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節040原來是你
每個月的八號,是他們固定行房的日子。
是的,固定。只有這一天,齊禛會碰她,這還是在老爺子催促他們要個孩子之後,她才爭取來的“福利”。
可就算這樣,齊禛這次,居然恰好挑了七號離京,她簡直都覺得,他是在故意逃避,所以氣惱之下,才會在今天追過來。
但他仍是無動於衷,彷彿根本不記得這事。
“今天是八號。”她握緊了拳,嗓音陡然尖厲了幾分。
齊禛這才抬起頭來,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是嗎?”
她再忍不住,將旁邊博古架上的花瓶猛地揮落。
他看著那一地碎片,眼底深處,閃過一抹譏誚,站起身來,開始解襯衫的領釦。
第一顆,第二顆,他精壯的*膛逐漸**,卻面無表情。
“就算是牛郎也比你服務好點吧?”她的惡言惡語衝口而出。
他不怒反笑,將解開的扣子又重新扣上,語氣依舊雲淡風輕:“那你不如去找牛郎。”
“齊禛!”她氣急敗壞地吼,可音調拔到最高時,卻又像突然啞了一般,戛然而止。
因為她的手機響了,是她的“密友”蘇珊打來的。
說是密友,也不過是一起逛街泡吧攀比炫耀的酒肉朋友。可越是在這樣的人面前,她越得裝出萬事如意的樣子,不然一丁點的風聲傳出去,就能讓她在那個圈子裡成為笑柄。
“蘇珊啊……”接起電話的時候,她就如同機器人被改換了程式,之前的情緒全不見了,一派貴婦的愜意,大談奢侈品豪華遊。
坐在不遠處的齊禛,依舊有條不紊地處理公事,對她的聒噪聲置若罔聞……
次日早上,陸正南剛進辦公室不久,施曼就進來了。
“正……”叫了一個字,她又改了稱呼:“陸總。”
“怎麼著?夫妻店開到我這兒來了?”陸正南似笑非笑地瞟了她一眼。
“哪有的事?”她忙說:“我就是擔心齊禛,過來看看。”
“擔心什麼呢?”陸正南椅子一轉,嘴角微挑:“是怕我吃了他,還是怕他在這裡找小三?”
“你看你說的。”施曼嬌嗔地一跺腳,可惜陸正南不吃這套,直接下逐客令:“你要沒事兒就去齊禛辦公室玩去吧,要有特殊任務在身呢,也可以到各部門去微服私訪。”
話說到這份上,施曼也再不好呆下去,只能出來,關上門的一瞬間,臉上原本的訕笑不見了,眼中浮起狠色,從鼻孔裡發出一聲冷哼……
進了齊禛辦公室,她還猶自忿忿不平:“你這次來真要盯緊了,現在這邊已經坐大,連老爺子都快制不住了!”
齊禛冷然丟過來一句:“老爺子也未必想制住他。”
“你什麼意思?”施曼**地問。
他的眼中有暗光閃動:“我勸你還是趕緊回北京,那邊沒人管可不得了。”
施曼愣了愣,沒再說話。
過了不久,公司例會開始,她到底不是這邊的人,也不好出席,只得眼睜睜地看著齊禛離開。
百無聊賴之下,她打電話給唯一可能陪她的閒人——項岷,讓他帶著她去古城各個地方轉轉。
項岷雖說也不大情願,可到底抹不開面子,半個小時後出現在公司樓下。
不過即便有他當導遊,施曼也還是逛得意興闌珊。什麼古城牆,博物館,她一點興趣也沒有,最後去了中心廣場購物,又覺得沒北京的款式新,隨便買了兩樣,便一起去旁邊的茶樓裡閒坐休息。
她進去之後就要雅間,可服務員告訴他們已經滿了,這讓她不悅,正要走人,視線卻驟地凝注在某一點,呼吸抽緊。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閉了一下再睜開,卻仍舊不得不承認——那個人,是葉初曉。
無法控制自己的腳步,她向那邊走了過去,跟在她身後的項岷,看見葉初曉之後,心裡也是一聲驚呼,頓時有種極為不祥的預感。
葉初曉今天過來這裡,是和客戶約好了談設計方案,所以此刻正在給對方仔細地講解圖紙,並未注意到周遭的情況。
直到施曼嘲諷的聲音響起:“真巧呵,葉初曉。”
她一怔,這才抬眼看向來人。
那張她一輩子都不會忘的臉,瞬間挑起了她心底壓抑多年的怒火,但對面坐的是客戶,她只能將那怒火硬是重壓回去,淡淡一笑:“別來無恙?”
這一句別來無恙,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昨夜齊禛給的屈辱,和眼前這個人聯絡起來,讓施曼的思維,直接被導往某個方向。
“你這個不要臉的**!”她恨得高聲怒罵,揚起巴掌向葉初曉臉上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