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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妻計中計:老婆,乖乖的-----11.V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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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V11

第11節v11

接下來的兩天,陸正南並未顯出任何異樣,陪著葉初曉踏青。

很多年沒有放鬆地出來玩過的葉初曉,像孩子一般開心,爬樹摘花,頑劣淘氣。

陸正南只*溺地由著她,慣著她,任她盡情地開心。

到了週日下午,他們才返程,房東一家站在門口揮手相送,葉初曉對這裡留戀不捨,連連回頭張望。

“以後有時間了我們再來。”他拍拍她的頭*,給她繫好安全帶。

上車後不久她就困了,靠在頸枕上睡著,他關掉音樂,給她蓋上外套,獨自看著前方的路。

其實,他也不想離開這個世外桃源,真希望就這麼悠悠閒閒的和她永遠生活在這裡,不去理世事紛擾。

可是,身不由己。

風暴即將開始,又或者,已經開始。

回城後的第三天,齊禛出現在陸正南的辦公室。

“這是遲來的禮金。”齊禛把一個厚厚的紅包推到他面前。

陸正南無言。

齊禛自顧自地在他對面坐下,姿態舒展,笑容淡定:“我去米粒兒學校,聽說現在她已經不住宿了,那倒好,多謝你這麼費心幫我照顧她。”

他這句話說得隱隱含刺,陸正南只點了點頭:“應該的。”

“今晚要是方便的話,我去你們家看看她行嗎?”齊禛看似在徵求意見,但其實知道對方根本無法拒絕。

陸正南果然只能答應:“好。”

“弟妹不會嫌棄吧?”他脣角一勾。

陸正南怔了怔,才反應過來,他說的“弟妹”,是葉初曉。

他竟然,稱呼葉初曉為弟妹。可是陸正南心中並無半點欣慰的感覺,反而有種更不好的預感。

“三哥,”陸正南抬起眼直視著他:“我還是那句話,所有的債,你就當是我一個人欠的,由我一個人還。”

“怎麼突然說這話呢?”齊禛似無辜地一攤手:“我不過是去看看孩子,你沒必要這麼**。”說完他站起來:“好了,這會兒我就不打擾了,晚上見。”

陸正南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以手撐著額,眼中有抹悵然。

自知道了那個祕密,他跟齊禛的位置,似猝然顛倒。

虧欠了齊禛那麼多,他無法再像從前那樣,理直氣壯地與齊禛鬥。

相反,為了補償,步步退讓。

但即使如此,他也有不能放棄的底線,若是齊禛執意踏破,他也只能不顧一切地反擊。

到了中午,他過去陪葉初曉吃飯,等著上菜的過程中,他猶豫半晌,終於開口:“三哥說,今晚去我們家看看米粒兒。”

葉初曉頓時愣住。

“我想他也……沒其他意思吧。”陸正南試圖讓氣氛輕鬆:“無非是想孩子了。”

可葉初曉看著他的神色,卻並不覺得事情有這麼簡單。

她瞭解齊禛的個性,對於她帶著米粒兒跟陸正南結婚的事,他絕不可能輕易釋懷。

但是,想想齊禛身上揹負的慘烈過往,她又嘆了口氣:“那就去吧。”

陸正南點了點頭,兩人都沒再說話。

氣氛沉默地吃完那一頓飯,葉初曉跟陸正南分別,回到樓上仍有些失神。

monica發現了,問她怎麼回事。她說了齊禛將要過來看孩子的事,monica也沉默了。

那次齊禛強制帶她們母女走的事,她還記憶猶新,她總覺得齊禛那個人,像個不定時炸彈,給人一種強烈的不安全感。

猶豫了一下,monica還是將心裡話說出了口:“雖然他是米粒兒的親生父親,但有些事上,你們還是要多留點心。”

“我知道。”葉初曉嘆息著點頭,心裡同樣惴惴不安……

而那晚,齊禛果然去了雲水閣,進門的時候,和葉初曉打了個照面,四目相望之時,他的眸子幽暗如潭,深不見底。

葉初曉直覺地避開他的目光,笑了笑:“來了?進來坐吧。”

他也笑笑,然後問:“米粒兒呢?”

“在樓上畫畫,我去叫他們。”她正要上樓,齊禛卻擺了擺手,自己走到樓梯口處大聲喊道:“米粒兒,爸爸來了。”

葉初曉腦中,頓時轟然一響,急著去阻止他:“你怎麼這樣……”

齊禛緩緩轉過身來,挑高了眉:“我說得不對麼?難道我不是她爸爸?”

而這時,房中的陸正南也聽見了齊禛的那句話,怔神之下還是抱著米粒兒出來,站在二樓向下打招呼:“三哥來啦?”

米粒兒方才在專心畫畫,倒並沒注意到其他,所以這時,只是快樂地向齊禛招手:“歡迎叔叔。”

齊禛的眼神沉了沉,自樓梯上去,直接從陸正南懷中,接過了米粒兒:“寶寶剛才沒聽見我的話嗎,要叫爸爸,不能叫叔叔。”

米粒兒糊塗了,轉頭看向陸正南:“可是……那才是爸爸。”

齊禛的眼底,更添了幾分暗色,葉初曉此刻已徹底急了,怕他說出什麼過激的話來:“齊禛,她還小……”

“正是因為小,所以更要早早地教。”齊禛冷冷一笑:“不然長大了以後根本分不清誰才是她真正的爸爸。”

他這話說得極刻薄,葉初曉正要開口反駁,陸正南卻給她使了個眼色,望著齊禛,坦然地笑了笑:“三哥說得也對,不過其實也沒人真正想瞞著孩子,她該知道的,總會知道,該認誰,還會認誰。”

一句話堵住了齊禛,他沒再說話,但是之後陪米粒兒玩的時候,仍舊一口一個“爸爸”的自稱。

米粒兒已經越來越迷茫,不時無措地望向陸正南,他只是回以慈愛的笑,並不多說。

葉初曉在旁邊看著,只覺得心裡悶悶地喘不過氣來,最後獨自走到後門口去吹風。

她如今,其實並未想過永遠阻止他們父女相認,可是他以這樣突然而強硬的方式來告訴米粒兒這個事實,會對孩子的心靈造成什麼樣的影響和壓力?

“沒事。”不知道什麼時候,陸正南走到了她身後,輕輕按了按他的肩膀。

“可是……”她也同樣擔心,以後他和米粒兒的相處。米粒兒從一開始就認定了他是自己的爸爸,現在突然被推翻,又怎麼能接受得了?

“真沒事。”他知道她的心思,搖了搖頭:“孩子的世界,遠比我們單純。”

“但願吧。”葉初曉低低答了一句,兩個人就這樣默然地並肩站著,看遠處的山巒……

齊禛一直到十點才走,米粒兒等他走了,才怯怯地走過來,拉住陸正南的衣角:“叔叔說,他才是我的爸爸。”

陸正南蹲下來,和她目光平視,溫柔地笑:“他沒說謊,他是米粒兒的爸爸。”

“那你呢?”米粒兒癟了癟嘴。

“我也沒說謊,我也是米粒兒的爸爸。”陸正南親了親她:“米粒兒有兩個爸爸。”

“可是為什麼別的小朋友都只有一個爸爸?”米粒兒還是不解。

陸正南把她拉進懷裡:“因為米粒兒是個特別的孩子,所以天使安排了兩個爸爸,來給你更多的愛。”

葉初曉的眼睛溼了,望著這個睿智而寬容的男人,只覺得無論是自己,還是米粒兒,遇上他都太幸運。

米粒兒也終於安心,在睡著之前,握著陸正南的指尖,迷迷糊糊地說:“爸爸我愛你。”

陸正南親吻她的額:“寶貝,我也愛你。”

當他在她熟睡之後掩門出來,看見一直站在門外悄然守望的葉初曉,輕輕地擁住她:“看,我就說孩子的世界,遠比我們單純,對他們的愛,他們會很清晰地感受到,所以不用那麼擔心。”

“嗯。”葉初曉靠在他懷中,閉上眼睛點頭,但心底,仍有一絲隱憂,她覺得現在的齊禛,攻擊性似乎越來越強……

自那天起,齊禛竟然成了雲水閣的常客,時不時便來了,葉初曉逼著自己冷靜下來,像對待任何一個客人一樣對待他,該倒水倒水,該上茶上茶。

而他看著也很隨和,除了跟米粒兒強調自己是爸爸之外,並不多說其他。

米粒兒卻叫慣了叔叔,一時改不了口,每次都只是望著他笑,什麼稱呼也不喊。

直到有一天,他帶著她在園子裡看花的時候,她忽然被蜜蜂蟄了一口,下意識地哭著撒嬌:“爸爸,疼。”

那一刻,齊禛的心中如翻起巨浪,緊緊抱住她,拉著她的小手放在脣邊,輕輕給她吹傷口,連聲音都在發顫:“寶寶乖。”

陸正南那個時候,其實就站在他們身後不遠處,他也是聽見米粒兒喊爸爸,才從屋裡跑出來的,當看到這一幕,他又悄悄地退了回去。

他心疼米粒兒,但他內心,也同樣可憐齊禛。雖然他自己的家庭,也並不算幸福,可至少父母雙全,而不像齊禛那樣,經歷過生離死別。所以齊禛對親情的渴望,對陸家的恨,他都能理解。

而那晚,葉初曉恰好因為通宵加班,所以打電話說留在工作室回不來了,當米粒兒入睡,齊禛要走的時候,陸正南忽然開口挽留:“三哥,咱們也很久沒好好聊過了,今天你乾脆在這住下吧。”

齊禛的眼中,瞬間有絲感傷劃過,卻仍是轉過了身,聲音淡漠:“不了,我回去還有事。”

陸正南的笑容裡含著失望,但還是送他到門外:“那路上小心。”

齊禛隨即上車,剛起步卻又停住,滑下車窗,只顯出一雙深沉的眼:“忘了跟你說,我在古城,開了家新公司,以後就常駐這邊了。”

陸正南微怔,淡淡地“哦”了一聲。

“走了。”車窗重新升了上去,齊禛一踩油門,疾馳離開。

陸正南獨自站在夜色裡,半晌,回到房中,打電話給施曼。

她接起的時候,背景音樂震天響,很顯然在夜店。

“正南哥,稀奇啊,你居然會主動給我打電話。”施曼大約是喝多了,邊說話邊吃吃地笑。

陸正南皺了皺眉:“你跟齊禛現在怎麼樣了?”

“還能怎麼樣,就那樣唄。”施曼回答得玩世不恭:“不離婚,也不住一塊兒,偶爾見了面,就順便上個*。”

陸正南懶得跟她多廢話,直入主題:“他來這邊開公司了?那北京的事兒誰管?”

“我管啊。”施曼哈哈一笑:“正南哥你現在開始關心北京這公司啦?爸身體不還好著嗎,這麼早就急了?”

陸正南的眼神愈加陰沉,乾脆結束通話。

而施曼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嘟嘟”聲,咕噥了句“發神經”,便拋開手機,又**著身體進了舞池,和先前一起來的兩個男人貼身熱舞……

齊禛是兩天後回的北京,見了施曼,首先便是聽她彙報這一週的公事。

他現在,其實根本沒有放棄北京的公司,反而是更牢固地抓在了自己手上,只不過從幕前,退到了幕後。

施曼如今,便是由他在背後牽著線的傀儡。

等工作談完了,施曼便換了另一副模樣,過來坐到他腿上,媚

眼如絲:“怎麼樣,對於我的進度,還滿意麼?”

“你倒真是姓施,忘了自己也是陸家人了。”齊禛冷笑。

施曼一勾脣:“陸正南他當過我是妹妹嗎?以後老爺子一死,他肯定什麼都不會給我,所以我何必跟他客氣?”

齊禛呵呵一笑:“好。”

“別盡談這些乏味的事兒,你好不容易回來一次……”施曼嬌嗔著,綴著水晶的長指甲徐徐劃上他的臉,充滿**。

他卻身體後靠,拉開和她的距離:“前幾天你和那兩個男的還沒玩夠麼?”

施曼一震,脫口反問:“你派人跟蹤我。”

齊禛不承認也不否認,只用玩味的眼神看著她。

“我跟他們……只是逢場作戲。”施曼緊張地掠了一下頭髮,解釋。

“做戲也罷,真心也罷,我都管不著。”齊禛聳聳肩,隨即將她推開,站起身來,從旁邊抽出張紙巾擦手:“但是我怕得病。”

施曼面如土色,呆站了一陣,咬著牙摔門離開。

齊禛慢條斯理地將紙巾揉成一團,遠遠投進桌邊的紙簍裡,去浴室洗澡……

又過了兩天,他將該處理的事情全部處理完,便打算離開北京,臨走時卻又改了主意,決定前去那個四合院拜會老爺子,事先沒有打任何招呼,他就這樣直接上門。

警衛進來通報的時候,首先在院子裡遇上了陸母,一聽齊禛的名字,她立刻變了臉色:“他來這裡幹什麼,讓他走。”

可齊禛的身份警衛也很清楚,不敢貿然決定,為難地站著沒動。

正僵持間,東廂房裡忽然傳來老爺子的聲音:“誰在外面?”

警衛趕緊高聲回報,裡面的人頓了一會兒,沉聲開口:“讓他進來。”

老爺子發了話,陸母不敢違拗,只得憤憤地轉身回了西邊的屋子。

齊禛進了院子,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脣角有似若有若無的冷笑:“這環境倒高雅得很。”

東廂房的門,早已為他開了,半掩著。他推門進去,看見老爺子正坐在對面的沙發上。

“不是說最近臥*不起嗎?”齊禛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語氣裡卻少了曾經的謙恭。

老爺子只嘆了口氣,抬了抬手:“坐吧。”

齊禛落座,和他僅隔著一張茶几,如同對峙。

雙方都沉默,最後是老爺子先開口:“你和小曼……”他遲疑地沒有說下去,齊禛卻一笑,接過話:“我們沒離婚,過得好好兒的呢。”

老爺子滯住無言,半晌又緩緩點頭:“哦,那就好。”

齊禛看著眼前這個疲倦而衰老的人,心中原本稍稍有些軟化,可轉瞬間,想起曾經那些血淋淋的片段,目光又硬了起來,利刃似地直刺向對方。

老爺子在他的眼神下,似有些怯懦,躲開了視線。

“小禛吶,”老爺子長嘆一口氣,如同許多年前,抱起幼年的齊禛時,那樣親密地叫他,可今時今日,改變的,經歷的,都已太多太多,早已回不到當年的心境,無法做到自然而然:“我過去……過去……”

他也想開誠佈公,卻又最終做不到,怎麼都說不出剩下的話來。

齊禛冷眼望著他,笑了笑:“您放心,我不是個虧待自己的人,該拿的,我會全拿回來的。”

老爺子垂下眼瞼,無言以對。

“還有另一件事兒也跟您報備一聲,您家新添的那小孫女兒,看著像是正南的,其實是我跟您兒媳婦生的,她啊,該姓齊。”齊禛的話,成功地讓老爺子的臉色更加慘白,可他並沒結束:“要說如今我們這家庭關係,可真有點兒亂,您呢,有兩房,您兒媳婦跟您似地,也算有兩房,這還真叫做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老爺子已快撐不住,佈滿老年斑的手,掩住眼睛,指尖明顯在顫抖。

齊禛欣賞了好一陣,這才慢悠悠地站起來離開,關門的時候,眼底笑意陰鷙。

聽著他的腳步出了院子,老爺子的身體驟然垮塌,靠在扶手上直喘氣,拼命夠著*來藥瓶,倒出兩顆放進嘴裡,拿水灌下,這才撫著*口,慢慢地閉上眼睛……

而就在當天,遠在古城的葉初曉,接到一筆裝修寫字樓的訂單。

委託人姓秦,是直接找到工作室的,說是慕名而來。

寫字樓在一個新開發的商圈裡,具體業務沒說明,只說是做貿易的,租了一整層,將近一千平米,規模不算小。

葉初曉又詢問具體有什麼要求,對方卻只說按照她的想法裝修就行,風格價格都不限。

她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是因為工作室的名氣,像這種全盤託付給她們設計的客戶也不少,所以便也沒再多問。

而對方也極爽快,現場就簽了約,下午款項便已到賬。

monica目前正全力忙於另一個專案,**乏術,而寫字樓的設計原本也相對簡單,便乾脆徹底交給葉初曉來做。

於是,葉初曉在次日跟那位秦先生約好,過去實地量戶型。

下午兩點,她準時到達,這棟大樓是新建的,入住率顯然還不高,正是上班時間,電梯裡卻並不擁擠。

到了十二樓,她出了電梯,只見前方的玻璃大門並未落鎖,裡面應該有人,可她敲了敲門,卻無人應答。

猶豫了一下,她終於還是自己進去,大廳很寬,空蕩蕩的,盡頭才有隔間,站在大廳中央,她又喊了一聲:“有人嗎?”

然而,四周依舊寂靜無聲。

難道還沒來?葉初曉疑惑地低頭去看手機上的時間。

“你來了?”正在這時,背後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當她反應過來是誰,頓時身體一僵……

“怎麼是你?”葉初曉緩緩轉過身來,看著不遠處的那個人。

齊禛雙手插在褲袋裡,神情很淡定:“我怕我自己上門,你會不接這單生意。”

她定定地盯著他,脣抿緊成一條直線。

他突然往前踏了一步,她即刻警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何必這樣緊張?”他忽而一笑:“我不過就是個……普通客戶。”最後四個字,他說得異常地輕,輕得甚至似有幾分詭異,讓她的脊背上,幽幽地沁出一層寒意。

那一刻,她幾乎想掉頭走人,可他卻又在這時,恢復了客戶的本分,只淡淡地說:“你忙吧,我就在最裡面的屋子裡,有問題可以叫我。”

說完他便離開,並未多做停留。

葉初曉站在原地怔了一會兒,終於開始工作。

當她把其他的量完,最後才來到齊禛所在的那間,在外面停了片刻,正打算抬起手敲門,門卻悄無聲息地開了,齊禛的身影出現:“總算輪到這兒了嗎?進來吧。”

葉初曉進去,默不作聲地做事,他也不出聲,就靠在牆角,默然地看著她。

他的目光太過執著,她無論怎麼側轉著角度躲,都仍能感覺到那種灼燙,心中極不自在。

“你這個樣子,倒讓我想起了你十五歲的時候。”齊禛驀地低笑:“那時你也是總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免得我看到你。”

這個時候,他提起這些往事,讓她心緒更為複雜。

她匆匆記下資料,然後收好東西,轉過臉來淡漠地跟他道別:“齊總,戶型已經量完了,那我先走了,等設計稿出來再跟您聯絡。”

“好的。”他點頭,卻緊跟著她出來:“我送你回公司。”

“不用了,謝謝,這附近打車*方便的。”既然他說要做“普通客戶”,那麼她就將對待“普通客戶”的方式,進行到底。

“那至少一起下樓,正好我也想聽聽你大概的設計思路。”他隨即退而求其次,而且也貌似公事公辦,讓她不便再拒絕,只得跟他一起走入電梯。

狹窄的空間,孤男寡女,有種說不出的**氣氛。她站到離他最遠的那個角落,眼睛緊盯著螢幕上數字的變換,只盼著儘快到達一樓。

而他站在後面,看著她僵直的背影,眸底有絲不可捉*的光。

“你準備設計什麼樣的風格呢?”他打破沉默,她便也反問:“齊總希望要什麼樣的風格,我們都是以客戶的意見為重的。”

“無所謂。”齊禛笑了笑:“你的風格,自然合我的口味。”這話一語雙關,葉初曉再度沉默。

“初曉,”他叫了一聲她的名字:“我們有必要這樣嗎?再怎麼說,我們都有個孩子。”

葉初曉強忍著心中的不適,也笑了笑:“我也希望,不要這樣,平平靜靜地各自過各自的生活,不發生不必要的交集,不是更好?”

“我們這輩子的交集,斷不了。”齊禛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電梯剛好到了一樓,“叮”地一響,她立刻奪門而出,再未回頭。

齊禛並沒追上去,就站在電梯裡,望著她走遠,直到電梯門又即將合上的瞬間,才抬手猛地一按鍵,門再度洞開,他終於走了出來,笑容諱莫如深。

初曉,陸正南當初,既然是以這樣的方式走進你的世界,代替了我,那麼現在,我便也按照這條路,重走一次如何……

葉初曉那天回到工作室,心裡很憋屈,但monica在外地出差,打電話給陸正南,他那邊也正忙著,不好跟他多說,只得獨自悶悶不樂。

下班回到家,陸正南因為應酬還沒回,家裡只有向老師和米粒兒,陪著她們一起練習了一會兒語音,她便先去做飯。

可炒著炒著菜,今天白天齊禛奇怪的語氣和神情又浮現在腦海中,手不由得一抖,頓時,鍋裡的油飛濺出來,燙得她手背上起了一大個白泡。

她趕緊出來找了藥抹上,正打算回去的向老師聽到動靜也過來,見狀便進廚房幫她把剩下的兩個菜炒了盛出來,葉初曉很不好意思地連聲道謝,留她一起吃飯。

但向老師家裡還有人等著她回去,匆匆告辭走了。

家裡只剩下了葉初曉和米粒兒,飯吃到一半,葉初曉遲疑了又遲疑,終究開始問出了口:“最近那個……”她不知道該怎麼稱呼齊禛:“就是經常過來看你的那個……”

“哦,你說叔叔爸爸啊。”米粒兒天真地笑,為了區別,她現在已經自動自發地將齊禛和陸正南,分成了叔叔爸爸和家裡的爸爸。

葉初曉心裡一澀:“嗯……他平時,都跟你說些什麼?”她其實也覺得,這樣套孩子的話不好,可是最近發生的一連串的事,讓她越來越不安。

“沒說什麼啊……”米粒兒偏著頭回憶:“他就說喜歡我,哦,還說也喜歡媽媽,說以後要和我們在一起。”米粒兒單純地笑,她以為經常來這邊做客,在一個房子裡玩,就已經叫在一起了,並不覺得這句話有什麼不對。

可聽在葉初曉耳朵裡,卻分外心驚。

以後和她們在一起?為什麼齊禛明明知道她和陸正南都已經結婚了,還是堅持這樣的想法?他究竟想怎麼樣?

眼見著葉初曉的神色變得緊張,米粒兒疑惑地問:“媽媽你怎麼了?”

“哦,沒事,你快吃飯。”葉初曉忙在孩子面前收斂起情緒……

晚上,她將米粒兒哄睡之後,便一個人坐在客廳裡發怔,甚至都沒有聽見開門的聲音。

陸正南進來,看見她如此失神的模樣,有些奇怪:“怎麼回事老婆?我回來都不搞個歡迎儀式?”

聽見他的聲音,她才猛地回神,過來幫他放好東西,靠進他懷裡。

“工作太累了,還是遇到什麼不順心的事,嗯?”他摟著怏怏不樂的她走向沙發,將她拉到他膝上抱住。

葉初曉嘆了口氣:“昨天我接了筆寫字樓的訂單,可今天上門量戶型的時候,才知道真正的老闆,是齊禛。”

當陸正南聽到齊禛的名字,微微一怔,沉*了片刻才開口:“嗯……前些時他是說打算在這邊開個新公司。”

“你說他為什麼要這麼做?”葉初曉的語氣激動起來:“他這樣偷偷**地下訂單騙我上門,到底什麼意圖?”

“也許他是想照顧你生意,卻又怕你不肯接受。”陸正南替齊禛解釋,可事實上,這個解釋連他自己都不信。

“今天米粒兒還告訴我,齊禛說以後要和我們在一起,他怎麼想的啊他?”葉初曉是個直性子,火一旦上來就急了:“我明兒一早就去把這單生意給撤了!”

陸正南心裡卻有另一層擔憂:齊禛既然能來下單,必定不可能輕易同意撤。

但此刻,他只能先安慰葉初曉:“你也別想太多,不過是單生意罷了,而且不還有你老師和我呢嗎?”

葉初曉把臉埋在他頸窩裡,聲音沉悶:“正南,我真的討厭這樣,我就想安安穩穩地跟你在一起,不想再生出什麼事兒來。”

“哪能有什麼事兒,真是你想多了。”陸正南溫柔地輕撫著她的背,眼底的神色,卻絲毫不輕鬆。

今天北京公司審計部的元老李叔過古城來了,說施曼和齊禛,把他開了,而就他發現的那些跡象來看,齊禛現在已正式開始動作,而且幅度比預想中更大。

再加上齊禛來古城這邊開公司,又藉著這樣的機會接近初曉,目的已是不言自明——就是要奪走屬於他陸正南的一切,讓他也變得一無所有。

但這些話,現在他不忍心告訴葉初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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