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磨延綴立決定要籌備回紇幫開始,許義就將所有的具體事務都全權委託給了肖三行去做,除卻最開始選址以外,這麼久以來,他還是第一次到回紇幫的倉庫來。
眼前的景象令他頗為驚異!
肖三行果然是商業奇才,自己只是給他說過一個關於貨物分類的具體構想,他實施下去後如此完美。只見這裡來來往往不下百輛馬車,但卻是有來有往,井井有條。絲毫不顯得忙亂。
有專門的人手在分派車輛的停留和離開。而不同的貨物也有不同的區域劃分。車輛一到達地點,就很快被卸下來,然後回紇幫的學徒就上來進行分揀、擺放。
許義站在回紇幫倉庫的大門口,一眼望過去,只覺得到處都是豐盈的麻布口袋
!而緊密的人手乾的正是熱火朝天。
劉元看著許義的模樣,不由笑道
“小子,第一次來吧,這個場景可不是平常見得到的。實話給你說,盂蘭節可是少有的盛會,我們回紇幫雖然還沒有正式開張,但卻已經和京城的很多店鋪簽訂了購貨合同,這些就是了!”
許義讚歎的點點頭。自己在於幫制定的合同制已經被肖三行發揚光大了!
劉元帶著他繼續向裡走去,他的身份看來也是回紇幫的中層管理人員,沿路上學徒紛紛恭敬的稱呼他為:劉管事!
劉元將許義帶到綢緞區域,對他道
“綢緞是我們回紇幫的大生意,現在這裡貨物最多,人手不夠,你就幫著分揀下,完事後,跟著張順一齊領銀子就是了!”
劉元一面說著,一面叫來一個年輕的漢子。他約莫只有二十七八,臉上還淌著汗水,他一看見劉元,就笑嘻嘻道
“劉叔,你又派人到我們這裡來吃銀子?”
劉元笑道
“我還不稀得派呢,既然這麼說,我可讓他去米麵那邊了!”
張順趕緊抱住劉元,笑道
“我知道劉叔是最疼我的,我這裡正缺人手的很,劉叔,你要還找的到人,多多益善,改天我親自備禮給您老拜年!”
劉元哈哈笑道
“就你小子嘴甜,我可給你說,肖管事,大汗待我們不薄,你可別出什麼差錯,到時可別怪劉叔沒提醒你!”
張順忙道
“劉叔,瞧您說的,我就是給我親爹辦事都不會仔細,說實在的,我真把回紇幫當我家了,別人我不知道,起碼在我手下,就沒人敢動一點歪心思!”
劉元點頭笑道
“這還差不多,好了,趕緊幹活吧,你跟著張順去,他會給你安排事情的
!我到別處看看!”
一面說著,一面離開。張順直到劉元走遠,才轉過身來,他親切的一拍許義肩膀,笑道
“兄弟,新來的吧,我給你說,回紇幫可是好地方,好好幹,不會虧待咱們的,你先把你這個箱子放到那邊去,我再給你安排事情!”
許義心中很愉悅,有這麼一批真心為回紇幫的手下實在是他和磨延綴立的大幸。既然現在磨延綴立還沒有公佈自己的下落。今天晚上又是盂蘭節,徐月英、顏令賓都在前門樓上表演節目。自己索性就乾點事情吧!
考慮m狙擊槍和北斗電腦的重要性,許義儘可能的將它們放在自己眼光可及的地方!
張順讓他幫著將搬下來的綢緞傳遞到後面的小輪車上,再由人推到後面的的庫房裡面收存。許義就算內傷沒有痊癒,可是幹起這些事情來太小兒科了。眾人幾乎是目瞪口呆的看著他搬貨的效率,平常人一次只能抱五匹左右,許義一次直接抱了二十匹,而且走路一陣風,平穩飛快!
幾乎一個人當了六個學徒使喚!
張順看的眼都綠了,大喜道
“兄弟,你叫什麼名字,我不管你以前在什麼地方幹,以後可就跟著我幹了,你我要定了!”
許義微微一笑,並不答話。繼續搬運著,他可不是張順要的起的小學徒。
沒有得到迴應,張順也不氣餒。嘿嘿一笑,對著後面眾人道
“大夥加油啊,今天我們可要努力爭取第一個搬完的,那可是五十兩銀子,兄弟們平分啊!”
眾人發一聲喊,均是加大了效率。
就在大家乾的熱火朝天的時候,忽然,傳來一個很不和諧的聲音
“這是誰的破箱子,趕緊拿著滾遠點,放在這不是擋路嗎?”一面說著,一腳就把箱子踢開了!
眾人一驚,回過頭去,許義也是驚異回頭,在這麼和諧的回紇幫團隊中,怎麼會有這樣的聲音,他也是很好奇
!
結果定睛一看,竟然是被他收留的王右軍。他現在拿著扇子,在人群中左右搖晃,呼五吆六!
張順忙忙上前笑道
“是我們沒放對地方,王公子不要介意,我們馬上就搬,馬上就搬!”一面說著,一面示意許義趕緊過來拿走。
許義走上前來,卻是冷笑一聲,對張順道
“順哥,不知道這位是?”
張順看了許義一眼,道
“這位是王管事!”
王右軍輕蔑的看了許義一眼,道
“還不趕緊拿走!不要擋了我的路!”
許義卻是輕笑一聲,道
“若是擋了幫會的路,我自然拿,擋了你的路,我看倒未必!”
張順一驚,瞪了許義一眼,忙賠笑道
“王管事,他是新來的,不懂事,你不要介意。小六,來,幫這位兄弟將東西拿開!”
小六答應一聲,趕緊上來!
王右軍看著小六,卻是突然踩住他拿東西的手,然後看著許義,笑道
“你給我滾開,我今天就要他給我拿開!”
許義還沒說話,張順忙道
“王管事,看在我的面子上,算了吧!改天,改天,我們一定給你賠罪!”
王右軍卻是看了張順一眼,一口吐過去,抽笑道
“你!你有什麼面子,這裡沒你說話的地方,趕緊給我滾開
!”
張順頓時臉色通紅,剛才被王右軍踩手的小六更是大怒,道
“姓王的,我們敬你是管事,你不要欺人太甚!”
王右軍嘿嘿一聲冷笑,卻是上前,揚手一巴掌就對小六打過去!張順大驚,以前因為王右軍囂張跋扈,也引起過圍毆,結果王右軍竟然以一敵十,將馬匹部的十個大汗打的倒地不起。
就在他擔心不已之時,卻沒有聽到意料中的響亮耳光聲。
原來王右軍的手臂被許義死死攥住了,一時間竟掙脫不開!許義冷冷一笑,狠狠的一把將他推開,道
“王公子什麼時候成的回紇幫管事?”
王右軍吃痛,知道眼前人不是輕與之輩,但氣勢上倒也不願輸下去,他道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質問我。你是那個分部下的?”
“你不要管我是那個分部的,我倒想問問王管事。我們回紇幫從來都是友善相對,互不欺凌,上下之分也是為了業務進行,為人做事並無分別。王管事隨意動怒打罵幫眾,可忘了我們回紇幫的幫訓?”許義毫不客氣道,他現在換了衣服,加上臉上還有灰塵巖渣,頭髮也是亂成一片,怪不得王右軍沒有認出來!
“我們讀聖賢書的,你配和我們相提並論?”王右軍怒道。
似乎是看出許義武功不在王右軍下,本來還想勸架的幫眾紛紛住了手,只是靜觀其變。王右軍這個突然冒出的人實在惹人生厭,偏偏最近磨延大汗和許先生事務繁忙,無暇處理。現在眼前的年輕人言辭銳利,句句說到眾人心上,引起大家的一片共鳴!
“不讀聖賢書,我們還知道仁義禮智信,倒不似某些人,讀了聖賢書,偏偏盡做欺世盜名、傷天害理之事!”許義毫不客氣道。
這句話正觸到王右軍的痛處。他本來是翰林院的天之驕子,很有可能在下一次的選官中就成為一方大員,現在卻淪落到寄人籬下的地方,他心中也是十分鬱悶。聽得此話,卻是再忍不住,大怒道
“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