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分裂與伏擊續三
?從那足以鼓舞所有人類的勝利之中，在他們幾乎要歡呼慶祝，並重返家園時，我卻出於某種巨大的擔憂制止了他們這樣去做。在遠古的傳說之中，這些驕傲的精靈們最受到神靈們的寵愛，而正是基於這種寵愛，在神靈離開這個世界後，精靈們繼承了神靈遺留下來的財富。從這傳說之中，我不得不擔憂當那些精靈再次出現在人類面前時，他們會變的如何強大到難以抵擋。——摘自詩人梵阿古所撰寫的《偉大的魔法導師愛德華.斯蒂費爾德回憶錄》。
?當愛德華在五百名優秀的矮人戰士、又是矮人中最優秀的鐵匠的護送下前往布蘭德路特要塞時，剛剛結束了一場伏擊的矮人戰士隊伍又幫助人類擔負起了另一個責任，這個責任就是去進攻駐紮在北部的兩萬精靈。
?由於這場戰鬥意義的重大，那十幾名人類的魔法師以及負責制定詳細戰鬥計劃的人類騎士們仍舊與這支矮人隊伍齊行，而布蘭德路特要塞人類的一方，年輕的國王約修亞已經得知了這支強悍的友軍剛剛取得了一場勝利的訊息，更是按照計劃中的步驟，開始從要塞衝抽調出了精銳計程車兵佈下防禦戰線，防止戰鬥開始之後，逃亡的精靈們將戰火蔓延到波爾民眾聚集的北方地域。
?甚至，約修亞還曾產生過要像傳說中對於那些有著英雄稱號的國王一樣，御駕親征的打算，不過，他的這個熱血的衝動及時的被他的姐姐以及親信大臣所勸阻，於是，失望的約修亞剩下的唯一熱切盼望就是期待他的老師愛德華的迴歸。
?在愛德華還未抵達布蘭德路特要塞時，半個多月前，從巴拉尼要塞敗退的精靈隊伍，已經穿越了浩瀚的謝特而摩撒斯森林，返回了精靈一族的駐地——天空之城。
?在生命之樹下，那湖畔的已經變的枯黃的草地上，留守的上萬精靈們面容沉悶的看著這支迴歸的征戰隊伍。
?凱旋顯然已經與這些迴歸者的表情完全的背離，留守的精靈長老奧蒂斯特看著隊伍前方的兩個長老的表情，暗自的嘆息了一聲。
?長老凱琳的目光中是難以掩飾的憂傷，透悉的命運的代價就如同人類拉黑德所告訴她的一樣，她明知道這會發生，但是，她只能做個憂傷的旁觀者。
?精靈長老羅伊德默默無言的看著精靈駐地變化的景象。失去精靈的祈禱，失去生命之力的灌溉，天空之城已經蕭索的如同秋季，從遠征的隊伍離開這個駐地之後不久，生命之樹就開始枯萎，那曾經美麗而潔淨的湖面之上，已經落滿了枯黃的葉片。
?造成這樣的景象，假如要編排出罪責，毫無疑問，掌握著生命女神之力的羅伊德會居於首位，其實，要說造成這災難的最大罪責就是他們自以為是對人類世界發動的戰爭。
?這戰爭就是所有災難的來源。
?不過，心底的悔恨已經不能更改羅伊德心中的決定。
?沒有攀上生命之樹，沒有去往那間長老的會議之室，就在樹下的湖畔，四名長老聚集在了一起，彼此沉默著，醞釀著談話。
?而其他的精靈們則環繞在這四名長老的身旁，安靜的準備聆聽長老們的決定。
?“我們遭遇了戰敗！”長老克洛尼斯咬著牙，率先的打破了沉默，當他說出這句話時，他臉上的表情證明了這個結果還難以被他的自尊徹底的接受，因此，馬上，他又對著戰敗的結果做了補充。
?“我們都不能想象到，那些該死的矮人，會突然出現在戰場上，會背棄了神靈，來與我們交戰。”
?聽到克洛尼斯的話語，奧蒂斯也顯得略有些驚訝，但是，這驚訝並未能持續多久的時間，從他從人類拉黑德那裡得知精靈一族災難的真相時，他就明白，這戰爭必然不會這些出征的族人想象的那樣，戰爭之中必然存在著難以預料的變故。
?今日所發生的一切根本難以避免，奧蒂斯特也更明白，這些族人返回精靈的駐地，究竟有著什麼樣的打算。
?這將是精靈一族災難演變的。
?“在你們離開駐地之後，我與凱琳已經從那個人類的口中得知了納美斯長老預言之中精靈一族災難的真相，而今日發生的這一切，實際上早已雕琢進了那災難的命運之中。”
?奧蒂斯特無比沉悶的敘述出了這個真相。
?“是的，我和克洛尼斯、傑諾娃、孟斐都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誤，這災難已經發生，但是，在這災難之中，我們仍舊要做出一個選擇。”
?羅伊德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並無多大的變化。
?從羅伊德回答出的話語之中，奧蒂斯特已經明白羅伊德也思索出了這災難的真相，而他話語中所敘述的選擇，奧蒂斯特也極為清楚。
?“難道我們只能在這錯誤的道路上繼續的前行？”
?奧蒂斯特看著羅伊德，這樣的開口詢問著，其實，答案早就在他的內心裡。
?“既然這是命運，我們似乎已經別無選擇，在遭遇了那些矮人之後，我們不得不擔憂北部族人的安危，我們的祈禱也許能夠多換回一些倖存者的生命。”
?羅伊德的話語剛剛結束，奧蒂斯特還未來得及做出回答，長老克洛尼斯就迫不及待的做出了補充。
?在巴拉尼要塞遭遇挫敗時，這名精靈長老曾表現出了他心底的懦弱，雖然這懦弱最終被羅伊德的斥責所遏止，但是，這懦弱已經深深的在克洛尼斯的心底紮了根。
?這懦弱與他的身為一個長老的自尊相互排斥，在這排斥的過程之中，他總是希望尋找到一個機會來來證實自己能夠擺脫這份懦弱。
?因此，在此時此刻，在羅伊德與奧蒂斯特的交談之中，他時刻等待著插話的機會。
?他的所有專注力都放在了這上面，因此，對於精靈一族災難的命運，即便他已經從羅伊德口中得知，他仍舊因為懦弱的原因而充當一個無知者。
?“別無辦法，我們敗在了矮人的手中，這真是我們的恥辱。因此，毫無疑問，我們得拿出我們最後的力量，去從矮人那裡奪回我們丟失的榮耀。”
?克洛尼斯努力的擺出一副咬牙切齒的神色。
?不過，聽到克洛尼斯的這句話，羅伊德與奧蒂斯特不由得齊齊的皺起了眉頭，在這災難的命運已經發生的時刻，他們沒有想到，身為一個長老的克洛尼斯仍舊錶現的如此懵懂，仍舊用著這些毫無意義的憤慨，去忽視這災難命運的存在。
?他們兩個的目光齊齊的投注於克洛尼斯，而在兩個長老的目光的注視之下，克洛尼斯突然覺得一種莫名的心虛，這心虛促使他不得不再次的開口說到：“北部的族人已經與我們失去了聯絡，無論如何，我們都得出發前去救援他們。”
?聽到克洛尼斯的這句話，奧蒂斯特與羅伊德才收回了目光，低下頭沉思著，其實，這思索已經註定了只有一個源頭，在某一時刻，奧蒂斯特抬起了頭，看著羅伊德，而羅伊德在此時也抬起了頭，迎著奧蒂斯特的目光。
?“那就是說，我們只能動用那批神靈為精靈一族留下的財富？”
?“災難已經發生！”
?奧蒂斯特與羅伊德的這兩句對話，已經表明了他們的選擇。
?“但是，我想知道，當你救出北部的族人們，你會做何選擇？是引導著倖存者的迴歸和平，還是……？
?沒有經歷過戰鬥的長老奧蒂斯特心中還是存在著那麼一絲猶豫，這猶豫與其說是這災難的命運所給他帶來的恐懼，不如說是他心中仍舊存有的那麼一絲希望。
?而羅伊德在聽到奧蒂斯特的這句問話，他沉默了片刻，看著精靈駐地蕭索的景象，他似乎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點了點頭，開口回答到：“在救回北部的那些族人，假如我能說服固執的孟斐，我會引導著經歷了災難的精靈們迴歸駐地，不過，這一切必須以最後一次犀利的、使人類世界無可抵擋的進攻做為結束，這樣一來，我們才能儘可能的使那些想要對精靈復仇的人類們不得不顧慮他們與精靈之間實力的差距。”
?聽到羅伊德的這句回答，眉頭一直緊鎖的長老奧蒂斯特不由得稍稍露出了些喜悅的笑容。
?“是的，上萬的精靈已經喪生於災難之中，諸神應該憐憫精靈一族，來讓精靈一族重新回到和平與安寧之中。”
?奧蒂斯特以近乎祈禱的語氣說著這就話，只是，一旁從交談開始就一直沉默著的長老凱琳，卻對奧蒂斯特的祈禱並不抱多大的希望。
?她記得，在那日，在那個囚牢裡與人類拉黑德的交談之中，他曾告訴自己與長老奧蒂斯特，這災難的命運，是以他的挽回做為結束，那麼，這命運將不以任何精靈的意志為轉移而繼續的發展下去，直到它應該結束的那一刻。
?看著那落滿枯黃葉片的湖面，精靈長老凱琳的心中突然莫名的感覺到一陣悸動，她解釋不出這心靈悸動的原因，只是，她隱約的感覺到，一個變故已經產生，而這變故就是推動這命運的繼續演變下去的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