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不捨得這個男人
溫小雅咬得嘴脣發白，眼淚已經在團團打轉，看著曲正陽冰冷的臉上連一個眼神都不再給自己，溫小雅終於忍受不住地轉身跑了出去。直到大門“嘭”的一聲重重關上，曲正陽才落下手臂，胸口難以自抑地劇烈起伏。
一旁的悠悠著實也被這樣的場面嚇到了，好久，才拉拉曲正陽的袖口：“悠悠不要小媽咪走！悠悠還要小媽咪陪悠悠玩呢！”
落下目光看到了一臉可憐兮兮的悠悠，曲正陽從衛生間拿出了大大的浴巾，將他包裹起來，擦拭著他頭髮上的水氣，卻沒有說話。
悠悠嘟著嘴巴有點不樂意：“大陽別趕小媽咪走嘛。”
“悠悠別『亂』叫，她不是什麼小媽咪，只是負責接你回家的阿姨。明天爸爸給你重新找一個阿姨，不會帶著你『亂』跑的。”
“不！悠悠就要小媽咪，不要別的阿姨接。”
曲正陽看著悠悠，倒是很奇怪這麼幾天他竟能這麼纏著溫小雅，這還真是在別人身上沒發生過的現象。他深呼吸一下，說的語重心長：“悠悠乖，小雅小媽咪要有她自己的生活空間，她需要時間和男朋友約會，所以，我們像這樣霸道地佔用她私人時間是不好的。”
“小媽咪沒有和男朋友約會啦，那個哥哥不是小媽咪的男朋友。”
曲正陽鬆開浴巾，『摸』『摸』悠悠的腦袋：“現在不是，並不是以後不是，現在沒有也不是以後沒有。”看著悠悠已經聽得有點暈，曲正陽捏捏他的鼻子：“吃飯了嗎？”
“吃了。”
“那就去睡覺。”
將悠悠安頓在了小**，看著正要朦朧睡去的寶寶，不放心地咕噥著：“大陽別趕小媽咪走哦。”
曲正陽心裡一陣瑟然，抬手撫『摸』著兒子的小臉，看他翻個身，終於沉沉地睡著了。走到客廳，曲正陽竟有些莫名的惆悵。窗外的雨似乎更大了……淋漓地被遠處的燈光照耀著，斑斕地拍在玻璃上，讓他有點淡淡的煩躁。
按照給悠悠解釋的說法，不對的該是自己吧……可是，她竟真的冒雨跑了出去，什麼行李都沒帶，身上又沒有幾個錢，電話又不通，她想跑到哪兒去啊？
又去找那個小子嗎？還說不是男朋友！不是男朋友怎麼總是晚上去碰面！
曲正陽倚在落地窗前，看著雨水沖刷路面的騰騰水霧，而遠處花園廣場的空地上，蒼白的路燈下，影影綽綽的一個小小的身影，即使距離相當遠，他還是一眼就能肯定那是誰。一股熱浪從心底驀地升起。再不及多想，曲正陽已經奪門而出。
公寓大樓前的廣場上，果然是溫小雅孤零零地站立在雨中，蕭瑟得像要飄散在空氣裡，身體整個已經淋溼透了，雙手緊緊抱著小揹包在胸前，單薄的肩膀也在微顫。
“溫小雅！你在幹什麼！”曲正陽疾步衝到她面前，大聲呵斥著。
溫小雅這才茫然地抬起頭，看到曲正陽，她的肩頭戰抖得更劇烈。
“說話！你站在這兒幹什麼！”
“你……讓我走的。”溫小雅開口的聲音哽咽著，透著極致的委屈。那期期艾艾的聲線讓曲正陽整顆心也跟著顫抖起來。
他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雨水順著髮際『迷』蒙了視線，伸手狠狠抹去一把：“我讓你走，不是讓你在這兒淋雨！”
溫小雅死命的吸吸鼻子，艱難地伸手到自己的揹包裡，『摸』出一把東西，顫巍巍地遞到曲正陽面前：“我想……給你我的房租。我沒有帶好悠悠，不能要你的酬勞，所以，我得交上我這麼多天的房租……還有，我得拿回我的行李才行……不然，我什麼都沒有了……”
曲正陽看著溫小雅手心裡已經變得溼漉漉的一疊錢，他咬咬牙伸出大手將那錢連同她的手一起握住……她的手好冰，冰得好像石塊一般。
“走，跟我上去！”
溫小雅詫異地看向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好吧，趕你出來是我不對，畢竟現在下著這麼大的雨……如果感冒生病，耽誤的還是我部門的工作。”
淡淡的失落襲來，溫小雅的鼻尖又是一陣酸楚。
曲正陽握緊她的手，將她拉近兩步，語氣也放得緩和了：“溫小雅，別讓我像哄悠悠一樣哄你。況且家裡現在就悠悠一個人，我們需要馬上回去才行。”
再不待溫小雅的反應，曲正陽已經拉著她快步走進公寓大樓，乘上電梯。
溫小雅垂目看著他仍舊握著自己的手，想到自己該很快就要離開這個“家”，竟已經開始不捨。不捨得悠悠，更不捨得這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