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已經有多人上前,王炎也是一臉的躍躍欲試,正要上前,卻被一旁的歐陽澤坤攔了下來。
林漠塵原本也是打算與王炎已一同上前的,只是看得王炎被歐陽澤坤伸手攔下,當即望了過去。歐陽澤坤身材比之林漠塵甚至還要瘦小几分,可是此時的他卻是一臉的凝然,緊緊地盯著那演武場中心的劍靈石,雙眸之中,那般異常的凝重令得王炎與林漠塵都是一驚。
“歐陽兄?”林漠塵眉頭微微挑起,看著歐陽澤坤,帶著些許的疑惑問道:“是發現了什麼?”
歐陽澤坤沒有回話,輕輕吸了口氣,一步上前,站在了王炎與林漠塵身前,繼而雙眸微眯,似乎是在細細感應著什麼。不過幾個呼吸間,猛地睜開雙眼,迴轉過頭來,看著王炎與林漠塵兩人面色疑惑,當即開口道:“林兄,王兄,你們可曾感應道那劍靈石有什麼特別之處?”
林漠塵與王炎二人面面相覷,倒是一旁的琴瑤開口說話了:“歐陽哥哥是說那個大石頭有什麼不妥麼?”
歐陽澤坤看向了琴瑤,略微詫異一下,點點頭道:“琴瑤,你有什麼感覺嗎?”
王炎與林漠塵也是回頭看著琴瑤,臉色微微有些陰晴不定了。
“感覺的話,倒是有呢,感覺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裡面,一直呼喚我,讓我過去的。”琴瑤低頭思量了一下,繼而眨巴這眼睛,俏生生地道。
“親切?”林漠塵與王炎都是面上一愣,繼而相互對視一眼
而歐陽澤坤聽著,卻是眉頭皺的更加的緊促了些,口中喃喃道:“怎麼會是如此?”
王炎卻是一臉不耐之色地道:“歐陽,有什麼你就快說!磨磨唧唧……”
歐陽澤坤倒是對王炎的態度不甚在意,後者的脾氣他是清楚明瞭的,輕輕點了點頭:“那劍靈石恐怕是真的有問題。整塊巨石都有一種詭異的氣息,鋒銳卻又飄渺不定,而且越是靠近,浮散在其四周的壓力便是愈加的強大。”
王炎面上一驚,而林漠塵臉上驚訝,可看向歐陽澤坤的眼眸之中,卻是一抹淡淡詫異之色一閃即逝。
歐陽澤坤依舊眉頭緊皺,看著林漠塵與王炎二人,靜靜地道:“如果我所感應的不錯的話,哪怕是憑藉著地脈破土巔峰之境的修為,能透過四分之一的路程就是極限了,想要達到透過一半路程的,恐怕……”
說到此處,歐陽澤坤停了下來,只是其話語之中的意思已經是不言而明瞭。
林漠塵與王炎抬頭看了看那些個已經出發的人,此時果然發現最前面的幾人已經是有些面露吃力之色了。
看來,歐陽澤坤所言的確非虛。
林漠塵輕輕點了點頭,看著歐陽澤坤眉頭緊皺,便開口問道:“那歐陽兄可有什麼法子能夠透過?”
歐陽澤坤輕輕點頭,繼而卻又搖了搖頭,看得王炎心中焦急,當即出聲道:“你這傢伙,這時候還賣什麼關子,快說!”
沉吟片刻,歐陽澤坤看了琴瑤一眼,繼而對著林漠塵開口道:“暫時還不能確定的,只是我心中猜測而已。而琴瑤方才所言,那劍靈石對其居然發出了呼喚,那麼琴瑤恐怕透過的機會很大的,不如先讓琴瑤試試,我還有些事情需要驗證的。”
林漠塵與王炎聽得此言,不由皺了皺眉頭,而琴瑤聞聽此言,卻是欣然開口道:“那就我先去試試吧,漠塵哥哥,王炎哥哥,你們一會兒再來好了。”
說罷便毫不猶豫,邁步向著那劍靈石而去。林漠塵卻是面上一急,當即想要攔住琴瑤,可一旁的王炎卻是伸手拽住了林漠塵的衣衫,輕聲道:“放心吧,這不過是個測試,不會出現什麼危險的。如果琴瑤所言不假的話,恐怕真如歐陽方才所言,她會很容易就透過的。”說著又對林漠塵使了個眼色,而歐陽澤坤也是輕輕點頭。
林漠塵也只得點了點頭,而這片刻的耽擱,琴瑤便已經走出了十數丈,可是其面上沒有絲毫的吃力之色,腳步都一如先前般輕盈,甚至還不時回過頭來望著林漠塵三人,面露笑容。
看到琴瑤無事,林漠塵也是放下了心中的擔憂,而歐陽澤坤則是緊緊地盯著琴瑤的身影,並不時的喃喃自語著什麼。
就在琴瑤向前約莫百丈的時候,居然已經趕上了最先出發的幾人。而那幾人已經是渾身汗水,面色漲紅,但反觀琴瑤,卻依舊是一臉的輕鬆,沒有絲毫的不適,只是其卻也不曾再回頭,只是怔怔地看著那橫指天際的劍靈石,臉色有些木然,彷彿著了魔一般。
人群之中也是一陣**,那一群各地前來的執事也是看著琴瑤不由動容。
地上盤坐的衡天老人此時也是睜開了雙眼,看著琴瑤的身影,精芒暴閃。繼而雙目一凝,緊緊地盯在了一身紅裙的琴瑤那尚且纖弱的身影,用身周之人均都未曾發覺的聲音低低咕噥一聲:“難道是……”可是看著琴瑤一路向前,衡天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卻又不太肯定的樣子,只是卻再也沒有閉上雙眼打坐,竟然站起身來,望著琴瑤一點點的向著劍靈石靠近。令得身周的執事們也是臉色極為詫異。
眼前的這位恆天老人,可是整個萬劍山莊中也是地位頗高的,那等修為自然是不用說的,此時的這一番表現,卻是令人有些詫異了。
而遠在石塔之上的兩個少年此時卻是看著場中的琴瑤,臉色有些變化,臃腫的少年看著那纖弱的紅色身影,轉而對著身旁的書生道:“書生,當時我們倆可也是沒有這麼輕鬆咧。”
書生臉色雖有變化,可是嘴上卻是淡淡地道:“那又如何?這不還沒透過測試的麼?”只是其雙眸卻是盯著演武場中的琴瑤,絲毫也不放鬆的模樣。
臃腫的高大少年聞言,不由朗聲一笑,繼而也是看向了演武場中。
琴瑤一路向前,漸漸地,將身周之人盡皆甩在了身後,不知不覺間,就在眾人眼中的驚詫變為駭然的時候,琴瑤到達了衡天老人所說的地方。竟然只是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便通過了測試。
而也就在這時,場中異變突起。
嗡嗡!
空氣中的靈力彷彿沸騰了一般,劇烈的震顫起來,而整個演武場在這一瞬間,竟然是被禁錮起來了一般。
林漠塵感應到這場中異常,當即對著琴瑤一聲驚呼:“琴瑤,小心!”腳下更是不慢,立即便對著那劍靈石狂奔而去,可不過向前十步左右,竟然就像撞上了一度厚實的重牆一般,倒射而回。
而方才已經進入那演武場中的那些個弟子,在察覺到身周靈力波動之時,竟然驚駭地發覺身周壓力猛然暴增,居然是令得身體難以動彈分毫,即便體內的靈力毫不保留的向外噴湧,卻依舊不能撐開這被禁錮的空間。
王炎與歐陽澤坤也是一臉駭然,那恐怖的靈力波動甚至令得兩人腳步都難以挪動。
林漠塵狠狠地撞在了禁錮的空間牆壁之上,倒射而回,額頭都隱隱露出了青色,這一撞之力顯然不輕地樣子。可他卻毫不在意,雙目之中看著琴瑤滿是焦急之色,毫不猶豫的一伸手,神劍修羅便出現在了手中,就欲上前的時候,卻是衡天老人一個閃動便到了其身前,對著其手腕處一點,林漠塵便是右手一鬆,神劍修羅便是“噹啷”落地。
繼而提起林漠塵的衣領,扔回到了王炎與歐陽澤坤身旁,冷哼一聲道:“不知天高地厚,這劍靈之壁也是你破的了的!”
王炎與歐陽澤坤當即伸手,將林漠塵抱緊,可是林漠塵卻是依舊掙扎著想要向前,看著琴瑤的雙眼,已經是通紅。
衡天老人看得林漠塵這般模樣,抬手對著地上的神劍修羅一揮,可是那漆黑的神劍卻是沒有絲毫的動靜。身周的執事們則都是面色怪異。
衡天老人當即面露驚異,看著地上通體漆黑的長劍,繼而上前,想要撿起。
可是林漠塵卻是伸手一招,將神劍握緊了手中。
衡天老人見此,更是臉色詫異,一躍到了林漠塵身旁,看著林漠塵此時這般模樣,又回頭看了看演武場中的琴瑤,當即開口道:“你是在為那小姑娘著急麼?”
林漠塵不語,只是一個勁的掙扎著,想要上前。
“聽我一句,她不會有事的,恐怕還會有一場大造化!”衡天老人沉聲道。
林漠塵聽得此言,當即愣了愣神,繼而通紅的雙目,死死盯著身前的衡天老人,冷聲道:“她有沒有什麼造化我不知,只是我不能容忍她出任何一點點的事情。哪怕是在這萬劍山莊!”
王炎當即嘴角一抽,看著臉色沉了下來的衡天老人,當即立掌為刀,對著林漠塵脖頸處狠狠一劈而下。林漠塵悶哼一聲,眼前一黑,倒在了王炎懷中。
歐陽澤坤與王炎這才輕呼了口氣。
將懷中的林漠塵推到歐陽澤坤懷中,王炎當即上前到了衡天老人身前,深深一禮道:“前輩勿怪,林漠塵也是一時急火上腦,演武場的那個女孩兒是他的妹妹。”
衡天老人看了看王炎,有瞥了眼昏迷的林漠塵一眼,臉色好了些,接著道:“無事。”
而這時的演武場內,琴瑤卻不似他人一般,不能動彈絲毫,竟然依舊是慢慢地向著那劍靈石而去。
衡天老人看在眼裡,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不住地輕輕點頭,口中喃喃道:“不會錯了,必然是那通靈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