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卑微的愛
晚上我讓小綠收拾了一間房讓哥哥休息，站在門口那像是什麼啊，我很無情一樣。
第二天上午哥哥就跟我說：“今天中午別在家裡做飯了，出去吃吧。”
“好啊，叫上秋小姐吧。”
他點了點頭，說了個地址就先出去。
我終於舒了一口氣，哥哥終於願意和秋小姐好好談談了吧。
現在的日子，無意多改變，如果真的是改變，我想，也不會是因為他的。
只是這些話我深藏在心裡沒有告訴他。
帶了丫丫出去，小綠卻孬種得說不出去。
她骨子還是怕著哥哥大少爺的身份，真夠讓人鄙視她的，對外界的訊息反應得太慢太慢了。
早就不是大少爺了好不好，季家在寧城，也慢慢地沒落了。
現在的皇上喜歡的是年輕有為有能力的將士，也不會獨獨讓誰得了軍權，平分下去守著寧城，倒是相安無事，可是季家，卻不再是土皇帝了。
不過我也不稀罕那裡的權勢和尊貴什麼的，我父親都不把我當成女兒，我何必拿熱臉去擦他的冷屁股。
“丫丫，你出去嗎？”隔壁的胖小子又『露』出一張臉，很好奇地問著。
我懷疑他是不是一天到晚監視著我的丫丫，天啊，住著一個變態狂。
“玩。”丫丫開心地說著。
我也很好心地說：“丫丫認識一個帥哥哥，要去和他玩呢，人家可厲害得很，小小年紀，琴棋書畫樣樣懂，長得俊，知識好，主要是心地真不錯，對丫丫一見如故，給她買糖葫蘆吃。”
胖小子就黑了臉：“那是人嗎？會這麼多東西。”
你個圈圈叉叉的，就不能有天才兒童嗎？
“丫丫啊，你一口爛牙了，還吃什麼糖葫蘆，好難看。”
要不是他把門關著了，我真想衝進去抓了他打屁股。
小丫頭現在也學會學美了嗎？緊繃著臉閉著小嘴巴也不笑了。
我抱起她，看著她白嫩的小臉：“丫丫別難過，你才二歲多，會換牙的。”
“娘。”她委屈地叫了一聲。
“以後別吃太多甜的了。”現在的確牙不好，不過換了『乳』牙，咱們注意著還不行嗎？
可憐啊，這年頭沒有牙刷沒有牙膏的，要想有一口好牙，也不是容易的事。
先天不行，後天得注意著了。
“娘，丫丫想爹爹了，爹爹是不是不要丫丫了？”
小孩子祈求的眼神最讓人無耐和心軟了，我輕哄：“不會的，他只是有事來不了了。”
“娘，不要跟爹爹吵架了，胖哥哥說娘是母老虎，所以爹爹不敢常來。”
我汗，那小子還想泡我女兒，居然罵我是母老虎，看我回去不剝他一層皮。
“不是的，娘對丫丫最好了，是不是？”
“是。”丫丫臉蹭著我的肩：“娘，什麼是母老虎啊？”
“就是母的小老虎。”正好睦到路邊有買小布偶的老虎，我就過去討價還價地買了一個給丫丫拿著：“這是可愛的小老虎，娘是溫柔的老虎。”
她咯咯笑，終於不再為胖小子的話感到難過了。
原來孩子這麼小，就知道什麼叫做學美了，也不知是像誰，估計不是我。
“娘是最漂亮，最漂柔的老虎。”丫丫趴叭地就在我的臉頰上親幾下。
真的是把我所有的疲累都親走了，丫丫是我的心坎肉啊，還會這麼聽話貼心，再累，也是值得的。
到了哥哥說的地方，我走進去上了二樓卻發現哥哥一個人坐在臨窗的位置上。
他一見我，臉上就浮上了笑意：“書書，你們來了。”
“咦，怎麼不見秋小姐啊？”我詫異，不是說今天我們見見的嗎？
他淡道：“應該過一會吧，我請人過去通知了。”
汗，哥哥你怎麼都不自已去叫的，也太沒有誠意了吧。
他殷勤地倒著茶，夾著小茶點和花生米給丫丫吃，看得出他現在很接受丫丫，而且很疼她
“舅舅真好。”丫丫這小丫頭還是有一點可愛的，就是嘴甜得緊。
他笑笑，探手過來『揉』『揉』丫丫的頭：“有沒有讓你娘『操』心。”“沒有，丫丫很乖的。”
“哥哥，要不要去看看秋小姐？”現在還沒有來，他一點也不焦急的嗎？
哥哥收起輕鬆的神『色』說：“不必了，她會來的。”
正想勸勸他，聽到樓梯有聲音傳來，還有小二的聲音說：“這位夫人，你小心點，慢點慢點。”
我們看著樓梯口，入目的是一個圓滾滾的大肚子，還有那雙有些蒼白的麗顏。
還是有些熟悉，我認出了她就是秋小姐。
倒是變了很多了，那肚子讓我有些驚訝，估計也是快要生了吧，怎麼還跟著哥哥來，那麼哥哥對她來說是很重要的人了，如果沒有錯，就是孩子的父親吧。
她看哥哥的眼神，如此的多情如此的開心。
雙手扶著腰，腆著肚子過來。
看到我，臉上也擠出了一些悽淡的笑意：“書書。”
我站起來，趕緊過去扶她：“秋小姐快來坐下。”
哥哥怎麼一點事也不懂一樣，居然連看也不多看。
我拉開椅子扶著秋小姐坐下，她一雙美目看著哥哥，那眼裡的笑意慢慢地拉扯開來：“子昂，你找到書書了，終於也有你的訊息了，這幾天，可把我擔心死了。”
“以後，請不要再擔心我的事了。”
哥哥抬起頭，很認真地看著秋小姐說話。
他在說什麼啊？我擰著眉頭看他，哥哥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一點情份也沒有。
“怎麼能不擔心呢？不過找到也好，以後子昂就不會那麼愧疚了。”秋小姐淡淡地笑了笑。
我在桌底下暗暗地踢了踢哥哥的腳，哥哥還是無動於衷。
“秋小姐，一路上一定累壞了，孩子看樣子，好像是要生了？”
秋小姐朝我一笑，低頭輕撫著肚子說：“是啊，八個多月了，很快就要生了。一路上的累，也算不上什麼，只要子昂能找到你，他心裡能輕鬆一點，吃這些苦頭，倒也沒有什麼？”
哥哥轉過頭來，淡淡地看著她。
然後很突兀地說：“秋怡然，以後不必再跟著我了，我找到了我的妹妹，我不會再到契丹去了。”秋小姐眼裡還是帶著溫柔，只是眼瞼深處，卻寫滿了傷。
“沒關係，我們不用到契丹也可以的。”
“我的意思，你還不懂嗎？秋怡然，我們之間，什麼也不要有了，你以後不必再跟著我了，誰也不欠誰的？”他口氣相當的暴燥。
秋小姐的眼裡泊泊地就流下了淚，咬咬牙，想笑笑，卻是很傷心地說：“子昂，我們的孩子就要出世了，求你別這麼狠心。”“你要就要，不要我會撫養的。”哥哥的很生硬地說著。
我拿起桌上的水往哥哥臉上一潑，生氣地說：“哥哥，你說的這是人話嗎？”
怎麼可以這麼狠心，這個哥哥根本就不是我的哥哥。
哥哥沒有生氣，倒是秋小姐不忍了，拿著帕子幫哥哥擦著臉上的茶水。
他卻粗魯地格開她的手，大聲地說：“別碰我。”
秋小姐的手停在半空中，如此的尷尬。
我瞪著哥哥：“我真不知道你怎麼會變得這麼無情，秋小姐肚子裡的孩子都八個多月了，你真是狠得下心對她不聞不問，你是怎麼做父親的，我問你，你恨不恨父親，我們的父親。”
哥哥的眼裡，浮上了一些恨意。
我想如果不是父親從中作梗，我和哥哥也不會落得如此的，我們會是很相配的一對。
“以後這孩子，也是會和你恨父親一樣恨你。”
秋小姐低頭輕哭著：“子昂，我知道我騙了你是我的不對，可是我真的很愛你，我不能沒有用，就讓我在你的身邊照顧你吧。”
有什麼比女人的愛，更要委屈的。
我卻是從來沒有這樣過的，我的愛，都是高傲而又較真。
當他來求我的時候，我卻一點也感受不到他的卑微，因為他太高傲了。
倒是秋小姐現在求哥哥，讓我想到了他，其實男人與女人，只差的是淚水而已，可是男人要放下架子，卻又是難上難，我說我跨不過那洪溝，那他容易嗎？
原來我也從來沒有站在他的角度上想過，我嘆口氣。
拉著秋小姐的手說：“別哭，跟我回去吧，別住在外面了，怎麼說也是我的嫂子，不管你和我哥怎麼樣，肚子裡的，也是我的侄兒。”一個人在外，怎麼能好好照顧自已身懷六甲的身子呢？
哥哥皺了皺濃眉，長嘆地說：“我今天讓你來見書書，不是讓你故意在她面前裝委屈的，我是要告訴書書，我和你之間，完了，我是季子昂，不是草原上失去記憶只愛你的人，那很虛幻，你忘了吧。”
原來是來談分手的，只是，現在是好時候嗎？
“哥哥，你真的好狠，我今天才發現的。”我笑著看他：“原來我們季家的人，都好狠，哥哥你很認真地想要拋開過去，那是一種你永遠都不會忘記的回憶，是拋不開的。如果你連自已的孩子都不愛，你叫誰拿什麼來愛你，你知道我為什麼心甘情願地離開呢？就是你和秋小姐之間的那種情，不管是不是失去了記憶，可是哥哥，那是你們曾經的二心喜歡啊。”這個，怎麼能忘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