江寒楓只是略佔上風,完全沒有獵殺狼爪蛛時那種摧枯拉朽的氣勢。
身後兩隻魔鐮悄無聲息地劈到,江寒楓霍地轉過身,雙臂一分,將兩隻魔鐮格開,顧不得雙臂痠麻,右拳中宮疾進,直搗黃龍。這一拳正中魔鐮螳螂頭顱,將它砸倒在地。但這樣略緩得一緩,另一隻魔鐮螳螂已從背後攻到。
江寒楓轉身迎敵,使出閃轉騰挪的巧妙身法,躲開魔鐮螳螂的正面攻擊,一拳砸在螳螂背上,“喀嚓”一聲,背甲破裂。江寒楓大喜,雙拳如風,將魔鐮螳螂逼得連連後退。
另外兩隻魔鐮螳螂相繼加入戰團,頓時將局面扳平。再鬥片刻,江寒楓賣個破綻,露出後背空檔,雙拳與另外兩隻螳螂狠狠拼了一記,兩隻螳螂往後一交跌倒,江寒楓卻被兩股巨力擊得向後飛去。背後那隻螳螂見江寒楓被擊得倒飛而來,不假思索,雙鐮揮出,便要把江寒楓斬成三段。江寒楓冷笑一聲,身子靈巧的一個後空翻,輕輕落在它身後,雙拳齊出,將它砸得甲殼四分五裂,血肉一團模糊,頓時了賬。
一擊功成,江寒楓心下甚慰,喘息幾口,調勻了呼吸。剛才他與兩隻螳螂硬拼一記,雖然趁勢滅了另外那隻螳螂,但也被這兩隻螳螂凶狠的蠻力震得氣血翻湧,隱隱已受了點輕傷。
兩隻魔鐮螳螂見同伴被江寒楓擊殺,憤怒地尖叫著撲上來,魔鐮上下翻飛,奮不顧身,竟是同歸於盡的情狀。江寒楓只得暫避鋒芒,邊戰邊退,伺機反擊。不一會,江寒楓就被魔鐮劃得遍體鱗傷,幸喜沒傷到筋骨;兩隻魔鐮螳螂更慘,甲殼都被砸開一條條裂縫,多處骨折,只是憑著一股凶狂的本性,還在悍不畏死地步步進逼。
江寒楓猛地裡一聲清嘯,趁兩隻魔鐮螳螂滾倒在地時,和身一撲,一肘狠狠砸向右側魔鐮螳螂腹部。魔鐮螳螂腹部防禦能力最弱,頓時了賬,但它也真是凶悍,居然在臨死前一鐮把江寒楓大腿劃傷,頓時血流如注。
江寒楓顧不得大腿傷痛,跳起身來,只見另一隻魔鐮螳螂倒在地上,掙扎著怎麼也站不起來。原來,這隻魔鐮螳螂之前被江寒楓一拳重傷了頭顱,再被聲波重創,終於倒地不起。江寒楓瞧得真切,一拳擂在它腹部,將最後一隻魔鐮螳螂滅殺。
一場慘烈的戰鬥終於結束,江寒楓艱難地蹲下身來,處理腿上傷勢。六耳獼猴讚道:“小子,不錯啊,連斬三隻魔鐮螳螂,這一戰幹得漂亮!”
江寒楓喘息道:“我也傷得不輕,我看今天就到此為止吧。”
“我也正有此意,你趕快把內丹和魔鐮收了,咱們馬上收兵。”
一會兒,江寒楓就在新掘的石洞中,縱身跳進了澡盆。大腿上的傷口痛如刀割,江寒楓卻只能強忍痛楚,全力運轉無上玄黃經。這一次藥液份量有所增加,江寒楓受的罪不比上次少,到第二天早上,江寒楓從澡盆中出來時,又生龍活虎,神清氣爽了,而且,大腿上的傷也痊癒了。
三天之後,江寒楓感到腰中一枚玉牌微微顫動了幾下,那是宗門內有人靠近千里之內的標誌,急忙掏出一看,只見上面赫然出現一個小小的金色光點。
“一定是魏師兄來了。”江寒楓臉上露出喜色,這位魏師兄,給他的印象很不錯,於是,他身子化作一道流光,迅速向魏克堅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