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車開進了區派出所,連筆錄都沒有做,李凡直接被帶進了一個小房間。那個臉色陰沉警察和另外一個年輕人低聲的交談了幾句什麼,期間不時飛快的貓了李凡幾眼。李凡分明的從他們的眼神中讀出了些許異味……
李凡坐在一張硬幫幫的鐵椅子上,手被反銬在椅子的靠背上。他對面坐著兩個一臉凶神惡煞警察,其中就有那個一臉陰沉的中年人。剛才李凡已經知道了他的姓名,這個人的名字……和他的樣子很符合,叫做梁深沉,其他警察都喊他老梁。
“小子,下手夠狠的啊!四個重傷,三個輕傷!剛才醫院來信兒了,重傷的最起碼要躺三個月才能恢復!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的,下手竟這麼狠!”老梁身邊的那個年輕人怒氣衝衝的開口道。
“有嗎?”李凡看也不看他一眼,淡淡的說道:“這是他們活該!怨不得我!”
“好!很好!你小子有種!”說著便抄起了身邊的電棍準備向李凡衝過來。
老梁急忙按住他,開口阻止道:“小張,算了。”說完,略微奇怪的看了一眼。淡淡的說道:“先做筆錄吧。”
聞言,叫小張的年輕警官狠狠地瞪了李凡一眼,重重的坐回了椅子上。沒好氣的問道:“姓名。”
“李凡,木子‘李’,凡人的‘凡’。”
“年齡!”
“二十”
…………
問了半天套路話後,年輕警察直如正題道:“小子,知道為什麼帶你來嗎?”
“知道。”李凡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淡淡道:“打架唄。幾個混蛋調戲我女朋友,一氣之下我就遍了他們一頓,警官,我著應該是正當防衛吧!怎麼只見你們審訊我,不去抓他們來審一下呢?好讓我們來個當堂對峙!”
“哼——!正當防衛!?”年輕警察一臉的冷笑,怒道:“正當自衛你身上沒一點傷?那幾個人骨折的骨折,昏迷的昏迷!我告訴你!現在還有一個人沒醒過來呢!!”
我同樣一臉冷笑,淡淡的說道:“那是他們活該!”
老梁擺了擺手,制止了年輕警察繼續說話,他乾咳嗽了一聲,用慢吞吞的語氣道:“不用你說那麼多,你就說說今晚是怎麼回事,老老實實交代出來就行了。”
李凡知道,他這是開始挑刺了,只要自己話中讓他們抓到點什麼紕漏……那就有得罪受了。
“這個我已經說過了。我和我女朋友去買東西,回家的路上他們忽然開車截住我們的去路,並且還出言調戲我女朋友,一怒之下,我們就大打出手了。你不用問了,我有證據,如果要打官司,我會給我的律師看得,至於你們……哼哼……”
“哼——!你小子還挺能打的嘛!”老梁一臉陰沉的說道,額頭上的黑線比哈巴狗的褶子還要深上幾分。“證據?有證據怎麼不拿給我們看!?我看你是胡說八道!”
“是不是胡說八道等到法庭上就知道了。不是我能打,是他們幾個太草包了。”隨即李凡擺出一臉不耐煩的說道:“警官,我說你們這樣銬這我算怎麼回事兒呢?是算拘捕還是算什麼?總得給我們這些守法公民個有個說法吧?”
“守法公民!?”年輕警察冷哼一聲,道:“當街毆人你也算守法公民!?拿著證據不給警察你也算守法公民!?看來不給你用點手段你是不會說了!”說著就抄起電棒,凶神惡煞的向李凡衝了過來。
“哼哼!早該這麼做了,說了那麼多廢話。你們帶我來這裡的不就是為了好好‘照顧’我一下嗎?來啊!想打我是吧,來啊!你打啊!”李凡一臉挑釁的瞪著拿電棍的年輕警察。
可是老梁再次出言制止了他的動作,看著李凡,低聲道:“小子,看你的樣子我
就知道你不是第一次進局子了。你既然知道了,我也不瞞你,誰讓你惹了自己不該惹,也惹不起的人物呢?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的說了吧,這樣還能少點皮肉之苦,爭取個寬大處理。”
“寬大處理!?笑話!我根本就沒罪,為什麼要爭取寬大處理?想打就來吧,你們最好別打出什麼外傷,不然……哼哼,我一定去法院告你們!”李凡神色不變的冷哼道。雖然他知道狀告警察這種事情最後一定會不了了之,不過就算如此,這些硬氣的場面話還是要說的。
為什麼不了了之?暈,您該不會是外國電影看多了吧?狀告警察?和警局打官司?
老大,拜託!這裡可是中國。
試問,哪個警局不對犯人用點刑?這不是我們中國不夠民主。哼哼,別看美國那些電影拍的多麼多麼民主,多麼多麼公平。
其實狗屁不是——!美國警察打人絕對比中國警察狠!
一旦上了法庭,就等於你得罪了全天下的警察,如果萬一今後你犯點兒什麼事兒……到時候可就就罪受了……
“哼哼!敢威脅我?好!很好!好得很啊——”老梁皮笑肉不笑的咬牙道。“看來不對你使點手段你是不會說了。”
說完,他向身邊的年輕警察打了個眼色,對方會意的點了點頭,隨即擺出一臉殘酷的笑容,拎著電棍,緩緩向李凡走了過來,邊走邊道:“小子,你挺牛氣啊,哼哼,開寶馬就很了不起嗎?今天還不是落在老子手裡!”
李凡冷冷的盯著耀武揚威的年輕警察,他心裡清楚,雖然自己能夠很輕鬆的解決掉眼前的兩人,然後大搖大擺的走出警局,可不自己卻不能那麼做。
如果真這麼做了,那自己一定會被扣上襲警的罪名,這個罪名可不小,足夠判個四五年了。
就在此時,異變突起。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聲音未定,緊接著就傳來了一陣急切的敲門聲,只聽一個人粗聲粗氣的喊道:“老梁!住手!快、快開門!”從他那粗重的喘息不難判斷,他應該是跑來的。
“是誰啊?這麼不長眼?破壞老子的興致!”年輕警官罵罵咧咧的放下手裡的電棒,打開了緊鎖的房門。
“局、局長!”開門口,年輕警官驚訝的說道。“局長,您、您怎麼來了?”
一聽局長來了,原本坐在凳子上的老梁立刻站了起來,剛想上前打招呼,只聽局長說道:“老梁,什麼也不要問,趕快把人給放了。”
見兩人均是一臉的不解,局長一下急了起來,大聲道:“我的話你沒聽到嗎!快把人給放了!這是命令!”
“可是……”老梁還沒說話,開門的年輕警察遲疑了起來,他湊到局長耳邊,竊竊私語道:“局長,這個人可是您的上峰讓我們好好‘照顧’的,就這麼放了,會不會……”
“你給我一邊兒待著去!”局長火暴的一把將他推開,喝道:“什麼狗屁上峰不上峰的!去!把人給我放了!”
見兩人還沒有動靜,局長皺眉看向老梁,給他遞了個眼色,故作威嚴的說道:“我說的話難道你們沒聽到嗎!?”
經驗老道察言觀色的老梁怎麼會不明白局長眼中的意思,趕忙滿臉堆笑,點頭哈腰道:“是是是,我們這就放人。他本來就沒什麼事兒,我們筆錄也做完了,這也正要放人呢。”
放人!?是用刑才對吧?李凡鄙夷的瞪了他一眼,不過也沒說什麼。
說著他親自上前給滿臉疑惑的李凡打開了手銬,一臉恭敬的說道:“小兄弟,你沒事兒了,現在你可以回家了,謝謝你剛才的配合。”隨即有低聲加了一句:“小兄弟,你就得饒人處且饒人,老老實實走吧。我們也不容易,你也知道,我們這
麼做也是逼不得已而為之。”
難道是曉月找的關係?應該是吧,可是、可是曉月怎麼知道我在這裡呢?難道是在西北時幫過我的那夥兒人?他們有這麼大的權利?
心中雖然奇怪,不過李凡還是照做了。老梁說的話也對,他們這些手下人也不過是按照上面的命令列事罷了,我也反不著跟他們較勁兒。
我這可不是電視上演的那些後臺強硬的人,敢和局長叫板。再說了,我還不知道幫自己的那些人是誰呢?如果他們的勢力不夠……那自己不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李凡淡淡的說了聲謝謝後,也沒跟那個什麼局長打招呼,就這麼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他剛走,那位急匆匆趕來的局長大大的鬆了口氣,道:“終於還是趕上了。”
老梁看著如釋重負的局長,小心翼翼的問道:“局長,就這麼把他放了,您在您的上峰那裡……這不是得罪……”
“上峰!?”局長不屑的說道:“老梁,你也跟我這麼多年了,也不是外人。實話告訴你,讓我放人的是我上峰的上峰的上峰!他還能說什麼?如果說得罪人,那也是他得罪人了!”局長看了一眼李凡離去的背影,大有深意的說道:“這人年輕人……不簡單!”
話音剛落,只聽那個年輕警察怪叫一聲,不由分說的追了出去。
“小張這是怎麼了?”局長奇怪的問道。
“哦,他啊。呵呵,事情是這樣的……”老梁笑著將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後道:“估計他是去賠禮道歉了吧。”
走出派出所的李凡,給自己點了支菸,剛走沒多遠,只聽後面傳來一個男人的叫喊:“李凡!李兄弟,等等!等等!”
回頭一看,不是那位年輕警察又是誰。
李凡瞥了他一眼,不屑的啐了口唾沫,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怎麼?你們反悔了?想再把我抓進去?好啊好啊,我也正愁沒地方吃完飯呢,也不知道你們區派出所的伙食怎麼樣,嘖嘖,很久沒嘗過牢飯了,還真有點懷念啊。”
聞言,對方臉上一陣尷尬,他偷偷往李凡手裡塞了包煙,堆出一臉的訕笑,道:“李兄弟,這個……你看……剛才的事兒……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我知道您後臺硬,這次的事兒是兄弟對不住你了。還請您高抬貴手,放兄弟一馬吧?改天抽口我請你吃飯賠罪……要不然,要不然我鐵定要被開除了。這份工作可是託關係找到的,如果被開除……”
得饒人處且饒人?你說的倒輕巧啊,剛才也沒見你對我高抬貴手。不過……算了,我也不是那仗勢欺人的主兒。何況,我還不知道這“勢”是誰呢。李凡如此想著,嘴上陪笑道:“呵呵。這個嘛,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兄弟你告訴我是誰指示你們對付我的,我就當今天什麼事兒也沒發生過。怎麼樣?這個條件公平吧?”
“這個……”對方一陣猶豫,左右看了一下後,輕聲道:“我只知道對方姓王,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我還也是聽梁隊說的。”見李凡一臉無動於衷,他焦急的說道:“兄弟,我真的只知道這些,其他的我真的什麼也不知道。”
看他的樣子,李凡知道他是真的一無所知了,或許就連那個叫老梁的警察也不知道這個姓王的到底是誰吧。
李凡幽幽的嘆了口氣,語氣淡淡的說道:“算了,今天我什麼也不知道,我們兩個也從來沒見過,至於你對我做過什麼,這就更無從談起了。”
說罷,他毫不理會驚喜異常的年輕警官,獨自邁步走開了……
姓王?我不記得自己曾經的罪過什麼姓王的人啊?再說了,天底下姓王的人多了去了,難道要我一個一個找?算了,事情總歸有大白天下的時候,到時候……哼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