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我養你
晚上曲正陽依舊回家很晚,溫小雅端著水杯,拿著感冒『藥』,輕輕進了書房,看到他正埋頭在書桌前看著檔案,她小心翼翼地將手裡的東西放在桌邊,再悄悄蹲下來,扒著桌面,歪頭看著他專注的側臉。
為什麼越看他越好看,平靜時好看,微笑時好看,生氣時也好看……使壞的時候,又討厭又好看……
“丫頭,你的眼睛會說話。”
“呃?”他突然的出聲,讓她忘了反應,聽清楚時,知道他一定是在誇自己。溫小雅笑眯眯地靠過去,“那我的眼睛說什麼了?”
曲正陽放下手裡的檔案,認真地對視著她的眼睛,伸出食指,指著她的眸子,左一下右一下:“花、痴。”
原來他在取笑自己!溫小雅紅著臉就作勢要打他,卻被他一把拖起來,放在自己腿上,再抱在懷中:“女人家,別這麼暴力。”
“我就暴力了,怎麼樣!你還要好好教訓你呢!”說著她就去掐他的脖子。
“為什麼教訓我?”
“你都在邱毅面前說我什麼壞話了,他今天淨笑話我。”
“沒有,我怎麼可能說你壞話……”他低頭搶一個吻,“我都是實話實說。”
“你……”溫小雅無言了,他根本是故意的!
“你是不是什麼都跟他說,我的事情他還有什麼不知道的啊。”
“當然有。”他抬起她小巧的下巴,再吻她,更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她的脣尖,“他不知道我有多喜歡吻你,不知道你的脣有多甜。”
對他的抱怨一下子就拋到腦後,只剩下羞赧。她埋著小臉躲在他肩窩裡,平復著滿心的雀躍。低頭不經意地掃過桌上的檔案紙,臺頭處的幾個字吸引了她的目光——易揚廣告。
“易揚廣告?邱毅是那裡的副總。”
“是。”
溫小雅抬頭沉沉地看著他的眸子:“大陽,我知道了。中午邱毅告訴我,你遇到麻煩了。”
曲正陽撫撫她的髮絲:“還好。”
“我知道你是不想要我擔心,所以你都不告訴我。‘愛意家園’的專案要失敗了是嗎?公司想要解散設計部,你得離開久盛了是嗎?”
“看樣子……是。”
“沒有挽回的餘地嗎?你跟董事長去說啊,他不能就這樣以為是你的錯,讓你離開。”
“沒關係,我本來也就要走。”
“可那不一樣。”
“我如果一定要留下來,只怕這個專案永遠也做不好。而曲承祥本也是有些本事的人,等我離開了,他精力都用在公司,久盛依然能繼續發展。但我要留下來的話,只怕久盛要被我們內耗乾淨了。”
“你真的就要這麼走?”
“等各大廣告公司的招標開始後,我就走。”
“邱毅今天去,就是代表易揚廣告談招標的事。”
“嗯,他還是很有希望的,最大的競爭對手就是三安廣告。”
“三安廣告!徐蓓蓓的男朋友就是三安廣告的老闆張亞安。”
曲正陽面『色』微怔一下:“你確定你那個好朋友,和張亞安在一起嗎?”前一晚聽她提過,他沒在意。
溫小雅肯定地點點頭:“是啊,我還見過一次的。他們應該很要好,我覺得張亞安那個人還不錯,你認識他的嗎?”
“只是知道。”
“那你覺得,他們兩家哪個更有希望。你肯定是希望易揚能中標是不是?邱毅是你的好朋友。”
“你希望呢?”
“我……”她伸手抱住他的脖頸,“我希望誰也不要中標,我希望大陽還能在久盛的設計部,因為大陽那麼棒,比任何廣告公司的能力都強。”
曲正陽卻笑了,斜睨著她:“我失業之後,養不起你怎麼辦。”
“我才不要你養呢,我這幾天就去找工作。你要是失業了,我養你。”
“好……你養我……”他笑著啄吻著她嬌紅的脣瓣,直到再也不想分開,微啟著脣含|住她,就要吸shun上去。
“停!”她突然制止,“吃『藥』!”
“一會兒。”
“不行!我們需要隔離,不然交叉感染,感冒永遠好不了了。”
“隔離?”
“隔離!”
“怎麼隔離?”
“就是……離得遠點。”
“不行!”
“又不是要離得很遠。”
“抱著你睡可以嗎?”
溫小雅心口狂跳起來:“不,不行。”
“只抱著,先不吻了還不行嗎?”
“那……你,說話算數。”
“算數。”
溫小雅發現自己頹廢了。突然不用去上班,竟然連早早起來送悠悠趕幼兒園園車都做不到。還是因為曲正陽的被窩太暖和,讓自己沉溺在裡面怎麼都不想醒。
不能再這樣了!一定要打起精神!
溫小雅給自己鼓著氣,吃過早點,鋪開報紙,就用紅筆挨著個地找尋招聘資訊。自己現在好歹算有了一點在久盛這樣的大企業工作過的經歷,找起工作來,該比剛畢業時情況好很多。
正找得起勁,就聽到了門鈴聲。這個時侯一般是沒人來的,會是誰呢?
門口站著一個西裝革履的陌生男人,對他禮貌頷首:“你好,請問是溫小姐嗎?”
“我是,您是哪位?”怎麼會有人來曲正陽家裡找自己?
“曲老先生讓我專程來請您一同喝茶。”
“曲老先生?”溫小雅先是茫然,好一會兒才恍悟,繼而驚詫起來,“是久盛企業的董事長?”
“是。”
董事長曲向東那麼大的人物怎麼會找自己?而且來這裡找!會不會是因為……這次專案的事?
來人原來只是一個司機,一路開車帶她來到了一家古典裝飾的茶社,在一間雕花鏤空門窗,陳設考究的雅室內,溫小雅見到真的是曲向東,而且已經穩穩地端坐著等她。
她連忙誠惶誠恐地上前微微鞠躬:“董事長,您好。”
曲向東頷首,示意她坐在對面。領她進來的司機已經退了出去,並掩上雅室的木門,一時間,室內的氣氛讓她頗為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