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婷婷看廣場上的弟子交手,那就是交手,可是他看張友善擊裂的地面,卻赫然發現地面被擊裂,可是張友善擊中的那一點卻渾然無事,這讓她想起了張友善和廣場上那弟子交事的事情,只是一下,張友善就擊敗了對方,但他們並沒有真正的過招。
她看廣場弟子的交手,頂多就是覺得他們的招式用的厲害,可是看張友善出手,總是會感到意外,仔細想一想,她就意識到一個問題,那就是廣場弟子們的切磋,好看是好看,但不實用,可是張友善出手,一般都帶有著極為強烈的目的性,不出生則已,出手則鳴人,換句話來說,這就是實用。
兩個人的交手,其實說起來,最根本的目的就是要打敗對方,而不是什麼拆招,什麼講客氣,這也就是透過表面看實質,例如本來可以直線到達一個地方,但很多人往往七折八繞才到那個地方,雖然道理很是樸實簡單,可是真能看透的又有多少人呢?
這麼想著,她眼見旁邊一名弟子經過,由於之前在廣場上看過此人和別人的切磋,她對他也有幾分瞭解,她身形一起,仙女劍中的一式挑燈看劍便朝對方施展了出來。
這一劍使出,就似一個劍女突然舞動,然後一劍斜刺向旁邊的一盞明燈一樣,劍影浮動,罩嚮明燈,看似一劍,可是又有數劍,虛虛實實,全憑施劍者的心意。
那名經過的弟子面對著楚婷婷的一擊,不由為之一驚,不過他並沒有慌亂,而是身形一退,想要躲過楚婷婷的一擊,但是,楚婷婷卻在他這一退之劍,手中之劍一飛,劍似流星一樣射向了對方,卻是仙女劍中另一招和挑燈看劍完全不相連的飛蛾撲火。
劍一出,她整個人身形一起,在劍化作一道光芒的同時,她藉著那光輝憑空“消失”了,下一刻,砰的一聲,那名弟子在應對她的飛劍時,卻被其一掌給拍在了背上,不過由於她有控制力道,對方雖然被其拍飛,卻並沒有事,而是輕盈落地。
兩招得手,楚婷婷驗證了自己心中的想法,這令得她不由響起了郝明楚當時跟她所說的話來:“一個人的心思慎密,就會讓他牢不可破,同樣,亦能讓他在面對著困難時,能夠去發現那裡面的關鍵,然後解決他,藥學中,有對症下藥,而與人交手,同樣的,亦有見招拆招,就像你剛才施展的劍法,太過拘泥於形式化了。”
這一刻,楚婷婷終於便明白郝明楚口中的拘泥於形式化是什麼意思了,以前的她,學招就是學招,可是並沒有真正的領會一點,那就是招式是拿來給自己使用的,就好比一個人給了另一個人一把刀,對方教了對方一套刀法,但是後者只是學了刀法,並沒有真正拿著這套刀法好好使用,事實上,刀法可以救人,可以殺人,也可以做菜等。
一念至此,她整個人的心念豁然通達,她拾起了劍,朝旁邊那名被自己找麻煩的弟子道:“這位師兄,不好意思,剛才因為臨時起意,所以找你試招,還請不
要見怪。”
楚婷婷是如此的漂亮,如今她又這麼客氣,再加上她又是郝明楚新收的徒弟,那名弟子自然也生不氣來,微微點了點頭道:“沒關係,不過你下次還是找別人吧,剛才你可真的把我嚇的半死。”
“是嗎?”楚婷婷不由疑道,她想到了那些旁人對張友善的恐懼,突然間,她若有所悟。
黎明破曉前,張友善一夢驚醒,整個人直冒冷汗。
在夢裡,他夢到自己被楚婷婷一劍擊中胸肺,然後楚婷婷一臉冷道:“死吧,畜生!”
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張友善不停的喘息著,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他時不時的會做噩夢,每每驚醒,整個人總會感到一種無力感。
短暫的休息過後,他起身朝門外走了出去,夜華如水,寒風瑟瑟,整個天地都處於一片靜寂之中。
明天,就是郝明楚說好讓自己和楚婷婷交手的日子了,不知道這個小妞現在怎麼樣了,她是否領悟了自己給其的指點,然後在郝明楚長老的指導下,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呢?
“為什麼自己現在會感到那麼的不安呢?”張友善忍不住道,雖然過往他也經常做噩夢,可是從來沒有一次,他會像現在這般彷徨,連他自己也說不上為什麼。
突然,呼的一聲,他瞳孔不由為之一縮,因為他赫然發現遠方的街道上出現了兩道身影,是牛頭與馬面。
那牛頭是一個牛頭人,長的極高,大概有八、九尺之高,而那馬面,臉真的跟馬一樣,身形瘦削,穿著一身白衣。
兩道身影在空中疾速的穿梭著,很快,就來到了張友善所在的府院裡。
當日張友善死後,並不是被牛頭馬面所抓,而是被地府的鬼差直接帶往了地府,但是他卻知道牛頭馬面,他知道牛頭馬面,並不是因為在人間聽說過,而是在其被打入十八層地獄時所知道的。
那個時候,他正被帶到第二層剪刀地獄,當時牛頭馬面就出現了,他們一出現,被剪刀地獄的人喚作大人,當時他就明白二人並不一般。
想當日深淵巨靈帶著他到這個世界,也擔心地府的追蹤,如今牛頭馬面出現,他才意識到自己為什麼會惶恐不安了,因為真正的敵人已經出現了,他是被打入十八層地獄,判為永世不得超生的人,而深淵巨靈更是地府追緝的要犯……
心裡想著,他突然腦內電光一閃,暗想自己不應該這麼焦慮,因為若是地府的人知道了他和深淵巨靈的所在,就算牛頭馬面尊貴,但也一定不會只派這二人出場,想當初深淵巨靈現實,崔判官和閻羅王那些地獄的大人物都出動了,所以地府的人若知道他們的存在,一定會大陣仗出動的。
還在他想著時,那來到他府院前的牛頭馬面停了下來,馬面出聲道:“這家府垞煞氣極重,看樣子,裡面並不一般。”
“判官當日告訴我們,說我們地府逃出了一個怨魂加一個
怨靈,尤其是那怨靈,據說很有來頭,是上古靈物,叫我們若在世間發生煞氣、怨氣等特殊的境況時要多加留意,我們碰了不少地方了,但是這個地方卻出奇的不同一般。”
暗中聽著的張友善眉頭不由為之一皺,暗想地府的人難道僅憑這一點就能追蹤?
“你也看出來啦,此間府院裡,似乎有陰靈之體。”
“進去一看便知。”
這牛頭馬面說話間,身形一起,就朝張友善所在的府院裡潛了進去。
藏在暗處的張友善在心裡猶豫了一下,飛天遁地的身法一動,便尾隨了進去。
牛頭馬面一進入院子裡,當中牛頭指著張德烈所在的廂房方向道:“人氣在哪!”
“人氣?”張友善在心中疑道,隨後他心想這會不會是指人的氣息,若是如此,為什麼自己會不被發現。
倏地,他反應了過來,他知道是自己體內有著轟天雷勁,這雷勁乃是承天地之勁,已然把自己這個凡人轉化為靈性之人。
馬面和牛頭來到張德烈所在的房間,二人也不進屋,站在門口就又交談了起來:“奇怪了,這個人並沒有什麼不正常的地方,但為什麼這裡面會有煞氣,又會有陰靈之體的氣息呢?”
“會不會是別的人,然後對方不在,不如這樣好了,抓出這人的鬼魂來一問便知。”
張友善本來還在奇怪這牛頭馬面不進入房間裡也能知道內裡的情況,如今聽二人一說,他就感覺到有些不妙,倘若他們糾出張德烈的魂魄詢問相關事宜,一旦從張德烈嘴裡套問出一些事情來,那他不是要完蛋了。
這麼一想,他當下急速思索著應對之策。
而這個時候,只見那馬面拿起手上所持的一個幡子往裡面一拋,剎那之間,一道陰風飛過,然後一道魂魄就從裡面飛了出來,這道魂魄不是別人的,赫然是張德烈。
眼見牛頭和馬面就要盤問張德烈了,張友善越發的著急,但是他根本沒有辦法,只能眼睜睜看著牛頭和馬面不斷從張德烈那裡套問出訊息。
就在這緊要關頭,一個陰冷的聲音響了起來:“想不到地府的人這麼快就追蹤過來了,還真是讓人意外啊!”
是深淵巨靈!
張友善興奮了起來。
地府,閻羅殿裡。
坐在閻羅大廳王座的閻羅王看著底下的崔判官,冷冷道:“崔判官,調查的如何了?”
“回大王,屬下已然派遣了所有的牛頭馬面在追蹤了,不過你也知道,三千大世界,如果這深淵巨靈要藏,想要揪它出來,無異於大海撈針。”
“那倒不必擔心,深淵巨靈蜇伏十八層地獄萬載,早就不復當日雄風,更何況他從輪迴通道逃生,就算他有神物護體,也會為之脫掉一層皮,相信此際的他,定是需要依靠那個怨魂的幫助,才能重歸正道,只要在這之前揪出它來,就可以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