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便帶你去看看我林家的真正精銳所在。”林青琰淡淡的說著,便轉身入了一道小巷。
身後的林乘風訝然與今日的二叔竟然會對自己說這麼多話,這可是從小到大都沒有的事情。一時間的確是有些受寵若驚了。等到緩過神來的時候,發現林青琰已經走到了百善堂的大門處,這才急忙跟了上去。
叔侄二人一路無話,只是急速的穿梭於城北的小巷子之間。
不一會兒,兩人在一個巷尾的府院門前頓住了腳步。想來是到達目的地了。
推開硃紅色的門來,進得院中,便看到寬大的庭院中空餘幾個石桌石凳,一片巨大的花園圍繞著石桌石凳,後面幾排房屋孤零零的站著,四下裡一片寂靜,只有蟲鳴幽幽傳來。站在門樓外的一人合抱的柱子下,林青琰伸手將身後的黑色劍鞘取下,輕輕的敲了下柱子三下,“嘩啦”“嘩啦”一陣響動聲傳來。
只見得石桌石凳一陣響動之後,挪移了開來,一個人頭自地下露了出來。
“二爺!”那人興奮的喊出聲來,繼而直起身子,對著身後吼道:“兄弟們,快出來,是二爺!”
“呸!”誰是你兄弟,一聲嬌媚之音從遠處傳來,卻是房間的門開啟,出來一美妙女子,風髻霧鬢,丹脣素齒,翠彩蛾眉,雙眼桃花,含情脈脈。再看這衣著,卻是暴露不堪。淺薄的粉色輕紗下,一堆豐滿的玉兔呼之欲出,而一雙修長的****在外,更是引人注目。實在是妖媚至極!蓮步輕移,緩緩行來。
這時,石凳下也是出來了約莫四十來人,或高或矮,或胖或瘦,唯一的共同點就是他們一個個身上都散發著濃重的血腥之氣,一大片沖天而起,連帶著院子裡的樹都是嘩啦啦的擺動起來。這是得沾染了多少血才能有這樣的威勢!
鋪面而來的血煞衝擊著林乘風的大腦,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在地。臉色煞白的看著這群從地裡爬出來的男人,彷彿看到了一群地府裡上來的一群嗜血的鬼怪。
“哎呦,二爺!這位公子很面生啊!”那衣著暴露的婦人扭動著婀娜小蠻行至身前,上下打量著林乘風,看的林乘風一陣不自在。
“黑寡婦,收起你那賣弄!你這麼勾引他,只能吃不了兜著走!”林青琰淡淡的回道。
“不知這位小哥哪裡人啊?”黑寡婦聽得林青琰的話,不由的收起她的風塵姿態,轉而正色問道。
“陽城,林乘風!”林乘風此時已經適應了過來,不卑不亢的回道。
“姓林?”黑寡婦一臉的驚愕,臉色一瞬間也是泛紅,倒是看起來頗為誘人。轉而回過頭來看著林青琰。
“我侄兒,林乘風!”林青琰斜了他一眼。
“大少爺!”黑寡婦捂住了嘴脣,但仍然驚叫出聲,俏目大睜,臉上好似吃了蒼蠅一般,急急忙忙的俯首恭聲道:“小女子不知是大少爺,先前多有得罪!還請少爺海涵。”此時的聲音卻是清麗悅耳,再也沒有了方才的媚態。也難怪她如此,身為林家黑虎軍,以後必然是要聽命於林乘風的。
而看得著女子這般,在場眾人唿哨聲起,一陣鬨笑。
“好了!莫要再胡鬧!我此次前來,還有要緊事。”林青琰喝了一聲。場中之人聞言,皆是神情肅穆的看著林青琰。其中一身形魁梧,臉有刀疤的漢子走上前來,對著林青琰道:“二爺,可有信物?”
林青琰點頭,拿出了方才林乘風交給他玉扳指。那刀疤漢子仔細凝視了半晌道:“不知老爺此次又什麼任務安排?”
“今日那血湖山的異象,你們可曾看到?”林青琰看著眾人點頭,接著道:“呼延家趁著此時偷襲了林家。”
眾人面色一變。
“城主府派遣出來的人已經被我殺光了。所以此次前來,是要打算去攻打城主府了。”林青琰此時的表情冷冽不已。
“終於等到這一天了,我們來林家不就是為了這個嗎?”面前眾人一個個面現激動之色。看的林乘風一臉的疑惑。
林青琰笑笑,不再說話。轉而向著門外走去,身後眾人一一跟上!
林乘風無奈的跟了上去,湊至林青琰身旁,問道:“二叔,這些人……”
“這些人都是這些年來被呼延家迫害的家破人亡,死裡逃生逃出來的。一個個手上至少有十數條人命。被城主府通緝,四處流竄。我林家便收容了這些人,教他們殺人之技巧。”林青琰出奇的沒有冷眼看他,不動聲色的解釋道:“平日裡我來管教,但只有林家的家主才調動的了。本打算多教他們一些手段,以便能夠更好的守護我林家。卻不想現在就動了我林家最後的老底。也許這次,怕是會全都死去啊。”林青琰說到這裡一陣沉默,眼神中的陰狠緩緩浮現了上來,接著道:“不過,只要能取了那呼延老狗的性命!就是陪上整個林家,我也毫不猶豫!”
殺母這般深仇大恨,豈容自己忘卻苟且!
林乘風看著猶如野獸般的二叔,心中也是掀起了驚濤駭浪。當年之事,家中無人願意提及,只是他也隱約猜到一些。默默的跟在二叔身邊,目光堅定的向著城主府行去。
大街上,一行半百人的隊伍,快速的穿過條條街道,直衝城主府而去,帶起街角微微細風,捲起地上些許落葉,打著旋兒,飄向未知的前方……
陽城,城主府內。
呼延慶高坐堂上,聽著堂下跪拜之人傳來的訊息,一時間雙眉緊鎖,待得聽到派遣出去的所有人都未曾回來的時候,呼延慶心中不禁一跳。而當得知此次剿滅林家是的所有人竟然是被同一個人所殺時,呼延慶竟然一概往日的淡然,勃然大怒道:“真是一群廢物!”堂下之人何曾見過自家大人如此暴怒,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不敢言語。
“哼哼……林家這次倒是出了些有意思的人物啊!”平復下心中的不慢,冷靜下來的呼延慶回覆了以往的儒,玩味的自語著。轉而對著堂下冷聲道:“你且下去。”堂下之人連連起身,擦著額頭的冷汗,躬身向門外退去。
“慢著!”呼延慶的聲音傳來,堂下之人一個哆嗦,停下身來,仔細聆聽著。
“喚少爺來見我。”呼延慶也不待堂下之人回話,輕輕地起身出了行向堂後。
見得自家大人離開,堂下之人長舒口氣,摸了摸額頭,繼而急匆匆的出了門,消失在走廊盡頭。
城主府門處,兩排各五個守衛站在門的兩邊,面色肅穆的直視前方。而他們未曾注意到得是,就在府門前的的大街拐角處,湧動著一個個黑影。正是向著城主府襲來的林青琰一干人等。林青琰盯著身旁的刀疤臉使了個眼色,便見刀疤臉朝身後一招手,那嫵媚**的黑寡婦便上前來,俯首道:“二爺,您有什麼吩咐?”聲音再無絲毫嬌媚,只有冷冽傳來。
“不論你用什麼辦法,吸引門口守衛的注意。我們就這麼點兒人,必須速戰速決。一旦城主府救兵來援,我們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黑寡婦點頭。繼而直起身子來,深吸口氣,走了出去。
林青琰繼而接著對刀疤臉道:“門口一共十個人,帶幾個好手上去,待得黑寡婦吸引注意,你們上去幹掉。記住,不能發出一丁點兒的聲音。”林青琰此時有條不紊的安排著。
就在這時,黑寡婦已經行至城主府門前三四丈遠處。
“哎呦!”黑寡婦作勢摔倒在地,臉色泛紅,額頭見汗,坐在地上不住的“哎呦”呻吟著,只是這聲音卻是嫵媚誘人至極。只是眼角時不時的飄動著,看向府門前的守衛。只見守衛們一個個面面相覷,繼而又都看著門前的嫵媚少婦。相視一笑下,眼神中滿是**色。這時,一個守衛走下門前的臺階,行至黑寡婦身前,一臉賤笑的望著面前衣著暴露的美麗婦人。道:“姑娘,你這是怎得?”黑寡婦低下頭來,一副怕見生人的模樣,低聲道:“腳崴了,好疼。哎呦……”嘴上說著,一隻柔夷不斷的揉捏著腳踝。
“來來來。哥哥幫你瞧瞧。”說罷就順勢上前,想要俯身去摸索。
只是剛剛彎腰,目光投視在腳踝上,方才伸出手來。冷不丁斜下里,一隻匕首便狠狠的刺進了他的胸膛,溫熱的鮮血濺到黑寡婦臉上,顯得分外的妖豔。黑寡婦右手離開腳踝,伸手死死的捏住了侍衛的喉嚨,。守衛只是抽搐了幾下,便見傷口處的鮮血變成了濃郁的黑色,之後無有絲毫的動靜了。黑寡婦,冷笑一聲,朝著身後看了一眼。
“就現在,上去!”林青琰沉聲說道。刀疤臉再一招手,只見身後人群中走出八個人來,連帶著刀疤臉一共九個人,緩緩的步入大街,朝著城主府門前行去。而林乘風此時仔細的盯著出來的幾人,心中暗暗記下。這幾個可都是這群人力的精英存在。
只見得黑寡婦一手撐著面前守衛的屍體,讓其蹲下來,不住的低聲叫道:“大哥,不要這樣,不要這樣……”不住的擺動著守衛的屍體。門口的守衛又是相視一眼,再也無法“坐視不管”,紛紛上前。而此時,刀疤臉幾人也是還差幾步就要行至黑寡婦身前了。幾人均都看著面前的黑寡婦一臉的壞笑。
侍衛們見得這般路上那幾人這般模樣,不由臉上笑意昂揚,也是加快了腳步。
而刀疤臉一行人卻是不曾停下腳步,微微的錯過黑寡婦幾步,堪堪擋住黑寡婦的身形,便停下來“圍觀”,指指點點。
守衛們卻是絲毫不停,快速的趕來推搡著刀疤臉幾人進了去。
只是方一入了人堆。便見刀疤臉幾人迅速的上前,從背後扼住了守衛們的脖頸,守衛們不住地掙扎卻是發不出哪怕絲毫的聲音。刀疤臉幾人咬著牙面色一狠,有的掏出匕首狠狠的刺進了守衛的胸膛,濺起熱血滿地;有的則是一直緊緊的扼住其喉嚨,不一會兒也沒了聲息;還有的更是省事,狠狠的一扭手中之人的頭顱……
就這樣,一群人迅速的解決了門口的守衛。
刀疤臉回望街角,揮了下手,便開始動手扒守衛的衣服。而林青琰也是起身帶著身後的其他人上前。
“留下十個人,換了衣服將屍體處理好。要快!”林青琰冷靜的部署著,轉身向城主府行去。
刀疤臉一聲不吭,點出十人來立即讓其穿上守衛的衣服,又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小瓶,交給了身旁一人,囑咐道:“將屍體搬進巷子裡,撒上去。其他人好好守著府門口,不得讓任何人進來。”
說罷起身向著就要走到府門口的隊伍趕去。留下的人迅速的搬運屍體到旁邊的巷子裡。不消片刻,便回到了府門口,筆挺的站在門兩邊。
城主府內,方一踏進府門。一群人就按照林青琰路上安排好的四散開來。“記住,要不聲不響的殺了所有人,一個都不能放過!”林青琰狠戾外表在所有人的腦海中閃過。
偌大的城主府混入了這麼一群身負血仇的人,真是不知會鬧到何等地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