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七八章 溜走的小女人
三年多了,曲正陽沒有感覺自己睡得這麼沉過。當他睜開眼睛,驀地一個激靈,拾起身體坐起來,只因為,滿室的靜謐,空餘的靡靡氣息,都是那麼讓人『迷』『惑』。
沒有人!只有自己!
不可能是在做夢!絕不是!
即便自己無數次夢到將那柔軟的身子抱在懷裡,感受她的嬌媚和溫暖,可沒有一次像這次這麼真實!他的小雅來過嗎?真的來過嗎?
為什麼一如每天醒來時一樣,悵然若失……
他翻身想要下床,抬手一陣疼痛來自肩頭,低頭去看,脖子也抽痛了。“嘶嘶”地吸著冷氣,隨意披上睡衣,走進衛生間對著鏡子,才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脖頸上鮮紅的血印。再看肩膀,圓圓的齒痕滲出的血絲已經凝結……背上那一口更是紅腫了一大片……
手指碰了碰,真不是一般的疼,可是,他卻笑了,油然而生的笑意來自心底深處,瀰漫在脣角,在臉上暈染開來,久久不散。
他的小雅回來了!真的回來了!他控制不住地想要大笑。
開啟龍頭,將涼水撲了滿頭滿臉,再對著鏡子仔細去看身上的牙印,是真的,千真萬確!原來這猙獰的傷口也可以變成世上最美的東西,美得讓人發狂。
曲正陽深呼吸著,胸口劇烈起伏。他知道自己首當其衝的就是要將這個從他**溜走的小女人抓回來!想逃跑嗎?這一輩子都別想再逃開!
曲正陽幾乎是一路小跑出了電梯,衝到了酒店客房門前,伸手就拍門。
這丫頭還是第一次比自己醒得早,那麼肯定是溜回這裡了。他也不管這麼敲門會不會吵到旁人,更或者被對面的唐雨墨看到。如果看到了更好!曲正陽只要一想到他那副對溫小雅關懷備至的樣子就一肚子酸氣。
即使他認定小雅並不是和這個人在交往,但仍不會忽視他那種刻意接近的企圖。他要是敢對她怎麼樣,他就是不和wpp合作,也得給那傢伙點厲害瞧瞧!
然而,敲了足有兩分鐘,隔壁有人都不耐煩地開門來瞧,也沒有敲開。
曲正陽竟開始害怕自己還是在做夢,連那個中英混血都是夢。他匆匆返回服務檯,經過一番詢問,才知道兩個人一大早就出了酒店,好在房間並沒有退。
難道……真像唐雨墨說的,要先在這裡玩兩天?見鬼!玩就玩,竟然要讓小雅陪著!自己都還沒有和她去哪裡玩過……是啊,那麼長久的日子,似乎真的沒有好好陪過她……想到這裡,曲正陽生出濃濃的愧疚。
等到把這丫頭牢牢拴在身邊了,一定要騰出大把的時間陪著她,她想去哪兒玩他就帶她去哪兒玩,想吃什麼就給她做什麼,做不了的就是坐飛機去也帶她去買……可是,她現在到底在哪裡?
溫小雅穿著一身合體的米『色』小套裙,長髮用水晶卡子挽在腦後,脂粉未施的頰上泛著自然的紅潤,脣上只點了薄薄的粉『色』脣彩,清新柔弱中,又透著點幹練。惟獨頸上一條白『色』碎花小絲巾,顯得不太合這個季節,雖然搭起來顯得很是輕靈可愛。
只有溫小雅自己知道,那頸上一片片玫紅的吻痕,如果沒有絲巾,是如何也遮擋不住的。且不論身上那更加過分的曖昧印跡,一想起來,似乎由那點點吻痕周圍,立刻擴散出了熱量,讓她整個人都要自燃了。
這件小套裙的款式,好不容易能替她遮了羞。好在今天是來辦公事,才不覺得偏向職業化。
是啊,溫小雅是沒想到唐雨墨一大早就叫她一起吃了早飯,之後離開酒店就到了久盛企業。而這裡顯然早就準備好了接待他們的來訪,由助理和多位部門領導一路引領他們上了貴賓會客室。
溫小雅默默跟在唐雨墨身後,好在他身材挺拔,寬闊的肩膀擋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才讓她可以有空閒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那種遙遠的熟悉感讓她回想起在這裡工作過的那並不很長的時間。就是在這裡,重逢了她心心念念十幾年的人,卻也開始了那愛過傷過的情和怨。
溫小雅沒有注意到,會客室迎接而來的人早就注意到了她——曲承祥。
當助理幫他們介紹一番後,唐雨墨與曲承祥禮貌地握握手:“曲董事長年輕有為,久仰。”
“唐總監太客氣了。”
“這位是本專案的設計師溫小姐。”他向旁邊讓了讓。
曲承祥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溫小雅,那眼中的驚詫一閃而過,隨即顯得很平和地也和她握了握手。
溫小雅跟著唐雨墨落座,聽著他們慢慢將話題轉到了公事上,開始很正式化地交流起來,她的心裡卻翻江倒海。
為什麼tony約見曲正陽時,那麼要先遊玩兩天再去易揚,可是一轉頭就先和久盛交涉起來?他不是說自己比較看好易揚的嗎?
這個男人,倒讓她有點看不懂了。以前的工作中,只知道他能力很強,業績很突出,經手的案子都可以作為業界的成功案例來學習,然而這一次卻還是她和他第一次直接參與同一個專案。總不可能是他來到中國市場,就有點“水土不服”吧,還是他總是這麼“不安排理出牌”?
整個交流過程可以說是嚴謹而順暢的,隨後在曲承祥親自引領下,唐雨墨和溫小雅又參觀了久盛的專案部、工程部等幾個重要部門。中午的時候,曲承祥和久盛的主要領導更在貴賓西餐廳宴請了他們。
溫小雅實在不太適應這樣的應酬,在洗手間裡磨蹭了很久,理了理髮絲,洗了洗手,再整整衣襟。
那白『色』絲巾看著還是有點彆扭,她抬手擺弄來擺弄去,怎麼都覺得不好。索『性』解了下來,頸上的“梅花瓣”赫然映入眼簾,溫小雅的臉龐一片臊紅,昨夜的纏綿熱烈全都湧出腦海。她急忙甩甩頭,命自己清醒。
不得不將絲巾再次繫上脖子,溫小雅這才慢悠悠地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