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上的打鬥已然開始,各峰弟子各顯神通。擂臺上打鬥正酣,擂臺下好事的弟子賭意更濃。一是看好自己本峰師兄弟的能耐,一方面趁機賺些小錢,兩全其美。
蘇謙其實是被劉真傳硬拉來的,劉真傳也不是來比武的,其真實目的是來賭錢的。
雖然兩個人都報了名,興趣卻根本不在擂臺上。
沒一會功夫,幾場擂臺下來,劉真傳慷慨地輸掉了十幾輛白花花的銀子,臉上掛著灰,看樣子是輸紅了眼。
原因太簡單了,劉真傳太單純了,按照三年前的百強榜分析參戰弟子的實力,實在沒有這麼白痴的賭客了,實力是變化的,而且,擂臺上千變萬化,有些實力接近的弟子很難分析勝敗。
“刺啦”一聲。
劉真傳身子一挺,身後的袍子發出一聲扯斷後的撕裂聲。
“誰踩我的袍子?”
望著身後踩斷衣袍的肥壯少年,劉真傳憤怒地情緒一下子平復了下來。
“劉二孃,想不想跟我賭一局呀?”聲音帶著挑釁,正是古龍峰王佑,跟在他身後的仍舊是一群青玄門百強弟子和那三個和蘇謙同時入門的弟子。剛入門就榜上老大,對他們來說也是一種榮耀。
“你以為我怕你呀?上次你跑得快,否則老師傅肯定會弄死你!”劉真傳威脅道。先來個下馬威,滅了對方的氣勢,反正在武魂堂,幾位長老都在,王佑是不敢把他怎麼樣的。
王佑臉色一凜,心裡當然忌憚三分,不過,暗的不行,就來明的。只要能把他們弄上擂臺,就讓他們死在上面,看那個毒老頭又奈我何。
“聽說你師弟很牛逼嘛?咱們各出一人,擂臺上比個高低,擂臺下賭個輸贏,敢不敢?”王佑引誘道。
劉真傳揉了揉腦袋,嘿嘿笑道:“不敢!”
說完,轉身領著蘇謙離去。
沒想到大師兄如此仁義,明知對方實力強悍,寧肯丟面子,也不丟師弟性命。
“五十兩!”
王佑的聲音飄蕩在天空上。劉真傳並未回頭。
“一百兩!”
王佑的聲音飄蕩在腦海裡。劉真傳並未回頭。
“二百兩!”
王佑的聲音飄蕩在心坎裡。劉真傳停住了腳步。
“成交!不過,我有個條件。”劉真傳轉身笑道。
“說。”
“你出的人不準是百強弟子,可以嗎?否則,我才不上當呢?”劉真傳笑眯眯地道。
上次蘇謙一腳踢翻趙二十七,這次要是也能贏了的話,劉真傳起碼又可以玩樂一陣子了。
此時的蘇謙一臉黑線,暗中嘆氣道:“我在大師兄的心裡,就值二百兩銀子的價錢嗎?”
原本沒打算參加的競技,硬是被劉真傳以二百兩的賭注給壓了上去。
“師弟,有沒有信心?”劉真傳眼冒金星,試圖激勵。
“好,我接受。”蘇謙爽快地點了點頭。為師兄賺二百兩銀子不是目的,目的是奪回艾薇兒的人。這個擂臺遲早都會站上去的。
擂臺上,蘇謙將長袍掖在腰間,一臉平靜的望著對面的少年。
對面少年不足二十歲,雙手報肩,低頭不語,倒垂下來的長髮遮住了他半張不見血色的臉,整個人顯得很陰鬱,又似乎在醞釀著什麼。
“師弟,幹掉他,師兄給你洗半個月,不,一個月的腳丫子,外加免費按摩!”劉真傳在下面發了瘋似的吆喝著,幾乎將所有擂臺
下看客的眼球都吸引了過來。
蘇謙根本不理會劉真傳在下面胡亂鬧騰,因為這個大師兄在閃閃發光的銀子面前,心永遠都是跳動的,火熱的。
“咦?大家快來看啊?有看點!”人群中一個弟子亮著嗓子喊道。
“那不是天鵬峰的尹天仇嗎?他怎麼?”
“哇,另一個是臥龍峰廢材加奇才的蘇謙。”
“尹天仇?”劉真傳的耳朵很靈敏,當聽到這三個字的時候,頭皮都麻掉了。
轉身怒斥王佑道:“王佑,你好卑鄙,你不是說不上百強弟子嗎?”
“沒有啊!尹天仇根本不是百強榜上的弟子,你難道不知道嗎?”王佑冷冷地笑了起來,隨後又陰狠地低聲道:“劉真傳,等著給你師弟守屍體吧!”
劉真傳面帶恐懼,整張臉都扭曲了。
原來,這個天鵬峰的尹天仇確實不在百強弟子之內,因為,當年百強弟子比武時,他並未參加,而是獨自一人在妖獸森林闖蕩,回來後比武結束,因此才一直屬於百強弟子以為的強者。
且與王佑極為要好,論實力,倆人各有所長。按照測魂臺測試成績尹天仇為魂力九層,王佑已經進階魂士。
擂臺下平白多了數十層人圍觀,賭注翻了幾倍,基本賠率,絕大多數人將銀子壓在了天鵬峰的尹天仇身上,也有少數人看好蘇謙,卻不敢壓得太滿,擔心輸的找不到姥姥。
幾位負責評判的長老,也都將目光移轉了過來。有名望的弟子在長老們的眼裡,卻是日後巴結的物件,畢竟這些都是未來少門主的繼承人,後生可畏。
“蘇謙哥哥,你要小心啊!”塔樓上,艾薇兒玉齒輕咬著紅脣,小手緊緊攥著胸前的祥雲玉佩,心裡如同小鼓般砰砰亂跳。
喧鬧的場面一點點平復了下來,直到在眾人靜靜的期待中,兩個人才互相行禮致意。
這時,尹天仇雙手合拳,強勁的魂力充盈全身,四下蔓延開去的氣勢讓臺下的人不由被狂風裹面般喘不過氣來。腳下生風,身子徒然暴起,凌空幾個變式,如同一座大山墜落般從半空中砸下來。
武裝系魂技,並不像其他系別魂技那般神奇光鮮,大多都是以剛克強,因此,實力為本,技巧為輔。
“鐵牛功!”
尹天仇全身纏繞的魂力凝聚在右拳之上,即使前門站著的是一個鐵塑的雕像,也能一拳砸個粉碎。
鐵牛功,武裝系七品魂技。攻防兼備,特別防守,身體外靠魂力護體,體內肝臟如鐵塊般堅固。
“嘭!”
速度快的讓人緩不過神了,眾人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尹天仇的鐵拳擊砸在蘇謙的胸口處,當即連人砸倒在地,擂臺上震飛的石片無固定目標飛落,甚至砸倒了幾個執事弟子。
一拳,如果躲不開,就足以要了一個人的性命。
尹天仇站起身,撣了幾下身上的灰塵,一言不發,冷靜地站回了原處。
“結束了嗎?”臺下一個弟子愕然道。
僅僅一拳,就將臥龍峰弟子貫倒在地。
“師弟……”劉真傳一下子反應了過來,衝著擂臺衝去,口中狂罵:“尹天仇,我草死你娘,老子要殺了你!”
“你去也是找死,懂嗎?”幾個不錯的黃袍弟子將劉真傳死死按在地上,警告道。
臺下的弟子,一時間目睹死亡,只能用嘆息來為那個神奇的少年送行了。
“咳咳!”擂臺上,少年咳嗽了兩聲,起身
後,模仿著尹天仇的動作,撣了幾下身上的灰塵,一言不發,也冷靜地站回了原處。
“哇塞,沒搞錯吧!難道是幻覺!”
“你沒事嗎?”尹天仇冷靜的外表下,透著一絲不安。
“嗯,方才那一拳是送給你的。”蘇謙眯了眯眼睛,平靜的道。
尹天仇狠狠咬著牙,臉上青筋暴起,忽然再次凝聚全身的魂力,不容分說,瘋牛一般衝了過來,再次揮舞著鐵拳朝蘇謙胸口砸去,這次他孤注一擲,不擊敗面前的蘇謙,他將從此在青玄門一文不值。
“碎心掌”
“砰!”
罡風襲來,就在尹天仇的拳頭距離蘇謙的胸口一指寬的距離時,擂臺上爆發了一聲轟鳴。隨後兩個人定格幾秒鐘,尹天仇口中開始湧出一大灘鮮血,身子一軟,倒在了蘇謙的腳下。
沒多時,尹天仇的身體在擂臺上一陣抽搐後,心臟停止了跳動,鮮血染紅了黃袍。
“蘇謙,勝。尹天仇,死亡。”執事弟子聲音顫抖著宣佈著比賽的結果。
全場鴉雀無聲,尹天仇還沒有合上的雙眼,直愣愣地望向臺下眾人。
一拳擊殺對手,蘇謙暗中倒吸了一口氣,這種結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莫非這就是符老所說的第二種力量,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尹天仇想治我於死地,沒想到我幻魔體術卻要了他的命。”
幻魔體術,在同等級對抗中,其第二層能力就是以牙還牙。如果不是同等級作戰則無效。也就是說,魂者級別對戰魂者級別,如果魂者級別對戰魂士級,則發揮不到以牙還牙的效力。
“第一次殺人!”蘇謙心裡並不好受,有些想起尹天仇的凶狠,如果今天自己不小心,死的人會是自己,既然簽了生死薄,就應該知道,生死不是開玩笑的。
你可以棄權,你可以求饒,你可以被人嘲笑,但選擇了生死對抗,最好就不要憐惜自己的生命,否則,就不要站上來。
場下的弟子們暗中猜測著蘇謙的實力,能讓尹天仇死的不明不白的人,其實力最低也在七層以上。
不過,令人質疑的是,他為什麼沒有被尹天仇擊殺,反而擊殺尹天仇的呢?互相議論著,尋找著破解答案。
當然沒人知曉,幻魔體術隱藏著的惡魔力量。除非壓過蘇謙一頭的強者,否則,都會死的不清不楚。
擂臺下,劉真傳抹了一把眼淚,傻兮兮地朝著蘇謙一陣鬼笑。劉真傳心裡對蘇謙的感情是絕對的,要不然也不會收之為徒,後又被冤枉的要死,最後哄哄騙騙就什麼都不在乎了。其實還是一個真情義在纏繞著彼此。
忽然緩過神來,轉身朝王佑道:“小子,你輸了,討銀子吧,二百兩!”
王佑的臉上一片蒼白,好像身體裡的血液被抽掉了一半。心中由恨變成驚,萬萬沒想到尹天仇會死在擂臺上,更沒想到蘇謙的碎心掌是從哪裡學的,居然和自己習練的碎心掌同出一轍。
“發什麼呆啊?想不認賬嗎,你敢耍賴,我找你師傅要去。”奸詐的劉真傳威脅道。為了銀子,他什麼事都做的出來。
“啪!”二百兩銀子丟在地上,王佑道:“拿去給你師弟買棺材吧!”
“呸呸呸……”劉真傳不甘示弱。
望著一袋硬邦邦的銀子,劉真傳心裡那個樂啊!認識蘇謙,就等於是見到寶一樣啊。
望著擂臺上發生的一幕,艾薇兒小手下意識掩著紅脣,美眸中透著震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