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決賽如期舉行,靠北朝南的主魂塔上,各峰六代弟子,九堂堂主,長老,首座,都是青玄門自家人,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一個不少,都來了。
其他弟子遍佈周圍附屬塔樓,擁擠得滿滿騰騰,隨時都有可能擠爆掉。
中央武魂場上,原來的八個擂臺重新組合搭建成一個大擂臺,這個擂臺看上去比八個擂臺加一起還要大一圈。畢竟是總決賽,施展的空間,以及場面的大小都做了重新佈局,給人耳目一新的感覺。
蘇謙有幸坐在了主魂塔上第二排,位置僅次於第一排的各峰首座,連長老和堂主都被安排到了第三排。原因很可笑,既然衝入決賽,就預示這四個人當中,必有一人會成為未來的少門主,既然不知道是誰,就權當是未來之星,地位當然不能遜色。當然,坐在第二排的還有艾薇兒,聶秀娥等一些得寵的徒弟和家眷。
決賽儀式的舉行,細枝末節的東西不少,比如長老對規則的講解,就如同懶婆娘的裹腳布,又臭又長。
趁著時間無聊,瞧熱鬧的弟子們又開始押寶了,第一場是李尚書對戰蕭飛虎,押寶者自然偏向於大師兄,雖然賠率較低,卻有必贏的把握。當然,蕭飛虎也不是等閒之輩,加上他父親助戰的冷豔鋸,況且,當年的百強排名變化無常,諸多因素分析,不一定就不是大師兄的對手,最令賭客眼熱當然是那較高的賠率,不少賭客也同樣把寶壓在了他的身上。
蘇謙對戰王佑,也是令賭客們抓狂的一對,王佑還好,起碼對其實力有所瞭解。可蘇謙這個新人,實在琢磨不透,總覺他是一匹黑馬,卻又不知道黑在哪裡,賭注自然向王佑那邊傾斜。
弟子們熱鬧非凡,魂塔主樓上的首座們自然也離不開關於比試選拔的話題。
魂塔之上,毒老居中,其他首座左右分坐。左邊是古龍峰葛仙君、落日峰蕭一刀。右邊是火雲峰聶天和、天鵬峰葉飛。
“四哥,你覺得今日誰能成為咱們青玄門的少門門主呢?”聶天和抓了抓臉上的絡腮鬍子,笑著問道。
“那還用說嗎?當然是大哥門下弟子李尚書。”葛仙君面無表情地回道。
“不見得吧!我家蕭飛虎也差不到哪去,再加上我那柄冷豔鋸助陣,哈哈……”蕭一刀信心滿滿,冷笑道。
“你們呀!當然是替自家人說話了。別高興的太早,說不定二哥家的那個小廢物嶄露頭角呢!這幾天,弟子們整天都在議論他,神乎其神吶!”聶天和是來看熱鬧的,反正沒有火雲峰弟子爭奪,心情自然悠閒。
天鵬峰葉飛沒有參與眾人的討論,臉上的表情極為冷漠,特別是聽到聶天和提到的蘇謙,使勁咬了咬牙,一道殺意從深眸中驟然湧現,他便是尹天仇的師傅。
只有毒老沒精神說話,依偎在凳子上閉目養神。
……
首座在臺上意見不合,這是常有的事。
第二排,蘇謙和艾薇兒坐在一起,望著擂臺上已
然登場的李尚書與蕭飛虎,心裡不由緊張擔心了起來。葛仙君的執拗,似乎註定了她的人生,在這場爭鬥門主的競技中,也關乎著自己的命運和愛情。
而參賽的四個人中,蘇謙的實力是最弱的,卻又是她心愛的人。她心中希望蘇謙取勝,又似乎覺得不太可能,種種矛盾的心思,困擾心頭。小手死死拉著蘇謙的一根小指,如同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偷偷望了一眼蘇謙,卻從他淡然平靜的臉上,尋到了一絲安慰:“蘇謙哥哥,你一定要加油啊!薇兒妹妹不能沒有你!”
事事總有幾番風雲難料,想的太多畢竟患得患失,目標明確,才能孤注一擲。蘇謙的內心別無他念,針對李尚書與蕭飛虎兩個人,不論誰取勝,都是自己探查對手的有利時機,就算與他們拼命,也要拼出點智慧來。
……
主持儀式的長老終於停止了他的規則講解,至於所講的內容,基本都成了耳旁風,連腦子都沒過。
最後一項,宣佈決賽弟子實力。
周圍魂塔上的弟子們,終於自動自發地靜了下來,這可關係到自己押寶的成敗,起碼能做個參考的資料。而且這是最近幾天的測試,準確性極高。
長老清了清嗓子,提了一口魂力於口中,大聲公佈道:“龍首峰弟子,李尚書,修行等級,魂士八層。法器,劍靈訣。”
“嗡”的一聲,就好像幾萬只蒼蠅同時起飛一樣,整個場面都躁動了起來。這其中的驚訝,羨慕自不必說,僅僅三年時間,就從魂者提升至魂士八層,不是一般弟子敢想象的事情。
最令人羨慕的就是李尚書手中的劍靈訣,那可是龍首峰已故首座黃通理的遺物法寶,威力至今無人知曉,只聽說其殘忍程度不壓於將人活活凌遲處死。
“落日峰弟子,蕭飛虎,修行等級,魂士六層。法器,冷豔鋸。”
反響同樣令人震驚,一方面是蕭飛虎這三年來的成長實在過於驚人,他是從魂者四層開始發力修行的,雖然說期間服用不少藥丹,但能在三年提升一個級別的,還為數不多,與李尚書相比,毫不遜色。
況且此時用的法器居然是落日峰首座的法器,簡直是如虎添翼。當年眾多弟子親眼目睹蕭飛虎醉酒失控,曾一刀劈開九牛峰,兩峰之間寬餘百米,左峰為四牛峰,右邊為五牛峰。
“古龍峰弟子,王佑,修行等級,魂士五層。法器,震天錘。”
絕對霸氣的資料,雖然不及上兩位的實力,但是說他排老三,青玄門弟子中沒有人不服氣的,今日隆重出場,他可不是來爭奪少門主的,而是來殺人的。私下裡,訊息早就蔓延開了,尹天仇的死,幾乎讓王佑丟盡了臉,為了報仇,為了臉面,這一戰絕對要出人命。
況且,死掉的尹天仇是天鵬峰首座葉飛的得意弟子,暴死之後,怒不可解,但規則在先,生死由命,況且,是被二哥陸靜修的關門弟子所殺,也不敢多加言語。但卻暗中支援王佑,擂
臺索命,絕不留活口,甚至連他的法器震天錘一併借給了王佑。
“臥龍峰弟子,蘇謙,修行等級,魂者九層。法器,霹靂棍。”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當長老聲音傳落之後,原本應該沸騰的場面陡然間寂靜了下來。
眾人的表情在一瞬間凝注了一般,連魂塔上的幾位首座也不禁露出吃驚之色。
這些首座除了毒老、陸靜修二人,其他人並不熟知蘇謙,只是聽弟子們的傳言,一次次神乎其神的吹捧,起先誰都沒在意。當親耳聽到蘇謙的修行等級後,不由得對這個傳說中的少年感到極為的震驚。
這個在入門不足半年的弟子,怎麼可能從一個廢材暴升了九層魂力,太不可思議了,完全就是神一樣的存在啊。
葛仙君此時的臉色越加鐵青起來,當年這個弟子就是自己把關的。天賦足可成神的魂骨,不是自己眼拙,而是他當時確實是個死竅,其實和廢材根本沒什麼區別。不過,他又如何開通一竅呢?難道是老二做的?葛仙君思索良久,搖頭暗道:“不可能,二哥的實力自己清楚,根本沒那個本事。”
死竅開豁,絕非法蒂瑪王朝的強者所能辦到,到底怎麼開竅的呢?葛仙君陷入了反覆糾結中,畢竟放過這個弟子,可能是他這輩子做的最後悔的一件事。
“喂,馮師兄,你聽說過霹靂棍這種法器嗎?有什麼來頭嗎?”坐在第三排的幾個長老在交頭接耳,其中一個瘦瘦的長老問道。
“從未聽說啊!名字聽起來倒是尤為響亮,可能是些不入流的廢品吧,現在的弟子就愛故弄玄虛。可能就是手裡沒有法寶,湊數而已。”胖胖的長老略帶譏誚地說道。
“要我說啊,陸靜修也真夠小氣的,自己徒弟打擂,他也不支援件寶貝出來。”瘦瘦的長老嘆息道,似乎在替蘇謙不值。
“你知道個屁,陸靜修的青石杖已然廢掉了,除了當柺棍,什麼用都沒有。”胖胖的長老壓低了聲音說道。
……
蘇謙和艾薇兒坐在他們的上面,倒是聽的真切。
“蘇謙哥哥,你的霹靂棍是從哪裡借來的?”艾薇兒輕聲問道。
“這個,是我自己做的。”蘇謙撓了撓眉毛,隨口說道,與人家的東西比起來,似乎還真有點拿不出手。
“什麼,你自己做的!”艾薇兒驚訝地張開了小嘴,如果是開玩笑也就算了,但蘇謙一本正經的樣子分明是認真地。
“噓,小聲點,要保密噢!”蘇謙做了個禁聲的動作。
“不行,你別開玩笑了。蘇謙哥哥,你要是沒有合適法器,我可以去向爹借一個給你,千萬不要……”艾薇兒擔心起來,擂臺比試,關乎性命,容不得半點疏忽。
“沒事,可以應付的。”蘇謙不多解釋,只是偷偷地在艾薇兒的小手上輕輕地撓了撓,示意她放心。
艾薇兒本想再勸阻蘇謙不要固執,這時,第一場鬥技已然在銅鑼敲響後開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