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瑤陡然之間睜開了雙眼,眼中甚至還是有些疑惑之色,方才的那一幕,實在是太過詭異了,那白濛濛地空間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難道只是幻覺麼?
而此時,演武場中,靈力風暴已經是漸漸地消散而去,只是留有淡淡一層朦朧,讓外面的人看不清內裡的情況,只是空間的禁錮已經是是完全的消失了。
琴瑤眨巴這眼睛,搖了搖頭,可是卻陡然發現自己的面前居然就是那巨大的劍靈石,一股淡淡地肅殺之氣撲面而來,但琴瑤卻是絲毫沒有什麼不適之感,三千青絲微微一動,揚起一道優。直到此時,琴瑤才發覺自己的雙手是緊貼在這劍靈石之上的,而雙肩之上,且不知為何似乎有些許的負重只感。
腦袋向右偏轉,繼而便看到了六根琴絃,在那玉軫之上,輕微的搖動著。
可不就是那把“鳳涅”古琴!
琴瑤當即心中一震,急忙伸手將背上的古琴抱在懷中,暗紅如楓的琴身入目,玉徽、玉軫、玉足之間,淡淡光華流轉,琴瑤上下的細細察看,美目流轉間,落在龍池左右分刻隸書銘之上——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這……
臉上早已滿是震驚之色,琴瑤又急忙翻過古琴,琴身背面的頸部正是刻著“鳳涅”二字。
難道這不是幻覺,這劍靈石中真的有一道劍靈!
明眸大睜,琴瑤只覺得不可思議,方才自己真的進入這劍靈石裡了麼。
就在其雙手捧著古琴,呆立原地,一動不動的時候,演武場內的靈力終於是完全的散盡了,場邊的眾人這才能看清內裡情況。
雖然早有預料,可是此時親眼目睹纖弱的紅色身影在劍靈石之下的時候,依舊是滿場譁然!
甚至就是衡天老人這等修為與心境,當看著劍靈石下的琴瑤之時,也是一臉的激動之色,身子都是在微微地顫抖著。
王炎與歐陽澤坤二人此時也是如同大多數的人一般,望著那巨石之下的纖弱身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一聲悶哼聲響起,林漠塵醒了過來,搖晃著自歐陽澤坤懷中掙扎而開,痛呼一聲,伸手摸了摸後腦之後,喃喃道:“下手還真狠啊!”
繼而回過頭,望向了王炎與歐陽澤坤二人,正想要怒斥二人的時候,卻發現二人面色僵硬地看著演武場中,而在目光四下張望之時,自然也就看到了身周之人一臉震撼之色的樣子。
這時他才發覺此時的演武場四周,這數百人竟是安靜異常。
“琴瑤!”林漠塵腦中靈光一閃,當即想起了昏迷之前的事情,當即面上便是焦急之色湧現,迴轉過身,看向了演武場內。
而此時的琴瑤,正站在劍靈石之下,一手抱著“鳳涅”古琴,一手在那粗糙的巨石之上輕輕地摩挲著,繼而輕輕地拍了下,只是距離頗遠,倒是看不清楚她面上的表情,可是下一瞬,琴瑤卻似乎身子搖晃了下,繼而跌倒在了巨石之下。
林漠塵看著琴瑤倒下,當即臉色大變,大聲呼喊著琴瑤的名字,只是琴瑤卻絲毫沒有聽到。當即不再遲疑,林漠塵一躍而起,便向著劍靈石所在的方向疾馳而去。
而歐陽澤坤則是在林漠塵一躍向前之時,方才回過身來,當即大聲呼喊道:“漠塵,小心!”繼而嘴中又嘀咕著:“這個冒失鬼!”輕輕跺足,也是急忙跟了上去,只是並不如同林漠塵那般快速,若是細細看去的話,正是沿著一道詭異至極的線路,看來毫無章法,卻似乎是每每都能夠巧妙地避開那一**如浪潮而來的巨力最大之處。
方才林漠塵昏迷,歐陽澤坤之前看過琴瑤向前所走的距離,已經是看出些門道來,心中暗暗演算之下,倒是推出了一條可行的路線,可還未來得及告訴他人的。這下倒好,林漠塵在他愣神之時便衝了上去。
王炎在林漠塵二人向前躍出之時,也是醒悟過來,急忙跟著向前,而歐陽澤坤則是頭也不回地對王炎道:“跟緊我,不要走錯了!”
聞聽此言,王炎身子一震,繼而面露大喜之色地道:“歐陽,你找到辦法了?!”
歐陽澤坤卻是沒有說話,雙眸之中,精芒閃爍,心神更是調動起渾身的靈力,所過之處,留下淡淡光影。而他自己自然是再清楚不過,此時的路線之自己推測而已,並未真正驗證,誰又會知道這演武場內的劍靈石會不會又什麼詭異之處。
而三人這一番動作,倒是令得場邊的其餘弟子也是立即從愣神中清醒過來,繼而也是紛紛一躍,踏入了演武場內。
而在兩人之前便躍入演武場內的林漠塵卻是沒有顧忌什麼劍靈石,一路對著琴瑤所在直衝而去。
可是不過前行十數丈遠,便陡然之間一股巨力席捲了他的全身,林漠塵身子一個晃動,一個踉蹌,險些被這巨力壓倒在地。
只是就算沒有僕倒在地,卻也是一時間直不起身子,腰部佝僂著,面色猛然一白,倒是有些狼狽。林漠塵這才想起了方才歐陽澤坤所言。
只是看著身在巨石之下的琴瑤,林漠塵當即便不顧身周巨大的壓力,當即渾身黑色的靈力噴湧而出,化作一淡淡薄膜,護住身周,身上也是一鬆,卻是當即將那一股巨力排開了去。
“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堅定的看了一眼琴瑤所在之處,正要邁步向前之時,體內的神劍修羅卻陡然之間一陣異動,竟是要破體而出的樣子。
林漠塵心中一驚,當即體內的靈力也是急忙流轉其上,這才令得其安靜了下來。心中也是暗暗奇怪:這把神劍自從融入他體內之後,並未出現如今日這般異動。心神微微下沉,觸及此劍之時,卻感受到了此劍傳來的一絲絲如臨大敵的意思。
眉頭緊蹙,林漠塵來回地張望一眼,卻並未發覺絲毫的異常之色,眼看著琴瑤身在巨石之下,毫無動靜,心就沉入了谷底。不再遲疑,當即靈力暴湧,急忙向著那劍靈石而去,竟然是速度頗為不慢的樣子。
此時琴瑤身在巨石之下,卻並非是林漠塵眼中的軟到在地,而是腦海之中,方才那劍靈石中所看到的劍術在這一瞬間湧上心頭,盤膝靠著劍靈石,席地而坐,細細參悟起來。
林漠塵一路向前,王炎與歐陽澤坤緊跟在身後十丈之外,只是一路行來,卻並未如他人一般直線而行,倒是一路彎彎曲曲,繞了好幾個圈子,只是很顯然的,兩人一直在前進之中的,面上也是頗為輕鬆的樣子。
身周其他弟子看著兩人這般,面上有些訝然,只是也有幾人模仿著他們的路線向前行走,片刻之後卻不得不放棄,渾身的壓力並沒有絲毫的減弱,還走了不少的彎路。
而令人詫異的還是林漠塵,人脈滋長之境的修為,居然走在最前方,並且速度不慢的樣子,就是場邊的衡天老人也是有些感興趣的樣子看向了林漠塵。
場中的執事中也有不少人都是盯著林漠塵,訝然出聲。
而李劍秋卻是解釋了他的來歷,並說出了其與琴瑤的兄妹關係,這倒是令得不少人都猜測此子是不是也會如同琴瑤一般擁有通靈劍心之類的天賦的。
可是衡天老人確實一聲冷哼,淡淡地瞥了眼這些執事道:“你們當這通靈劍心是什麼?我萬劍山莊立派三千年,也不過出過兩人,這才是第三人而已,說是千年一見的奇才也不為過,竟然還奢望著一門出兩人?”
眾位執事訕訕而笑,卻是無人反駁什麼。
可就在這時,場中一變凸起。
那巨大的劍靈石竟然如同方才一般,泛起了淡淡熒光。
唳!
一聲清亮如鳳鳴地劍吟之聲,響徹天地,遠遠地飄蕩著,傳遍了整個驚雲山,比之方才琴瑤入場的那一聲,還要震撼!
嗡嗡!
空氣開始了震顫,林漠塵身子駐足,感受著四周的靈力瘋狂的湧動而起,湧向了演武場中心之處的劍靈巨石,霎時之間,以其為中心,巨大的靈力漩渦匯聚而成,空間也是再一次被禁錮而起。
劍靈石一個震顫之間,一股凝然肅殺之氣,四散開來,繼而在其之前凝聚而起,將琴瑤緊緊地護在其中。
此時的林漠塵身體之上,一股驚人的氣勢爆發開來,在身後眾人駭然的目光之下,“嘭嘭嘭”地一陣悶響之中,將其身體周遭禁錮的空間硬生生撐了開來。
那神劍修羅已經是完全的壓抑不住,“噌”地一下,自其體內射出,一個盤旋之間,直指那巨大的劍靈石,其上濃重的血光噴灑而出,化作一團濃重煞氣的血霧,將劍身都是映地有些暗紅的斑駁之影。
咻!
同樣一聲唳鳴之音,化作一**的音爆,向著劍靈石滾滾而去,竟像是在挑釁一般。繼而盯著那劍靈石,似乎是一副虎視眈眈的模樣。
而與此同時,整個演武場內的靈氣,驟然之間,一抽而控,匯聚在了劍靈石周圍,一陣翻滾間,竟是化作了一柄通體晶光流轉的九尺長劍來,刺人眼目。
彷彿是為了迴應“修羅”的挑釁,微微一個閃動,在這暖陽之下,竟是散發出淡淡寒意,令得腳下的地面都是蒙上了一層白霜。
兩把劍就這樣在眾人呆滯的目光之中,一黑一白,彷彿兩個絕世高手一般,遙遙對峙著。
林漠塵雖然驚異於眼前的鉅變,可是他的心中對於琴瑤更是擔憂。略微動了動身子,卻是發覺身周的禁錮之力,似乎是消失了去。當即面上喜色一閃,繼而直奔那劍靈石之下的琴瑤而去。
可那靈力幻化的晶瑩光劍卻是不答應了,當即寒光一閃,對著林漠塵遙遙一點。
林漠塵瞬間渾身汗毛乍起,彷彿是被一頭絕世凶獸盯住了一般,腳下居然難以挪動,一道無形的劍氣卻是在這時直奔其面門而來。這要是被擊中,恐怕就是有九條命,他也回被撕成碎片的。
可是其頭頂之上的神劍修羅卻是彷彿被觸怒了一般,劍身周遭籠罩的血色煞氣,翻湧一下,便是對著林漠塵身前空無一物之處,直射而去。而起本體則是“咻”的一聲,直奔那劍靈石之前的晶瑩光劍而去。
“叮!叮!叮!叮!”
一連串金鐵交擊之音傳來,竟是那神劍修羅與那晶瑩光劍針尖對麥芒一般,接連碰撞了數百次!
倒是令得林漠塵眼花繚亂了。
而也就是這不經意間,方才那血煞之氣直奔之處,也是“嘭”的一聲悶響,一道無形劍氣則是被擊偏,沒入了地面,留下一道細長的縫隙,表面切口之處,散發著驚人的鋒銳之意,令得林漠塵心中一寒。
可是,就在這時,那一黑一白兩柄神劍的爭鬥也是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恍惚之間,林漠塵彷彿看到身著一黑一白的兩個童子在來回地爭鬥著。陡然之間的一次碰撞之後,兩者分立而開。
身著白袍的童子朗聲開口,竟然像個成年人的聲音:“你這般靈性,卻跟著修為這般低下的人,真是辱沒了你!不如去劍冢之中,如何?”
一身黑袍的童子卻是不言不語,雙目之中,通紅一片,渾身散發著淡淡陰冷的氣息,一臉冷峻地看著面前的白袍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