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明楚坐在磐石上凝神看著書冊,四周靜寂無聲,連一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
微風徐徐吹來,伴隨著腳步聲打破了四周的寧靜,卻是楚婷婷從旁邊走了過來。
此時的她,整個人的臉色有些黯然,明眼人一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是受了什麼挫傷一樣。
“師傅。”楚婷婷朝郝明楚恭聲道。
認真看著書冊的郝明楚停了下來,他看向了旁邊站立著的楚婷婷,道:“你去找他了?”
“是的。”楚婷婷回道。
郝明楚饒有興趣道:“結果呢?”
“徒兒敗了。”楚婷婷有些黯然神傷道,這一次,她輸的心服口服,只不過,她心中卻有諸多的不解,也因此她才會在第一時間回來找郝明楚,為的就是希望郝明楚幫她解開心中的諸多謎題。
“具體的過程呢?”
楚婷婷也沒有隱瞞,把相應的情況給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郝明楚一聽,坐在那裡,兀自不出聲,不過他的心裡卻不由感嘆,因為從他看到抑或者瞭解到的張友善交手的情況,這張友善與人戰鬥,都是不走尋常路,他不由想到了張友善當初和楚婷婷交手時所說的話來:“憑實力,我完全可以贏你,不過我沒有那麼做,是我想告訴郝長老和莫長老,哪怕是野路子,只要玩的好,它也照樣可以把正路子給壓在身下。”
他赫然意識到一點,那就是張友善一直在走那條獨屬於他的“野路子”!
看著郝明楚兀自不說話,楚婷婷不由問道:“師傅,你覺得他真的躲不過徒兒的那一擊嗎?”
“真亦假時,假亦真,我不在現場,也未必能夠真正的判斷出來,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
的是,他的實力其實也並不高明。”
“怎麼說?”楚婷婷好奇道。
郝明楚說明道:“之前他參悟出關後,我和眾長老去見他,他以一個弟子身份能夠跟長老交手,那並不代表他實力過人,儘管他是頗有些實力,不過那主要是表現了他的膽識和心境。”
“是嗎?”
“其實我早就跟你說過了,你這半年多來,一直勤學苦修,而我對你的教導,也是最好的,憑現在的你,絕對有著和對方叫板的實力,但是你面對著他,卻處處受制,說穿了,還是你心境不如他的關係。”
“心境不如他?”楚婷婷疑道。
“表面上看,他是一個偏執、狂妄之徒,可事實上,他卻有著極度的自我,正所謂物極必反,而這個極度的自我代表著他有著很清醒的自我認識,換句話來說,他能用一種普通人所無法企及的角度去看待這個世界,這是你所欠缺的。”
“是嗎?”楚婷婷疑道。
“其實這種東西怎麼說呢,我這麼說,你一定沒有辦法理解,但這就是差距,就好比一個長者和一個年輕人,長者因為年齡的積累,對於很多東西都有很深的見解,而年輕人,因為見識少,經歷少,所以看事看人看物,都不透徹。”
“可是,他和我也差不多大的年紀啊!”楚婷婷質疑道。
“年齡並不是問題,經驗才是問題,就好比你和他這一戰,可以說他是在對你說謊,但是事實是,他確實贏下了你那一役,也可以說是他說真的,所以假亦真時,真亦假,真亦假時,假亦真,虛虛實實,實實虛虛,你看不透他,就永遠也別想要對付他。”
楚婷婷沉默了,因為她在郝明楚的話語下,已然有
些明白了,她和張友善的差距,不在別處,而在心智。
她不由想到了那恥辱的刻苦銘心的一晚,那樣的事情,也只有禽獸才會做的出來,可事實上,張友善卻並不是禽獸,他是一個極為聰明的人,但他往往會做出一些在旁人眼裡是瘋狂的行為來。
這樣的人,內心裡面到底裝著些什麼呢?
“看樣子,你心中已然有答案了。”郝明楚眼見楚婷婷默不作聲,忍不住出聲道。
楚婷婷恩了一聲,道:“師傅,徒兒是有了一些相應的計較,不過我想請師傅幫忙,因為經驗、見識這種東西,並不是說我想提升就能提升的。”
“如果這樣的話,你只有去戰鬥,透過不斷的戰鬥來提升自己的意識和實力,當你能夠坦然應對任何對手時,你才真正有資格和張友善一戰,否則,你在他面前永遠矮一分!”
“難道,這就是張友善會到處挑事的原因所在?”楚婷婷不由疑道。
郝明楚搖了搖頭,道:“不,並非如此,他並沒有挑事,而是個性使然,所以不算是為了戰鬥修煉才去生的事端,當然,這個的話,你若想要探究,你可以自己去查證,不過關於如何讓你有機會進行實戰訓練,我到是有一個相應的好去處。”
“什麼?”
“在濟洲島裡,有一個地穴,那是我無意遊歷去過的地方,裡面滿是凶殘、暴戾的妖物,你可以去那裡探索,越往裡,妖物越厲害,裡面有什麼,我也不知道,我曾經想去探索過,但因事耽擱了,後面待我記起這個地穴,卻已然沒有了興趣。”
“是嗎?那徒兒不日之內就動身。”
郝明楚恩了一聲,然後跟楚婷婷說明了相應的地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