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宗一座山峰中,兩名老者坐在山林中的一張石盤上下著象棋,兩人你來我往,下的好不投入。
左邊的老者,是一名留著光頭的胖老者,他的左手上拿著一根菸杆,不時會吸撮一口,而右邊的老者,則是一個身形清瘦的老者,穿著玄青的衣服,腰間繫著一個木葫蘆,他有著一個酒糟鼻,一看就是一個愛飲酒的老頭。
這個光頭胖老者,就是天道宗的莫不言長老,平素宗內大小事宜,都是由他處理,至於宗主向天問,則是醉心於修煉之中,鮮有關心世俗。
酒糟鼻老者,叫郝明楚,也是天道宗的長老之一,同時,他也是穆雪玲的師傅。
兩人在下著棋,王語諾從旁邊走了過來。
本是認真下棋的莫不言,不由停了下來,他看向了旁邊的王語諾,道:“語諾,怎麼樣?”
“莫師叔,我失敗了。”王語諾稟報道。
莫不言不由疑了起來,道:“你失敗了?”他似乎對於這個事實顯得很不敢置信。
旁邊的郝明楚不由關注了起來,道:“語諾,具體的情況如何?”
王語諾也沒有隱瞞,把自己和張友善交手的具體過程給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至於彼此有賭約的事情,她則避而不談。
“這小子居然得到了我們天道宗的轟天雷勁!”莫不言驚奇道,要知道這轟天雷勁數百年來,他們天道宗無數能人志士都去參悟過,可是從來沒有一人能夠得到相應的傳承,他怎麼也想不到初入他們天道宗的張友善卻做到了這個傳說中不可能的事情。
郝明楚微微一笑,朝王語諾道:“語諾,你繼續說。”
雖然他看起來雲淡風輕,可事實上,對於張友善能夠獲得轟天雷勁的事情,他也是感到十分的詫異。
王語諾其實也知道轟天雷勁的事情說出來,會造成相應的注意,也是面前是莫不言他們這種級別的長老,若是她把這個訊息在天道宗裡說出去,估計會造成相應的轟動。
想著,她繼續說起自己和張友善整個戰鬥的過程。
聽完王語諾所說,莫不言道:“這個張友善臨時激發潛力,進而改變整個走勢,看來是一個很有盼頭的年輕弟子啊!”
邊上的郝明楚不由為之一笑,道:“老莫,你想召見他?”
“怎麼?”莫不言看向郝明楚,雖然他沒有正式回答,可是他這一問,卻也說明了他的相應立場。
作為多年好友的郝明楚又豈能聽不出莫不言的弦外之音呢,他道:“我覺得這個可以暫時緩一緩,他既然以正常的渠道進入我們天道宗,你一下子就把其召進正宗裡,我覺得這樣做,有可能拔苗助長。”
“但是若他是真的好苗子,不重點栽培,那豈不是損失。”莫不言道:“低階弟子裡,教的都是一些基礎性的東西,他留在那裡,實是有些浪費時間了。”
“我可不這麼覺得。”郝明楚認真道:“現在
天下各大派,都認為天賦決定下限,勤奮決定上限,所以對於底層的弟子越來越不在乎,只是把他們當做工具之類的存在,可事實上,天賦固然重要,環境也很重要。”
“怎麼說?”莫不言奇道。
“現在低階弟子輩中,已然很少有人會有自己真正的追求了,他們在那個下等的大染缸裡,會迷失自我,就算天賦出眾者,也會泯然眾人,而真正能成大器的人,會有自己的堅持,就算出淤泥也不染,所以你無需過於操心,如果他是一顆金子,他終究會站到你的面前,如果他不是,你就算強行把他從低階弟子那裡找過來,成就也有限。”
說著,郝明楚頓了一頓,道:“再者,這張友善如此鋒芒畢露,又凶殘暴戾,我相信他肯定會遇到對手和大麻煩,你如果讓他加入了正宗,那麼他便得到我們天道宗的正式保護,梅花香自苦寒來,沒有了苦寒,梅花怎麼會香呢?”
旁邊的王語諾聽著赫明楚一番話,不由感慨,暗想長老就是長老,看人看事,都不是自己所能媲比的。
莫不言微微一笑,道:“老郝,難怪當初你是我們天道宗的繼承人之一,果然不同凡響,跟你一比,我真的差遠了。”
“老莫,你這麼說,我可就不高興了。”郝明楚道:“我雖然有那麼一點能力,可是和宗主一樣,都不喜歡管理這些俗塵雜誌,反倒是你,仁義心腸,耐心又好,這才是真正的管事人該具有的素質。”
“怎麼?現在我們是要互相吹捧嗎?”莫不言道,然後看向了旁邊的王語諾,道:“語諾,你去吧,這個事情就辛苦你了。”
“沒事。”王語諾道,然後一個請辭,便直接離開了。
齊美玲和李飛羽要去鎮上酒樓吃飯,當二人從廂房出來,走在宗內大門外的大道時,他們看到一群人抬著一具具屍體從旁邊走了過來,而旁邊圍了不少弟子,在那裡議論紛紛,當中,更有人懷疑這些人是不是張友善殺的,有人則說某人曾經看到過張友善和張德烈朝那邊山頭走過去。
聽著旁人的討論,李飛羽和齊美玲在那抬屍之人經過時,不由下意識看了一下擔架上的屍體,然後兩人不由面面相覷,因為他們都認出了擔架上屍體的來歷,那是伍大凱家族的人。
兩人一個對望,齊美玲很肯定道:“是他!”
李飛羽恩了一聲,道:“想不到伍家的人來的這麼快。”
“我們兩家的人還在路上,飛羽哥,你說現在怎麼辦?”
“這一次他們來,主要不是找我們算賬的,而是找這張友善,上次他拒絕了我們的好意,眼下來看,或許他真的沒有把伍家的尋仇放在心上。”
“但是伍家絕對不可能這麼善罷甘休的。”
“是呀,可是你覺得我們還能怎麼做?總不可能叫人去保護他吧,他又不領情,更何況,我們的人還在路上。”李飛羽道,說話間,他不由疑了起來,道:“美玲,你不是對他
很討厭嗎?怎麼現在反倒替他擔心了起來。”
“沒有,我只是覺得他幫了我們,也不想他因此出事。”齊美玲老實道。
李飛羽不由微微一笑,自己這表妹雖然個性有些太過強烈,但終歸來說心地不壞,他道:“這個的話,你放心,我到時候再去找他談談,不管如何,他終究因為救我而攤上了這種壞事,我不可能放任不管的。”
張友善運功一收,整個人從修煉中回過了神來。
此時的他,只覺得神清氣爽,他不得不說萬物煉化訣就是不同凡響,利用此法,他又吸納了一些雷天動的轟天雷勁,讓得自己的實力更進一步,這雷天動的轟天雷勁也不愧是天道宗傳說中的東西,他幾次煉化,也只是消化了其一小部分,他在想,倘若他把其全部煉化,不知道自己的實力又會到什麼地步呢?
正在他想著時,下人來報,說周聖正求見。
天道宗的上等房,不單單是環境、條件等優越,也會配備相應的下人的,對於張友善來說,他前世雖然是一個大善人,可是家境十分不錯,因此他一直是過著上等人的富貴生活,所以,他對於在天道宗這等相應的待遇,也是頗為適應。
“叫他進來。”張友善道,心裡不由有些好奇周聖正的來歷。
不一會兒,周聖正走了進來,他看著盤膝坐在**的張友善,道:“看樣子,你把轟天雷勁給吸化的差不多了。”
“還好。”張友善道,知道是自己煉化體內的轟天雷勁,令得雷勁後面抵制自己的煉化,於是其本身散發出相應的雷芒,透露了相應的事實,才會讓周聖正有此一問,他伸手朝旁邊桌邊的椅子一指,道:“坐吧。”
周聖正坐了下來,也沒有拐彎抹角,而是開門見山道:“我來,是想請你幫一個忙的。”
“什麼忙?”
“是這樣的,我有一個老朋友,她的女兒加入了幽冥鬼府,據我所知,她在她們門派裡得罪了一人,境況很不好,我希望你能把她帶到我們天道宗來。”
“幽冥鬼府在哪裡?”張友善淡淡道。
聽到張友善的話,周聖正意識到他答應了,道:“在距我們天道宗百里開外的大京城,如果可以的話,你最好弄一隻仙鶴之類的靈獸,那樣的話,才可以在短時間內趕到,至於她的名字,叫何美蘭。”
“靈獸你沒辦法搞定嗎?”張友善注視著周聖正,認真道。
周聖正猶豫了一下,道:“應該還是可以,不過那有些麻煩,我想以你之能,這種小事,對你來說,應該不難。”
“你為什麼確定我會答應你!”張友善直視著周聖正,他的眼神讓見慣世故的周聖正感到十分的具有壓迫感,他只覺得張友善的眼神就像是利刃一直,直指他的心底。
他緩緩道:“我覺得你沒有理由拒絕!”
張友善不由為之一笑,道:“行了,你走吧,這個事情我會幫你擺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