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喜歡玩
如此暖軟的語氣，剎那讓她心跳加速。
不行不行，瞧你那沒出息的樣！溫小雅暗罵自己一句，餘光瞟瞟旁邊確定沒人能夠聽得到，她才又埋怨地開口：“你就是故意的，你還嫌公司裡謠言不夠多嗎？你都不知道，他們嘴裡都怎麼說你！”
曲正陽抬眼沉沉看看她。這丫頭似乎從來只想到事情對他的影響，並沒有考慮自己一個女孩子名譽受損，將面臨什麼。
這讓他心裡驀地一暖，又帶著點心疼，抬手就越過小餐桌，捏捏她的臉。自然，又迎來她臉紅的一個白眼。
“小雅，其實，避免謠言的最有效辦法，就是把謠言變成事實。”
“把謠言變成事實？”
曲正陽煞有介事地點點頭。
事實……事實就是，溫小雅的確在和曲正陽在交往？想到這裡，溫小雅臉龐緋紅一片。他真的是想要別人都知道這件事啊！
埋頭吃了幾口飯，溫小雅咬脣不好意思地看看曲正陽：“大陽。”
“嗯？”
“你……真的當我是女朋友嗎？”
“你說呢？”曲正陽抬眼看看她紅紅的臉蛋，差點又想伸手捏捏。
溫小雅不死心：“那麼，你真的是我的男朋友？”
曲正陽忍不住了，抬手就捏上去，狠狠的一下，直叫溫小雅叫出聲：“哎喲，好疼。”
“疼就不是做夢。”
溫小雅痛得連連『揉』著，不服氣地瞥瞥他：“不要跟你一起吃飯了，從早上到中午，你已經夠引人注目了，估計到下午，整個久盛大樓就傳個遍。比網路還厲害。”
“你覺得，我只是想讓別人看的？”
“那是什麼？”
曲正陽搖搖頭：“沒什麼。”無時無刻不想多握握她柔軟的小手，多和她說說話，她就這麼沒心沒肺的，哎……
對新專案的考察研究已經結束，新的方案竟幾乎仍是在“母子親情”的基礎上，進行了進一步的完善。所有考察結果，反而從客觀資料上力證了這個方案的可實施『性』。在第二天的專案提案會議上，曲向東特意來到會場，親自聽取提案結果。
這一次，發言的代表，換做了設計總監李志偉。
溫小雅聽著李志偉侃侃而談，真的欣慰不已。要知道，一開始他並不太支援這個想法，但經過更深入的考察，他竟能轉向支援，並很耿直地對溫小雅的工作越來越重視，這對一個成績斐然的老資格設計師來說，真的不容易。
整個設計部只孤立了一個劉梓鑫，他為數不多的擁護者，也因為自己那次被查出製造、傳播謠言照片的事，不敢對他多接近。再加上他自己脖子雖然已經沒有帶著厚重的頸椎固定器，卻仍不能靈活，活動已然不便，氣焰也不再囂張。
會議整整進行了一上午，可以說，很圓滿很順利。這次，董事長曲向東沒有在會場上再詢問曲承祥的意見，而是在臨近結束時，站起來點點頭，只說了一句：“大家辛苦了。”
曲向東率先出門，而後曲承祥跟上，接著是公司幾個高中層領導依次而出，最後曲正陽起身，目光掃視一週，『露』出一抹春風般和煦的笑容。會議室裡只剩下設計部的主要成員，看到他的笑，全都長長撥出一口氣，更有人已經擊掌慶賀。
“大家先都吃飯，辛苦各位。”曲正陽說罷，目光重重落在角落裡的溫小雅身上一瞬，然後跟著往董事長辦公室而去。
這一次，換曲承祥的臉『色』不佳，曲正陽進來時，他看也沒看。
曲向東示意讓他坐下，然後才說：“你可以堅持你的方案，我要的，就是這麼一個讓人信服的依據。”
曲正陽點點頭，這次，再沒什麼可以反駁他的。
“但是……承祥的意見是，這麼重要的一個專案，我們為了安全起見，不能孤注一擲。這樣吧，‘愛意家園’就要開展預售，我們用預售期來考驗一下這個提案的正確『性』。如果效果良好，就繼續進行，如果效果不好，立刻重新包裝，改變定位。所以，這是有風險的，你們需要在這段時間內，再出一套備用方案。”
曲正陽眉頭緊蹙，他並不是沒有信心，而是覺得，曲承祥能這麼決定，似乎該另有附加條件才對。
曲向東沒有再說什麼，起身要走，又想起了什麼，轉身對著曲正陽：“前幾天開源銀行的袁董問起你，聽說袁小姐回國了……”
話說到一半，看到曲正陽背對著的肩膀紋絲未動，曲向東皺眉再看一眼，恨恨地搖搖頭，再轉身而走。
曲承祥上前扶他走出去：“爸，您先回去休息吧，開了一早上的會。”
看他走遠之後，曲承祥才又轉回身。曲正陽依舊坐在原位，穩得像座石雕。
曲承祥斜倚在厚重的辦公桌邊，悠悠地說：“這袁小姐，難不成要舊夢重溫？”
曲正陽拿著手裡的提案整整齊：“你還有什麼話說？如果不是關於工作的，我就告辭了。”
曲承祥聳聳肩：“好，說工作。雖然提案定了下來，也不能就這麼鬆勁，再怎麼樣，我們也不能將這麼大的專案當做試驗品，如果不行就換一個，如果換一個再不行，是不是再繼續？”
“直接說。”
曲承祥哼笑一下：“如果只有獎沒有罰，勢必沒有壓力，沒有壓力也就沒有動力。所以……我希望你能立個軍令狀。”
“什麼軍令狀？”
“如果預售效果不理想，你就退出‘愛意家園’專案，永遠別參與。而你那個團隊的成員去留，也由我說了算。”
曲正陽側過身子，沉沉的眸子看了他良久，直到他刻意別開了眼，他才輕咳了一聲：“如果那樣，我會從這個大樓裡出去，再不踏入久盛一步。”
曲承祥脣角扯出一個邪氣的弧度，拍拍手應和起來：“好，相信你說到能做到。但是，這件事情，還是籤一個書面協議，更有效力。”
“可以。”曲正陽也站起了身，對著他站定。
“不但不踏入久盛一步，也再不踏入曲家一步！”
曲正陽冷笑：“我告訴過你，我沒想要多留在久盛一天，更沒想要曲家的任何。你何必這麼怕。”
曲承祥臉『色』僵住，隨即嗤鼻：“有自知之明就好。”說罷，就要離開。曲正陽卻把他叫住。
“昨天，是你打電話幫葉薇請的假？”葉薇從昨天到今天，一直還沒有到公司，曲正陽有些不好的預感。
聽到這話，曲承祥慢悠悠地轉過身，一張臉上，盡是詭祕的笑：“是我，有問題嗎？”
“她現在在哪兒？”
“你這是以什麼身份問我？她的上司，還是她的男人？”
“曲承祥，我警告你，葉薇只是我的助理而已！”他說的極清淡，也掩不住冷酷到極致的寒意。
“助理？有個這麼風情的助理在身邊，你還真是好福氣。”
曲正陽橫眉冷豎，上前bi近他：“你的女人有的是，何必打她主意。”
“是啊是啊。可是……我就喜歡玩你的女人。”他眯起眼眸，一臉回味狀，“說實話，在**，葉薇還是比方怡菲差點。”
曲正陽一步上前bi近，伸手扯過他的領口，直叫曲承祥一個趔趄，努力站住後，擠出一絲冷笑：“怎麼，又想來一出挾私報復的鬧劇，還是爭風吃醋的醜聞？”
緊握的拳頭僵停在半空，血管的暴立仍舊難掩全身心的怒氣。
曲承祥暗暗嚥下懸著的一口氣，撥開他的拳頭：“真是沒教養，你自己看不好自己的女人，能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