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節第42章被人慣著也很好
施曼聽著門在背後關上的聲音,忽然覺得內心強壓的火氣再度突破了臨界點,猛地將包往齊禛辦公桌砸去,嘩啦啦東西又是倒了一片。
齊禛沒動,仍舊是那樣淡定地坐著,平靜的語氣裡含著一絲嘲諷:“你現在越來越歇斯底里了。”
“那也是你逼的。”施曼原本塗得鮮紅的嘴脣,因為脫妝而禿了一塊,又逆著光,看起來分外陰森怪異,真的像歐洲老電影中的瘋女人。
“沒人逼你。”齊禛將被菸灰缸壓著的檔案抽出來,漫不經心地彈掉上面的灰,繼續核對裡面的條款內容。
施曼最受不了的就是這樣的漠視,猛地上前,把那檔案奪過來撕得粉碎。
“看來你真該去看心理醫生了。”齊禛笑笑,瞟了瞟左手上那枚男式戒指,抬起眼來和她對視:“或者,我們乾脆離婚?”
彷彿是孫悟空突然被唸了緊箍咒,施曼渾身一顫,所有的力氣像是瞬間被抽空,軟軟地跌坐在椅子上。
齊禛盯著她,雙手一攤:“所以你看,真的沒人逼你。”
這男人,真殘忍,可如今,無論是從感情,還是從利益上,她都已經離不開他,只能任他擺佈。
看著他叫祕書進來收拾東西,重新列印檔案,接著出去開會,一切過程中,他視她於無物。
空蕩蕩的房間裡,只剩下她一個人,她最終再也坐不住,垂頭喪氣地離開。
路過會議室時,透過虛掩的門,看見坐在首席上的陸正南,臉掩映在幻燈的藍色熒光裡,那般深沉莫測,心裡打了個寒噤,卻又湧起更多的恨意,手攥緊成拳。
她不會讓他如願的。
她絕不能容許,葉初曉嫁進他們家。
否則,那將是根紮在心尖上的刺,一輩子都拔不掉。
她要那個女人從她的生活裡,徹底地滾出去!
當天下午施曼就走了,其他人就如同她沒來過一般,繼續各自過各自的日子。
因為有應酬,陸正南沒來得及去接葉初曉,到晚上才回去。
停車時,看見樓上昏黃的燈光,有種被人等待的,家的感覺。
進了門,他拉著葉初曉坐到自己膝上,揉揉她的頭髮:“小皮孩子,今兒又打架啦?”
葉初曉撇撇嘴,用他自己的話把他*了回去:“不是你說的,我打個把人也不算什麼嗎?”然後又咕噥了一句:“何況我想打她已經很久了。”
陸正南笑得前仰後合:“對,以後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天塌下來,有老公給你*著。”
他的牛吹得太大,可她在這一刻,卻又覺得有種窩心的暖,有時候,被人這樣慣著……也*好的。
一個人獨自撐了這麼多年,說不累,不苦,那是假的,精疲力竭的時候,也會希望有個肩膀,能靠一靠,有個懷抱,能躲一躲。
只是,一直尋覓不到,也不敢尋覓。
眼前的這個人,會是那個命中註定,來到她身邊的人嗎?她望著他發怔,因為卸了心防,眼底的脆弱一覽無餘。
他亦望著她怔然片刻,將她擁緊:“初曉,我會一直陪著你的,不會走。”
她鼻尖發酸,沒有說話,卻攥緊了他的衣襟……
而此刻在北京的某棟別墅內,施曼正在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敘述自己這次所受的委屈。
“爸,你還記得當年我婚禮上鬧場的那個女人嗎?我這次在古城又遇到她了,她還打我……”施曼的話,惹得旁邊的施母一陣大呼小叫:“哎呦,怎麼會這樣,傷到哪了?”
施曼揉著腰,更是哭得梨花帶雨:“她把我推到地上摔了,還把茶水都潑我身上……”眼看著陸老爺子越來越不悅,她又猛添了一把火:“最奇怪的是,我回去說這事的時候,正南哥居然說,這女的是他未婚妻。”
“什麼?”老爺子猛地一拍茶几,但隨即又擰起眉來,眼中疑雲密佈:“該不是替齊禛遮掩吧?”
“開始我也這麼想來著。”施曼忙解釋:“可後來一想,他們倆向來是死對頭,正南哥巴不得我和齊禛大鬧呢,怎麼會幫他遮掩?”
施母也在旁邊添油加醋:“不是我說,正南那孩子有時候就是荒唐,這事兒也沒準……”
陸老爺子橫了她一眼,她噤聲沒敢再說話,但從他已經變得鐵青的臉色中,母女倆知道,目的已達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