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舊情不撿
哥哥進了來，幫著我撿菜，其實都不用的，我倒了茶招呼他，他說別把他當外人，還和以前一樣，我做菜，他撿菜，隨便服煮了些午飯吃。
小綠和丫丫還沒有回來，那丫的有了情郎可別把我的丫丫給餓壞了。
吃糕點可不會飽肚子的，他們是無所謂了，有情飲水飽。
菜做得不多，卻樣樣都是哥哥喜歡吃的。
只是我現在覺得，其實哥哥吃什麼都一樣，似乎他就從來沒有挑吃過，什麼都會愛吃一樣。
有些愧疚，原來我對哥哥的了角發，也是如此的膚淺。
吃飯的時候，哥哥還是一個勁地給我夾菜，將我愛吃的魚頭夾到我的碗裡，那嫩嫩的魚肉，還小心地挑著刺，然後將魚湯吹涼了一些才給我。
很細心，可是，很彆扭了。
我不能再自私地享受哥哥給予我的這些愛了，我們彼此都早已經過著彼此的生活了。
將湯推出去，訕然地笑著：“哥哥，我不愛喝魚湯了，不過丫丫很愛喝，我也總是吹涼了，撈走姜讓她喝的。”
他低頭，有些沉默。
我不知要說什麼為好，只是列靜地看著秋風，一陣一陣將門吹得響。
期待著她們快些回來，好讓我沒有那麼尷尬。
“娘。”丫丫快樂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
我鬆下了手，眼光柔和地看著門口，丫丫進了門坎，就朝我跑了過來，只是看到坐在院子裡一起用飯的哥哥，她就有些呆住了，不再往我走來。
丫丫是挺怕陌生人的，我站起來往她走去。
她抱住我的腳，探出小腦袋看哥哥。
“丫丫，來，叫舅舅。”哥哥的臉『色』一變，不過丫丫還是很聽話的，軟軟地叫了一聲：“舅舅。”
“真乖。”我笑著，蹲下給她擦淨小臉：“丫丫吃糕點吃飽了沒有？”
她一個勁地搖頭：“丫丫不要再吃了。”
她臉上，那個怕啊。
可見小綠和糕點少爺是多恐怖的一對，一定沒有什麼話可好，於是二人就拿丫丫做夾心，叫丫丫吃這個糕點，吃那些，你一塊我一塊，把我家丫丫給嚇怕了。
抬頭看看好傢伙，還一臉的失落，還有一臉的落寞。
笨蛋，我忍不住翻白眼，難道她還不知道糕點少爺的心意嗎？人家今天晚上就要來提親了，還是這麼失魂落魄的，真讓我想踢二腳。
這不是存心讓我嫉妒嗎？當愛情來到的時候，要記得好好地抓住，別像我現在一樣，回頭很難很難。
“娘，丫丫要那個。”她眼饞地望著桌上的魚湯。
因為哥哥還坐在那裡，她不敢過去。
我牽著她過去，小綠還在發呆中，等丫丫喝了幾勺湯之後才收回心神：“大少爺，你也在這裡？”
來了很久了好不好，這丫頭，一出宮，就越來越是笨了。
“我已不再是季府的少爺了。”哥哥冷淡地說。
小綠站在原地，也不敢過來。
奴『性』還是很強的，和我混熟了她是沒大沒小，可是哥哥一來，小綠就回復原樣了。
“舅舅。”丫丫又小聲地叫了一下。
“呵呵，丫丫真的好乖啊，哥哥，你怎麼不應丫丫呢？”
哥哥看著丫丫，認真地看了一會才說：“丫丫是？”
我有些不好意思，誰都能看得出丫丫的眉目像誰，只是，我和小胖可是光明正大的夫妻。
也就是這些隔閡，讓我裹足不前。
“是挺像他的。”我笑著。
將魚肉挑了刺，餵給丫丫吃。
以前的我，都是有人寵著，現在長大了，要學會寵人了。
哥哥嘴皮動了一下，很快又鎮靜了。
只是很沉默地吃著飯，似乎那是他唯一的任務一樣。
吃過了飯，我哄丫丫睡，自已也睡了一覺，我以為哥哥走了，誰知道他卻在院子裡坐著。
“哥哥。”我有些不好意思，本來是哄人的，怎麼著連自已也睡了一覺。
“書書，坐，哥哥有話跟你說。”他柔和地笑著。
我坐在他的旁邊，再給他倒了一杯茶。
“書書，你長大了。”
“人總會長大的。都做娘了，怎麼能不長大呢？哥哥，你真的不必感到愧疚的，這些年我過得很好，以後，我也會很好的，我什麼都不缺，什麼也不需要了，現在這樣的日子，我就感到很滿足。”
他把他的苦澀埋在心底裡，終是沒有說出來。
我想有些事，還是不要說出來比較好，說透了，卻是一種失望的哀落。
哥哥如今和秋小姐怎麼樣我也不清楚，後悔是什麼也改變不了的。
“書書，哥哥會贖罪，你還會給哥哥機會不？”他很直接地就問了。
那麼多年的契丹生活，倒是將哥哥改變了一些，他不再將一些事總是藏在心底，自已默默地想著了。
我知道他是很認真說的，可是我搖搖頭：“不行的，哥哥，我生命中的一切，現在我看得好清楚了。”經過太多的大起大落，連我都有些沾沾自喜，這些波峰浪谷，我都過來了，還活得好好的。
“哥哥，我知道我愛的是誰，我想要的是什麼？哥哥，我們不可能的了，如果是以前，我可能會依在你的身邊，很努力地學著去學你，可是現在，不行啊，哥哥。”
我一口氣把這些話說了出來，竟然比意料中的要輕鬆多了。
心，不可以裝太多的人，否則那就是濫情。
後果，我已經嘗試到了，就是現在不得幸福，我怎麼會再重來一次呢？不僅自已也不會好過，就連哥哥也會很辛苦的。
“哥哥啊。”我側著頭，輕聲地問他：“哥哥，你有沒有想過，你對我的，不是愛？”
他一驚，手裡的杯子都抓不住，然後滑落在地上，摔了個粉碎。
我淡淡地說：“哥哥，你很寵我，我知道，我也很幸福的，可是哥哥，這就是愛情嗎？從小的時候就開始，哥哥，你確定不是依賴？”
“不是。”他有些著急地說著。
可是哥哥，你的眼晴，寫上了慌『亂』，你怕是嗎？
哥哥一直認為的，大概是感情中，夾著一些卑微的愛。
這麼多年來，他的本『性』還是沒有變的，不管秋小姐給他多少的尊嚴，等他想起了一切，他就恐慌了，似乎自已回到了沒人要的時候去，所以他一定要找到我，從小到大，他的眼裡只有我的。
“哥哥，如果這個世上，沒有了我，你呢？”我小心翼翼地問著。
“我不知道。”他雙手『揉』著腦子，似乎很痛一樣。
我不想再刺激他了，有些事，要當事人想得通才行的。
哥哥回來，什麼都想拋下，那對秋小姐也很不公平，而且我也無心再接納他了。
“丫丫呢？”隔壁的胖小子又在牆頭上問我。
“睡著了。”我輕應他一聲。
他一臉的失望，還唾棄一下：“她豬啊，怎麼老是睡。”
這死小孩，下次不讓丫丫理他，看他著不著急。
他們之間，是一種很單純的玩伴，並不是所想的感情。
稍晚一些，小綠猥瑣地在撿菜，一邊探著腦子看著門口。
瞧她一眼：“別忙了，這些我來做就是了，你趕緊去梳妝打扮，免得人家來吃飯，很失禮，連聘禮也會變少的。”
她站起來就往外走，可是走到門口，卻又猛地一轉身看著我。“姐姐啊，你不要太狠啊。”
切，我忍不住笑出聲，她什麼眼神啊。
那樣子像我是強盜一樣，我什麼時候這麼狠過了。
“你對丫頭的事，也挺上心的。”哥哥站了過來，也幫著我撿菜。
我笑笑：“我希望人人都能幸福啊，是不是很善良啊，那是因為以前太自私了。”洗好，切了，下鍋炒，哥哥就給我打下手。
外面丫丫和那小子在玩，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炒菜的香味，從鍋裡漫了出來。哥哥忽然說：”書書，真乍啊，我好多年沒有聞到這麼香的味道了。”
心裡一陣酸，給哥哥做飯，也是隔了好多年了。
“那一會哥哥多吃一些，明天帶秋小姐過來，我給你們多做一些好吃的。”一談到秋小姐，他總是不語了。
怔怔然地看著火爐裡的火，映得他的瞳仁亮亮的。
“砰砰。”幾聲清脆作響的門聲。
我剛出廚房的門口，就看到丫丫邁著小腳去開大門了。
她和胖小子一人拉一邊，一看到那門外站著一位衣冠楚楚，一表人才的賣糕點少爺。
她小臉就扭曲，哇地就放聲大哭：“娘啊，丫丫不要吃糕點。”
我忍不住就笑，看那二人，怎麼就把我家丫丫給嚇壞了。
那糕點少爺，還真的另外帶了一包小糕點，一聽到丫丫的哭聲，倒是有些窘了。
他一手還提著好多的禮物，客氣地看著我說：“我來了。”
嗯，不錯不錯的人。
小孩子很懂禮貌啊，知道要孝敬長輩了。
就算他現在臉上還有些黑輪，我嚴重懷疑是外面的黑衣站崗人印上去的，他依然高傲地站著：“我來向你求親了。”
他不卑不亢地又說了一句。
“好。”我笑笑：“進來說吧。”
臉一凶那胖小子：“小鬼，回你家吃飯去了。”“哼，我不回去，本少爺肯在你家吃飯，是你的榮幸，知道嗎？丫丫。”
靠，好高傲。和六王爺那廝以前，好像好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