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節036沒資格祝她幸福
再沒看他,她若無其事地跟著陸正南入座。
不多時,菜上來了,第一道是清蒸石斑,陸正南將魚眼細細挑出來,放到葉初曉碗裡。
鄰位的盛璇笑了起來,對葉初曉擠擠眼睛:“據說魚眼都是夾給自己最愛的人,四嫂你真有福氣。”
葉初曉心中一動,也跟著笑,陸正南毫不避諱地伸手揉揉她的額髮:“那當然,所有最好的,都要給我老婆。”
對面的齊禛,垂著眼瞼吃菜,看不出真實的情緒。
席間很熱鬧,散場卻很麻煩,項岷又喝多了,但今天拼酒的物件卻不是陸正南,而是盛璇。
看著醉得東倒西歪的大小孩,俞行遠皺眉,將盛璇扶上了自己的車,然後安排齊禛送項岷,最後才看向陸正南,淡淡地說了句:“你們也回去吧。”
兩輛車分別開走,路邊只剩下了陸正南和葉初曉。
她今晚一直掛在臉上的笑,消失不見了,一言不發地望著陸正南。
“抱歉。”他攤攤手,嘆了口氣。
“我之前就說過,這輩子我都不想再見他。”她的聲音裡,有悲傷的怒意。
“但你們總歸是要見的。”他抱住她,下巴擱在她的頭*:“即使不因為我,也會因為米粒兒。”
心中最虛弱的一環被瞬間擊中,她無力地搖頭:“不要提米粒兒,他不會知道米粒兒的存在。”
“不可能的。”陸正南殘酷地打破她的希望:“他這次來古城,要留的日子並不短,米粒兒的事,他遲早會知道。”
葉初曉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可他接下來的話更加殘酷:“如果齊禛到時候跟你爭撫養權,憑你現在的條件,沒有任何勝算。”
“那怎麼辦?”她徹底慌亂。
他沉*良久,望進她的眼底:“只有一個辦法,嫁給我。”
她的身體,頓時一顫。
“不是我趁人之危,但你現在除了成為陸太太,再無可能鬥得過齊禛,保住米粒兒。”他緩緩鬆開她:“你在這等著,我去開車過來。”
他的背影遠去,葉初曉獨自站在夜風裡,心中一片空茫……
回家的途中,兩個人各自沉默,到了樓下,陸正南也沒像以往一樣下車,只低低說了聲“晚安”,看著她離開。
樓道的燈,一層層亮了又滅,最終,她房中的燈也亮了,傳來關門的聲音,他調轉車頭而去。走了一段,彷彿是為了填補心中的某個空洞,將音響開到最大,在震耳欲聾的節奏中,車速如電……
而那晚的葉初曉,整夜無眠,一閉上眼睛,便像是看到了齊禛,過去的,現在的,溫柔的,冷漠的,影像重重疊疊,將她的心埋葬。睜開眼睛,卻又看見了牆上米粒兒的照片,更是恐慌焦灼。
輾轉反側至天明,她勉強打起精神去上班。如今已成為正式的設計師,加上老闆的特別照顧,她手上接下的單子不少,一上午忙下來,更是覺得暈頭轉向。
好不容易到了午餐時間,她打算隨便吃點餅乾算了,省出點空休息一會兒,可就在這時,前臺的電話進來,說有人找她。
以為是客戶,她趕緊過去,可到了大廳,看到那個等待她的人,卻剎住了腳步。
“初曉。”齊禛向她走過來,臉上帶著熟悉的微笑。
她深呼吸了口氣,笑得很職業化:“你好。”
“聽項岷說,你在這裡工作,我正好順路經過,就上來看看你。”他的解釋聽起來雲淡風輕,合情合理。
可葉初曉瞭解他,他做事向來目標明確,絕對不會因為“順路”,就浪費時間做無謂的事。
這麼說來,她是不是還應該感謝他的重視?她在心裡自嘲,面上卻始終平靜:“項岷昨晚還好嗎?”
“沒事。”他望著她,眼神深了幾分:“你這些年……過得還好嗎?”
“我也沒事。”她淡淡彎起一個笑容。
他似乎猶豫了一下,才問:“你和正南,是怎麼認識的?”
她心中輕微一顫,直望過去的眼神,犀利明亮:“在你的婚禮上。”
齊禛的神情,微微一滯,沒再說話。
過了半晌,他才又問道:“聽說你們……快要結婚了?”
想起昨晚陸正南說過的那番話,葉初曉的指尖攏緊,回答得不置可否:“看情況吧。”
齊禛再沒說話,良久只是一嘆:“總之無論如何,你都要幸福。”
你都要幸福。這句話讓葉初曉心中乍然一疼,隨即生出無法抑制的憤怒。
曾經那樣絕情地粉碎了她的夢,他還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祝她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