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為什麼還要去找箐揚,她自己也不知道,想做就去做了,站在他門外心中已然能獲得一絲安寧,可被古浩蒼問起來才發現,那行為簡直可笑得令人髮指。
“箐揚在金鼎門地位頗高,獨他一人掌管門內兩處,且他為人冷漠不想與,想求得他教你煉丹,絕非易事。”
沫夜搖了搖頭,“並非為此事,只是他當日貿然救我,我想問個究竟罷了。”
古浩蒼瞭然的輕輕點頭,“那日之事,若非你說並不與他相識,我還以為……箐揚與你一見鍾情。”
一見鍾情四個字微微刺痛了沫夜的心,就連古浩蒼都看得出來,那日箐揚的反應絕不一般,可是……又有什麼意義呢?
“罷了,不談他了,既然就連你都覺得沒必要,我不再去找他了。”沫夜嘆了口氣,從髮釵空間中拿出聚魂丹的丹方,遞向古浩蒼,“既然我能夠煉丹,以後剩下的半日,我想開始著手找尋煉製聚魂丹的材料。”
古浩蒼沒有接丹方,道:“聚魂丹的丹方我早就知道,裡面所需靈草奇珍可謂稀世難得,能不能集齊,也需看機緣,此事我幫不了你。”
沫夜微微一愣,古浩蒼不願幫忙她並不意外,畢竟那些奇珍他興許沒有。
但是……
“聚魂丹的丹方乃是妙晏真人獨傳,你為何會知道?”
古浩蒼面前的白紗微微轉了一下,“陳年舊事,不提也罷。”
沫夜猶豫了一會兒,才終於第一次問起了她從未忽略過的問題,“我一直想知道,你的臉……”
“天生的。”
古浩蒼的情緒似乎一下子差到了極點,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有些顫抖,緩緩攥緊,試圖控制心中的情緒。
天生的?這也就是敷衍她的藉口。
狐澈插了一句道:“你看這個人滿嘴的胡話,那般容貌要是天生的,生下來恐怕要被親生爹孃掐死了算完。”
“狐澈,你枉為神棍,有沒有聽說過要嘴上積德?”
“嘁,你跟我論嘴上積德?你敢問他這句話,便是缺德要死了!”
“你……”
而這時候,古浩蒼突然開口,那空靈的聲音染著些許沙啞,“沫夜,今日到此為止,你且自行煉丹,切勿太過心急,我……去採藥。”
說完,古浩蒼沒等她回覆,便邁步出了門,說是去採藥,可連藥簍都沒背。
“某人難道是想大發善心了?”狐澈仍舊尖酸諷刺道,“我奉勸你別廢那心思,他的臉,就連骨頭都是歪的,你再是天道寵兒,得天獨厚,有本事把他的頭骨砸碎了掰正……”
“狐澈,你說話能不能別那麼糟心?”沫夜微微咬牙道。
“我是勸你莫管閒事,大好的時機要是錯過了,小心宮嬌雲出關碾碎了你!”
沫夜冷笑一聲道:“讓她碾一個試試看?”
“她就算暫且碾不了你,待出關之日,也必碾旁人。我倒是覺得,與其惦記人家那張醜臉,不如儘快學會煉丹,早點兒離開荊風島,別連累醜男連命都為你丟掉!”
沫夜微微皺眉,總覺得最近狐澈的話多了點兒,並且似乎言之有物。
“狐澈,你是不是知道了點兒什麼?”
“我能窺見此人死劫將至,你身為變數,只有與你無關的死劫我才能窺見些許端倪,奉勸你……明哲保身,就你那逆天的災星體質,我還真怕你將死劫引到自己身上。”
沫夜心中一驚,剛想開口問,卻忽聽髮釵空間中,玉玄璣的傳音符傳出聲音,“沫夜,去界湖。”
界湖?難道說……
沫夜見古浩蒼的房間中四下無人,才落下一道禁制,拿出傳音符問道:“師父,我此刻恐怕沒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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