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特別對待()
“好好,我幫你去撿起來,好不好?”
真是倒黴啊!溫小雅湊到水池邊,順著掉落的方向看了好久,都沒有發現:“小弟弟,好像找不到了……”
“啊……”高分貝的哭音就要引爆,嚇得溫小雅連忙哄著他:“我再找找,別急別急!”
小寶貝也趴到了水池邊,探頭探腦地向裡瞧著,突然他伸出小點點的指頭,指著一個方向:“在那在那!你真笨,這都看不見!”
溫小雅一頭的黑線,又不能衝小娃娃發作,只能順著他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了水底鵝卵石縫隙中的玻璃球。可是,距離似乎有點遠,伸出胳膊根本夠不到。
“小弟弟,姐姐胳膊不夠長,要不,姐姐買來新的賠你吧。”
“啊……”
“好好好,姐姐下去給你撈,好了吧。”溫小雅實在害怕了他開關一樣靈敏的哭聲,看看池裡的水也就沒過腳踝的樣子,索『性』挽起褲腳,脫了鞋子襪子,直接踩進了水裡。
彎腰撿起了玻璃球,剛要出來,小傢伙又發話了:“那邊還有!”
“啊?”
“就在那邊啦!”
按照他指的位置,溫小雅又撈到一顆。
“還有那邊!”
“怎麼會有什麼多?”
“原先掉進去的嘛。”
“原先?”難道這小傢伙這麼用玻璃球惡作劇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溫小雅頓感上當受騙,直起身子雙手叉腰,佯怒地對他呵斥起來:“這麼不乖,是不是有很多大哥哥大姐姐都被你的玻璃球滑倒啦?”
“別人才沒有你那麼笨!”
“啊!什麼?”
“喂!那位小姐,你怎麼回事!”突然一個厚重的男聲朝這邊吼起來,溫小雅這才發覺自己還站立在水池裡,雖然下班很久了,還是有個別出入的人員,都在用詫異的眼光對她斜視著。而那個對他呵斥的,是一個四十來歲,穿著制服的中年男人。
“你是這裡的員工嗎?你怎麼能跑到水池裡!”
“我……”
“馬伯伯,她把我的球球扔水裡了!”小傢伙的臉『色』立刻變得可憐無比。
“快點出來!水裡有電路,不知道有危險嗎?”
溫小雅萬沒有想到,竟被個三歲小孩擺了一道,直讓她百口莫辯。只能先立刻跨出水池,顧不上溼漉漉的腳板,彎腰連忙穿著鞋襪。
而那個中年男人已經不再理會她,而是一臉和藹地拉過那個小寶貝:“悠悠,你爸爸剛剛忙完工作,伯伯領你上去找他。”
“謝謝伯伯。”
這小傢伙,剛剛對她那個頑劣調皮的樣子,一剎那就不見了。溫小雅真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突然發覺繫鞋帶的手裡,還握著兩個彩『色』的玻璃球,她連忙抬頭想叫住他,卻見那個小傢伙正偷偷地扭過頭,對她狠狠的吐吐舌頭,做了個挑釁的鬼臉,和那個叫“馬伯伯”的人進入了電梯。
經過了幾天的熟悉,溫小雅漸漸瞭解到,自己作為設計師助理,平時和經理曲正陽直接接觸的機會,幾乎沒有。就連日常工作中,也更像是個編外人員,處在可有可無的尷尬境地。誰都可以去指揮一下,誰也都可以當她不存在。
比如這就要啟動的一個新樓盤的預備會議,李總監和六個設計師都去了會議室開會,惟獨沒人通知她。
曲正陽正從大門口走進來,身後跟著葉薇,似乎拿著些檔案資料,正在跟他說著什麼。剛剛要進入經理室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了腳步,淡淡的眼光掃過大片的工作區:“設計組的人呢?”
並不知道他是在對誰發問。但很明顯,設計小組在這裡,只留有溫小雅一個人。
溫小雅連忙站起身:“他們……都去了會議室開會,關於新樓盤的預備會議。”
“那你呢?”
“我……”溫小雅一時沒明白過來他問的是什麼,遲疑一下才說:“我在整理設計案例。”
曲正陽沒有說話,只是第一次踱步到了工作區中間:“我是問,你為什麼沒去開會?”
“我……我並沒有被安排一同參加。”
曲正陽更走近了兩步,眼眸中有些讓人不寒而慄的冰霜:“那麼,你是認為,你被錄用來的價值,只是整理資料的嗎?如果這樣,我們可以隨便在大街上抓一把,為什麼要浪費這樣的人力成本進行招聘?”
溫小雅更有些聽不懂了,為什麼她覺得,他的言下之意是——他招她來,是想讓她發揮更大的價值。可是,她明明就只是設計師助理而已啊。
“曲經理,是因為,我的工作安排就是這樣,這是我目前的工作職責。”
“那麼,你就是甘心只做一個助理了?”
“不是!”溫小雅對他的咄咄bi問,又羞又惱,就連嗓門也不由得提高了:“可我目前就是設計師助理,所以就要做好助理的本職工作!”
“學不會主動的人,永遠不要想著進步!”
曲正陽的斬釘截鐵,頓時讓她啞口無言。他說的一點也沒錯啊,自己來了這麼多天,真的是每天都在整資料而已。
而曲正陽說完那一句話,便利落轉身,迅速進了經理室,就連助理葉薇也甩在了後面。
整個工作區頓時陷入了低氣壓,幾個同事都充滿同情地朝她看了看,誰也不多說一句話。只見葉薇走過來,對著溫小雅充滿安慰地一笑:“曲經理有時說話比較直,但也是為了你好。”
“嗯。”溫小雅連忙點頭。
“小雅,你知道嗎,其實本次招聘本來是沒有設計師助理職位的,因為設計師只有一個空缺,也已經有了合適人選,而曲經理又比較欣賞你,才特別錄用你入職,所以,你要把握機會才是。”
溫小雅心裡無疑被撼動了,原來,自己是被曲正陽特別對待了的啊!
“葉助理,我知道了,我一定加倍努力!”
葉薇笑著點點頭,才拿著手裡的檔案資料繼續走到了經理室門前,輕輕敲敲門,走了進去。
溫小雅頃刻間只覺得身體裡充滿了力量,拿起了會議記錄本和筆就要走。
“小雅,去哪兒?”郭麗麗探頭問她。
“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