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經很深了,莫家和於家均是大門緊密。許義走到於家牆外,一個縱身便躍了進去!他想找於喬風談一談,弄清楚於幫、襖教還有於倩母親三者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現在花無百日紅已經到了長安,而且還是直奔水離子而來,許義擔心他會對於倩不利!
於家除卻走廊上的燈籠外,各處廂房均已經熄了燈。風穿過走廊,吹動燈籠,光影閃動間顯得有些恐怖!
許義輕而易舉的避開於府巡夜的家丁,徑直摸到了後院!
他還記得於喬風曾經和他說過,每次到了月圓之夜,他都會一個人到後院獨坐。今天除了月圓,還是於倩母親的忌辰,想必於喬風更會出現在那裡。
果然,在空曠的後院裡面,於喬風一個人靜靜的坐在小亭中央的石頭凳子上,正兀自發愣!
許義走到他的面前,他都沒有發覺
!
直到許義乾咳一聲,於喬風方是猛然睜開眼睛,簌的直立起來。待看清楚是許義後,他眼神中的惱怒漸漸消減下去,轉為驚愕。許義嘆息道
“這麼清冷的夜晚,於叔獨坐不怕傷身嗎?”
“小義,這麼深的夜你獨自前來,是有什麼話想和我說吧!”於喬風笑道。
“我來的路上,聽二少爺說今天是伯母的忌辰,他不是說今夜要通宵為伯母唸經超度嗎?怎麼只剩了於叔一人?”許義笑了笑,繼續道。
“斷楠沒有回來,人丁不全,唸經我怕碧如不開心,所以便把斷壁、倩兒都攆去睡覺了!”於喬風笑道。
“大少爺還真是忙於公務!”許義哂笑道。
聽出了許義話中的嘲弄味道,於喬風也是嘆息了一口氣,道
“他就像以前的我一樣!”
“於叔以前是禮部侍郎啊!”許義道。
“那都是過去了!我只想看著倩兒他們安然長大,可惜我都沒有做到!”於喬風眼中掠過一絲沉痛,彌陀的事情是他永遠的恨。
“聽莫小姐說,伯母和她母親是親姐妹啊!”許義繼續道。
“小義,不用再兜圈子了,這裡四散無人,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於喬風苦笑一聲,重複了剛才的話。
“於叔,伯母是襖教的水尊者吧!”許義猛然道。
於喬風一愣,眼光轉為凌冽,猛然瞪向許義!
“於叔,我沒有別的意思。我特地來見你,是想告訴你襖教火尊者花無百日紅已經到長安了,他這次的目的就是為了失蹤的水離子。當年,伯母在天馬廟自盡後水離子便無影無蹤。()我相信於叔明白我想說的是什麼!”許義淡淡道。
“花無百日紅
!”於喬風幾乎是用牙齒咬出這個名字。許義注意到他拳頭不由自主的攥緊了。
“三小姐是我的朋友,也是於叔心愛的女兒,上輩的事情屬於上輩,我希望於叔明白這點,不要牽連到她身上來!如果水離子真的在於叔手裡,就主動交出去吧,不要讓三小姐受到不必要的傷害!”許義沉聲道。
“小義,你果然沒有讓我看走眼,你很聰明,對倩兒也關心負責。我把她託付給你果然沒有錯!”於喬風聽完許義的話,卻是笑道。
許義一驚:“三小姐進入回紇商行是你安排的?”
於喬風沒有直接回答,他起身道
“小義,有句話叫做:樹欲靜而風不止!二十年的期限已經過了,現在就算我交出水離子襖教也不會放過我,而我也早想讓他們為當年的事情付出代價!”
許義一愣,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可以迫得襖教排名前十的水尊者自盡!還可以迫得炙手可熱的青年才俊於喬風放棄禮部侍郎的仕途轉而成為一名地位卑賤的商人!
“小義,你回去吧!”於喬風臉上現出了一種怪異的光芒,就好像一個人快要實現夢想時綻放的笑容般,偏偏這種笑容又夾帶著淒厲的死氣。
“於叔”許義還想說。於喬風卻是背對著他揮了揮手
“走吧!”
許義長嘆一聲,返身離開,走到後院的門口,他還是忍不住道
“花無百日紅現在是太子的賓客!”
背對著他的於喬風聽完此話,毫無反應。就像和自己毫無關係一樣!
第二天,許義起床很早,他想給小青一個驚喜,做好了一份色香味俱全的愛心早餐給她端了進去!
沒想到小青已經醒了,她坐在**抱著裝滿祝願紙的玻璃神正在出神!
許義笑道
“那些都是我在草原上逃命時你給我折的,現在全部還給你
!”
小青抿著嘴脣,道
“公子,我只是一個丫鬟,你不用對我這麼好!”
許義皺起眉毛,生氣道
“小青,我說過,你是我的親人,要是再說是丫鬟我真的生氣了!”
小青淚水又湧出來,她抹了一把,道
“公子,你生氣我還是要說,我永遠都是你的丫鬟,我想永遠呆在你的身邊服侍你!”
看見小青哭了,許義忙安慰道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你想當就當丫鬟吧!我不攔你了!”小青方破涕為笑。
吃完早飯,許義剛剛出的院門,許義正好碰見於倩從於府出來!她平日裡都是住在回紇會館,只是因為昨晚是母親忌辰,才回來暫住。看見許義,她主動道
“許先生原來昨晚也在這裡!”
許義一笑,“三小姐可是要去回紇會館?我找小蠻也有事情,一起去吧!”
於倩猶豫了下,終於還是點了點頭。
兩人並沒有騎馬,而是並排著向回紇回紇所在的街道走過去。於倩似乎刻意的要和許義保持一點距離,只有在問及回紇商行時才有話和許義講。
“最近在我們大力招募下,原本於幫的人馬基本又重新到了回紇商行了。有回紇做供應商,只要我們把市場一開啟,就可以開始正式營業了!”於倩道。
“三小姐,你不必如此辛苦!”許義勸慰道。
於倩卻是笑了笑,“我算不了什麼,肖三行才是真的辛苦,他每天除了吃飯之外,幾乎所有的時間都耗在商行上了。上次差點把刀傷傷口重新撕裂!”
許義笑著搖搖頭。肖三行還真是一個古代的工作狂。自己只是給了他一個舞臺,他就要創造一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