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的此話,圍觀群眾自覺的站到兵士的身後,都看著今天晚上有哪些人有機會進入前門樓。
第一個出現的是李林甫的轎子,他身份高貴。黃門太監也沒有檢查他的名帖,直接放了進去。不過就算是他,也只能下的轎子,自己慢慢的步行上樓去!
李林甫走在正德大街的中央,面色沉靜,一言不發的把走了進去!
後面諸人慢慢的也跟著來了,大部分都是親王和重臣,沒有帶給圍觀群眾絲毫驚喜。直到李雲和李適之同時出現,眾人看見黃門太監檢查過李雲的名帖,放他進入。頓時都轟然作響!
這是第一個正式意義的青年才俊!這麼年輕就可以入圍前門樓,加上李家的背景,看來李雲以後的前途真真是不可限量!
許義小心翼翼的躲在人群中,他不想被熟識的人認出!
很快,磨延綴立出現了,他的面色沉毅,看不出什麼表情,顯得十分威嚴,異族首領的氣勢倒也一覽無遺,不過他的神色顯得頗為憔悴,嘴脣更是有些乾裂,顯然最近有些事情令他煩心!
磨延綴立剛剛過去,今天晚上的高氵朝便來臨了!
徐月英和顏令賓同時出現在眾人面前。二人均是天下絕色美人,今夜又是精心打扮過
。顏令賓上下淡雅,徐月英是全身鵝黃,前者儀態端莊,舉止素雅得體,後者稚氣稍存,身材火爆,令人大感憐惜!
兩人一出場就將先前的所有人風頭壓了下去!
可惜這兩人似乎都有些心不在焉,尤其是徐月英,更是神不守舍一般,畫過妝的臉依然顯然蒼白,而眼睛更是帶有明顯的紅腫印記。不過這樣反倒憑空給她添出了一番風流態度,令人更是心疼不已!
許義站在人群中,心中一片瞭然。又是心疼又是歉疚!徐月英是何等聰明的女子,就算磨延綴立沒有跟她明說,以她的智慧。許義出去七天還沒有回來,這是什麼情況她還能不明白嗎?不過她也實在堅強,在這樣情況下,還能堅持出席前門樓的盂蘭會!
進場的時間只有短短的半個時辰,錯過這個時間,就算有名帖也是再不會放上去了!
所以時辰一到,黃門太監便收好名帖,退回前門樓裡!而兵士也回縮到前門樓的口子上,一則給長安其餘諸人讓出正德大街來,二則也是嚴密防線,不讓任何危險人物混上去!
空出大路後,人群很快重新活絡起來!一些小的雜耍藝人已經搬出傢伙開始擺弄了!
許義低下頭,從人群中穿過去。他決定藉著這個機會去拜訪拜訪苦頭大師,一則問問他神祕黑衣人的來歷,二則看看秦孟遙是否有事!
結果剛剛繞過正德大街,還沒穿過北曲,就聽見熟悉的聲音,許義一看,居然是於斷壁,而在他的身後,儼然是張順、小六等回紇幫的人,足足有十多人。他們站在一個妓館的門口,正在大聲吵鬧
“我說這位公子,既然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不能不講江湖道義。這座妓館明明是我們先包下來的。公子你要強行進入。多你一個我們也就算了,你竟然還想把我們全部都攆出來,做人不能太無恥!”
而門口,一個少年公子堵在門口,冷笑道
“本公子想包下就得包下,你們若是覺得虧了,給你們十倍銀子就是!”
回紇幫大怒,張順氣道
“我們不稀罕的銀子,你要是不講道理,可別怪我們不客氣
!”
於斷壁忙止住眾人,上前道
“這位公子,今天是盂蘭節,大家都圖個高興。你也看見了,我們有近二十人,你就幾個人,你打也打不過,還是算了吧。若是公子真的看上哪位姑娘,我於某保證今天晚上一定由公子一人獨享,我們絕不染指!”
公子臉色一紅,氣道
“我都說了,這裡今天晚上我包了,你們再不走,別怪我也不客氣!”
下面的回紇幫鬨堂大笑,於斷壁也有些生氣,他沉聲道
“這位公子,看在今天過節的份上,我已經很客氣,換做平日,依你於爺的脾氣,早一腳將你踢到一邊去了。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老鴇一直站在中間,她也上前勸道
“這位公子,確實是於二少爺先給的銀子,你還是回去吧!”
少年公子順手就從衣襟裡取出幾張匯票,塞給老鴇,道
“這是一千兩銀子,你看夠是不夠!”
老鴇拿著匯票,看了看少年公子,又看了看於斷壁,最後還是向少年公子手裡塞過去道
“我們做門戶聲音也還是講信用的,公子你就不要讓我為難了吧!”
頓時,少年公子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於斷壁哈哈大笑,輕熱的攀住少年公子的肩膀道
“既然大家都是同道中人,相逢是緣,媽媽,去多安排副酒筷,我們今天晚上一起快樂如何?”
不想少年公子卻是勃然變色,狠狠的一掌將於斷壁的手掌開啟。於斷壁措不及防,竟然被少年公子打了一個踉蹌,從妓館的梯子上面翻滾下來。
“好傢伙,這白皮豬竟然敢動手,兄弟們,給他們點厲害瞧瞧!”
回紇幫一眾也不是善人,不知是誰發一聲喊,頓時一湧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