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友善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不由為之譁然,那和曾妮妮站在一起的年輕人更是不由為之一變,隨即,他冷笑一聲,朝張友善道:“你狂什麼狂,你還不是仗著這裡是低階弟子的地方,才敢如此張揚,要是換你在我們天道宗正宗裡,你敢這麼說嗎?”
“我敢與不敢,都與你無太多的關係了。”張友善淡淡道:“因為你已經是死人了。”
他這話一出,對面的年輕人不由為之一凜,那叫曾妮妮的女子更是質問張友善道:“憑什麼,難道你們實力高,就可以胡作非為了嗎?”
面對著曾妮妮,張友善嘴角一揚,他看向了旁邊站著的一群人,命令道:“你們去幫我把那女人身邊的男人擒下。”
一群人面面相覷,都有些不知所措。
“還不去嗎?”張友善冷道,而在他的眼神下,那群人只感到巨大的壓力,然後,在其中一人的帶領下,一群人便朝旁邊曾妮妮身邊的年輕男子躍了過去。
“你們還有骨氣嗎?被人這樣指使!”那年輕男子面對著一群人的攻擊,不由叫了起來,只是,他就算出聲喝斥,也無法喝停一群對他出手的弟子們,因為這群弟子們都害怕張友善要了他們的性命。
那幫助曾妮妮的人也是厲害,面對著一群人的攻擊,居然也不慌亂,而是沉著應戰,一時之間,一群人戰的難分高下,只是,他終究是寡不敵眾,在支撐了好長一會後,就被一群人給拿了下來,然後強壓到了張友善的面前。
張友善看著面前極不服氣的年輕人,抬腿一踢,年輕人就當著他的面跪了下來,然後,他直接掐住了對方的喉嚨。
“不要。”旁邊的曾妮妮眼見張友善要掐死這人,不由大叫了起來。
看向曾妮妮,張友善停了下來,道:“你想救他?”
曾妮妮點了點頭,道:“你不要為難他,有什麼衝我來吧。”
“衝你來!”張友善冷笑一聲,把手中的年輕人直接甩到了地上,道:“好,既然你這麼說,那行,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兄弟德烈的人,從今以後,你一切都得聽他的,你要答應,那麼我便放了他。”
“你想的美!”地上的年輕人凶悍道,身形一起,一掌就朝張友善猛的襲了過去。
張友善面對著對方的一擊,渾然不當一回事,直到對方招數臨近,他才一手抓出,然後不偏不倚的抓在了對方的喉嚨上,而對方的一掌,則硬生生停在了張友善身前寸處。
輕鬆制服這強替曾妮妮出頭的年輕人,張友善左手一抓,頓時,對方的右手被其整個給硬生生的扯了下來。
啊——
一聲歇斯底里的慘叫聲從年輕人嘴中傳出,張友善再一次把其扔到了地上,仿若就在扔一個垃圾一樣,而他這行為,令得旁邊不少人都有些看不過去了,只是,雖然一些人不服氣,但他們也不敢出來抱不平,因為他們不認為自己敵的過張友善,而不少女弟子,
看到這血腥殘暴的一幕,則在那裡嘔吐了起來……
曾妮妮想不到張友善會如此,她不由為之一愣,隨後她回過了神來,直接走到那被張友善所傷男子面前,幫其處理起右手上的傷勢來。
張友善眼見此,不由朝曾妮妮冷道:“放下他!”
曾妮妮猶豫了一下,她還是照做了。
“你答不答應我剛才所說的條件。”張友善確認道。
面對著張友善,曾妮妮猶豫了起來,她看向了旁邊地面上的男子,內心糾結了起來,好半會後,她一臉痛苦道:“好,我……”
她想說我答應你,只是答應你三個字還沒有說出來,張德烈卻適時打斷道:“友善哥,算了。”
張友善看向了旁邊於心不忍的張德烈,道:“德烈!”
“真的不用了。”張德烈認真道。
張友善哦了一聲,道:“好,既然你不想追究,那麼這個事情便算了。”說話間,他右手一甩,一股勁力便直接順勢而出,下一刻,那倒在地上的年輕人就倒在了地上,再也不動彈了。
旁邊的人看到這一幕,不由面面相覷,不少人更是為之心寒,雖然在場的人都知道張友善,聽說過關於他的相關傳聞,可是真看到張友善下殺手的,倒也沒有多少人,如今張友善說殺便殺,這讓絕大部分的人都無法接受,不少人更是為之感到氣憤,暗想張友善實在是太過分了。
“你!”曾妮妮氣極道,然後她身形一起,就朝張友善躍了上去,似乎要和張友善拼命,不過,她才躍到張友善的身邊,張友善卻一腳直接把其踹飛了出去。
“友善哥!”張德烈有些生氣道,躍到旁邊的曾妮妮身邊,攙扶起對方,關心道:“你沒事吧?”
“別在這裡假惺惺了。”曾妮妮推開了張德烈,並不領情。
張友善見此,冷笑一聲,他往旁邊那名被曾妮妮喚作友樺哥的弟子再一次揮掌,呃的一聲呻吟聲就從對方嘴中傳出,原本在眾人認為是已然死去的人,卻在此時舒醒了過來。
一瞬間,所有的人都不由意外了起來,不明白傳說中的大魔王張友善為什麼要這麼做,邊上的張德烈走到張友善的身邊,道:“友善哥,你沒有殺他啊?”
“我沒死?”那地上的年輕人醒過來後,忍不住喃喃道,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還活著。
張友善看著他,冷道:“我殺人,也是有講究的,這一次不殺你,算你運氣,因為念在我兄弟的份上,但是之後你若敢再來惹我,那麼就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說完,他看向張德烈,道:“德烈,我們走。”
張德烈瞥了一眼旁邊的曾妮妮,猶豫了一下,便跟著張友善離開了。
從膳堂離開,張友善並沒有帶著張德烈回住處,而是帶著其來到附近一座山的懸崖邊上。
“友善哥,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啊?”張德烈忍不住疑道,他發現自己現在越來
越搞不明白張友善了,在以前,他至少還知道張友善,並且能夠明白他的一些想法,可是現在的張友善,那想法那思維,都不是他所能揣測的。
張友善負手而立,道:“德烈,你看面前。”
張德烈朝前看了過去,入眼的滿是連綿不絕的山脈,他不由疑道:“友善哥,你要我看什麼呢?前面只有山。”
“你再看。”張友善認真道。
儘管心中充滿了諸多不解,張德烈還是照著張友善所說的看去,只是,他還是看不出有什麼特別之處,他不由道:“友善哥,你到底叫我看什麼啊?”
“你什麼都不要想,放開心懷去看你面前所能看到的,然後你告訴我你的感受。”
“是嗎?”張德烈疑道,然後他照張友善所說的去做。
狂風迎面撲來,張德烈儘量讓自己的心靜下來,爾後,他突然覺得面前的山景很壯闊,遠方的天空很藍,白雲悠悠,一切是那麼的美,就像一幅畫一樣。
張友善看著張德烈的樣子,就知道他看出來了,他緩緩道:“在你面前,是大好江山,天高地闊,而你,則站在一個山峰的頂點。”
“恩,那又如何?”張德烈疑道。
“每一個人,其實都有著相應的劣根性,想要改變,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做到的,就算有心,也可能是三分鐘的熱度,持之以恆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而你的蛻變,亦是如此。”
“友善哥,我還是有些不明白你的意思。”
面對著張德烈的疑惑,張友善不由想起了自己相應的經歷,一次一次的鉅變,都沒有讓他為之改變,到最後,他被判官打入十八層地獄,當他經歷了常人無法想象的痛苦折磨後,當他沒有什麼不可以再失去後,他才豁然大徹大悟了,他道:“德烈,如果我剛才真的把那幫曾妮妮的人給殺了呢?你會樣?”
“我……”張德烈說不上話來。
張友善笑道:“在你心中,你的善念告訴你,我是一個惡人,可是我沒有殺他,你會覺得我依然是你的友善哥,是也不是?”
“我不知道。”張德烈認真道。
“那麼我問你,什麼是善?什麼又是惡?”
“善是做好事,惡是做壞事,友善哥,這個又有必要這麼深究嗎?”
張友善注視著張德烈,他沒有說話,最終,他才道:“德烈,你走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友善哥……”張德烈叫道,因為他覺得張友善有些怪,他在想,是不是自己的話讓張友善有些受傷,可是他真的搞不懂張友善想要表達的意思。
儘管如此,他在張友善的眼神注視下,最終還是離開了,只是,他沒有看到的是,在他轉身離開時,張友善轉過了身去,而他的臉上赫然流下了兩行讓人無法想象的男兒淚來!
但更讓人想不到的是,在對面的半山腰中,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把相應的一幕盡收眼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