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風寂引到了天青劍門,也不受護山大陣的影響,不必爬臺階,直接順著縫隙進入了清嶼山主峰的內部。
咚咚咚!!“仙姑,你終於回來上墳啦!!奴家想死你……”
“閉嘴!你知不知道是什麼意思?!”沫夜頓時動怒,有些詞是她永遠也聽不得的,不管神獸到底是不是有心。
神獸見沫夜真的怒了,微微縮了一下頭,又看見沫夜身後跟著的人,咚咚咚跺著腳跑過去,仰頭笑道:“這位壯士,看起來好生面熟,我們是不是曾在哪裡邂逅?奴家的露水情緣實在太多,一時間想不起來……”
“閉嘴!他不是你能調戲的!!”沫夜再次呵斥道,心中難免生出些惆悵。
她也弄不明白神獸對人的判定標準到底以什麼為根據,它稱呼君煥天為登徒子,稱呼墨溪遠為娘炮,這似乎都有據可循。
但是稱呼風寂引為壯士?人家堂堂一個靈脩,肢體偏弱,身形高挑,隱隱如竹節一般的……哪裡像壯士。
神獸被呵斥得不說話了,只是左左右右看著風寂引,一個勁兒的瞧。
風寂引也看了那神獸幾眼,沒多說什麼,轉頭向內部望過去,試圖在一大片玉石中尋找君煥天的身影。
突然,愣了一下,“那是……君煥天?”
“是啊,意外麼?”沫夜儘可能平靜著聲音,剛想以神識啟動手中酒盅模樣的法寶,卻遲疑了一下,道:“這東西怎麼用?”
“神識。”風寂引隨口答著,目光仍舊難以置信上上下下打量著君煥天。
“但如果我離開了呢?君煥天自己……”
“也是。”風寂引有點兒後知後覺的點頭,指了指地上的神獸道:“不是還有它?”
沫夜眉角一抽,“這東西還有神識?”
咚咚咚!“仙姑,奴家真的有!”
但是,把能夠維持君煥天性命的東西交給這樣一隻神獸,真的靠譜麼?
沫夜也只好試一試,將酒盅樣子的法寶放於掌中,道:“注入神識試試看。”
神獸高傲的一昂頭,法寶還真的被啟動了,如一口泉眼一般,汩汩向外流淌著如水一般的靈氣,甚至比之前的清嶼山主峰內部,還要濃郁。
沫夜小心將法寶放在君煥天身邊,伸手輕輕理著他蒼白的長髮,手中覆著清身訣的法力,拂去他身上似有若無的塵埃。
“為何會變成這樣?他尚未過百年,已是離竅初期的修為,不至於此。”
“清嶼山主峰被墨溪遠一劍劈開,劈中了山中靈脈,他如今神魂在往生界……說來真是要謝你,如果沒有這件法寶,玉玄璣分|身不暇,不能帶他去靈氣濃郁的地方,我還真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
風寂引微微皺眉,看著沫夜的一舉一動,問道:“你此前也見過他如此模樣?”
“當然見過,上次來的時候,他還沒有這麼顯老。”沫夜撫摸著君煥天寬闊的衣袖,那衣袖下方的手臂已然乾癟,不再如昔日……可以將她牢牢護在懷中。
“僅是失去靈氣所致?”風寂引又問道。
沫夜長長吸了口氣,握著君煥天枯枝一般冰涼的手,道:“其實你想說,他已經變成這副模樣,我為何還要執迷不悟?宮嬌雲若是看見君煥天這副樣子,只怕飛遁都嫌慢,其實……我也不希望他這樣。”
她不想說的是,當看見君煥天這副樣子的時候,她唯一的感覺便是心痛,只不過這種感覺,她只想放在心裡,不願與任何人分享。
“走吧。”沫夜嘆了口氣,起身間,彎腰附在君煥天耳邊道:“你不許再老下去了,再老的話,我就得喊你爺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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