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子彈的溫度
“沙幫要殺你。”
紅A自始至終，只說了這一句話，然後便保持沉默。
直到田伯光下令離開的時候，紅A才開口說道：“公子說你好奇心很重，肯定會放我進來，現在看來，確實如此。”
田伯光縈繞在心頭的危機感越來越濃，他抓住紅A的領子問道：“什麼意思？公子是誰？”
“我是沙幫的人，唯一的任務就是接近你，公子說，你雖然喜歡女人，但是對於女人的提防也是最高的，只能用別的辦法，和你保持聯絡，必要的時候才能用得上。”紅A低著頭，沒有去看田伯光，“我是一年前公子隨意佈下的棋子，我以為永遠也用不上我，但是沒有想到，我會這麼快再見到你。”
田伯光問道：“所以呢？”
“該關燈了。”紅A突然開口說道。
喀嚓一連串的聲響，世界頂級駭客有能力控制住這一座豪宅的供電系統，所有燈光，就在他的話音落下的時候，瞬間熄滅。田伯光的手下已經飛快反應過來，將所有出口控制住，以免有敵人這個時候發動突然襲擊。田伯光沒有反應，他知道這絕不是殺招，紅A十分平靜地撩起自己的襯衫，他的肚子裡，竟然有亮光。
這微末的一點亮光，卻比惡魔還要可怕。
田伯光面色複雜地看向紅A：“他值得你這麼做？”
紅A回了一句：“地下世界，從來沒與好人，我不是，誰也不是，這裡遠比你想象地要無情。”
“你還有三秒鐘救你的人，或者自己逃走。”
沒有選擇。
也沒有時間選擇——
田伯光的身體已經動了，他抓住紅A的身體，衝向窗戶，撞開了防彈玻璃，只用了一秒鐘，所有人甚至都還沒有反應過來。三秒鐘之後，豪宅外轟的一聲巨響，火光乍起，那是藏在紅A身體裡的炸藥的絢爛表演。田伯光的手下已經瘋了，他們大叫著衝了出去，俺著田家老爺子的手段，雖然爺孫倆積怨重重，但是如果田伯光死在這裡，只怕在場所有人都活不了。
沒有一個地下世界的人能夠承受住老爺子的怒火！
“該死的，下次再也不逞英雄了。”田
伯光的後背已經是血肉模糊，躺在地上，卻沒有一絲放鬆，因為他知道，真正的危機才要到來。
敵人花費那麼大功夫，用紅A身體中的炸藥引他出來，根本容不得他有思考遲疑的餘地，明顯不會就這麼偃旗息鼓。
被炸藥炸開的空地，沒有什麼遮擋的東西，田伯光只能匍匐在地上，沙幫和國外聯絡緊密，從別國走私來狙擊槍也不是不可能。這裡是上海近郊，這麼大的爆炸聲，很快就會引來警察和消防，自己也要儘快離開。
就在他剛起身，一粒子彈從遠處的一棟大樓上射來，擦過田伯光的額頭，打在了泥土中！
“該死的，這麼狠！老子跟你們沙幫不死不休！”
田伯光爬起來，飛快變換著身位，這麼遠的距離，子彈飛行到這裡，要打中田伯光很難，隱藏著的狙擊手顯然也明白這一點，在那一槍之後，就沒有了動作。
退回到豪宅中，田伯光臉色一片黑沉。
“給老爺子發一個訊息，就說，沙幫要開始對我們動手了，讓老傢伙自己看著辦吧。”
田伯光說完，環視了眾人一眼，又對袁奇才說道：“看來，今晚我不該來。”
袁奇才慘笑道：“想必田老爺子的報復也不遠了，就算田少爺肯放過我，老爺子恐怕也不會饒過我。今天的事情，全是因為我而起，地下世界的規矩，我還是知道的，不問對錯，不問緣由，只問手中的拳頭，今日過後，我必死無疑，有一件事情，想拜託田少爺。”
就在這時，異變橫生！
原本站在角落裡的中年女人，也就是袁成三的老婆，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田伯光背後不遠處，從身上掏出了一把改裝手(hexie)槍，瞄準，射擊，一氣呵成，目標，正是田伯光。
這才是真正的殺招，在田伯光對袁奇才家中所有人警惕逐漸放鬆下來的時候，動用的一季殺招。
這動作的熟練度，堪比職業軍人。
但是，田伯光沒有死，甚至沒有再受傷
“地下世界的規矩就是這樣簡單，田少爺可能還不習慣。”袁奇才推開了田伯光的同時擋下了這一槍。
袁成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瘋狂大叫道：“你幹什麼
！賤人！”就衝了上來，中年女人慘笑一聲，朝自己連開三槍，倒在地上。
袁成三怔在屍體面前，顯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袁奇才已經大量失血，子彈剛好擊穿了他的心臟，因為威力巨大，穿過袁奇才後背的時候，將他的背部炸開了一個血洞。
“哥哥，你怎麼了？”
“哥哥……”
袁奇才已經不能說話，睜大了眼睛，一臉哀求地看向田伯光。
田伯光點了點頭，他明白袁奇才的意思：“你的妹妹，不會有事的。”
……
“我們該走了。”
“你怕了？”大小姐看著那個年輕人。
年輕人不以為然道：“既然已經失敗了，那麼也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我們畢竟是見不得光的。”
大小姐冷笑道：“那麼……你對於今晚惹下的這個仇人，有什麼看法？”
年輕人一邊在房間裡撒著汽油，一邊微笑著說道：“挺有趣的一個傢伙，我想，我會為今天的舉動感到高興的，起碼很長一段時間，我不會覺得無聊了。”
和大小姐走到門口，他拿出一盒火柴，抽出一根，輕輕一擦，火光墜落地上。
……
這一夜發生許多故事，一切平靜下來之後，田伯光帶著袁奇才的妹妹在天台上。沙幫的人已經撤走，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不得不說，在這個他們經營多年的地方，沙幫有太多的優勢。
“老實和你說，你哥哥曾經是要對付我的，我來這裡，也是為了找到你，把他抓出來，然後徹底解決掉這個麻煩。”
“徹底”這兩個字，田伯光用了加重的語氣。
“跟不跟我走，你自己決定。”
張月兒依舊坐在輪椅上，神情平靜，只是雙手微微顫抖著，臉色蒼白。兄長的死亡，讓她的病一下子似乎加重了許多。
“跟你走，我能報仇嗎？”張月兒問道。
田伯光轉過身，對她說道：“會的，沙幫會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價。”
張月兒露出一絲笑容，她仰起頭，雖然眼睛看不見，但是那一雙眸子彷彿有著無窮的魔力：“我願意跟你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