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幸福的光蔭
我承認是傷過，但是那傷，是我一手造成的嗎？
是六王爺他貪心，想得到我，想讓我助他成為皇上。
只因為背上的鳳凰圖案而已，歸根到底，可憐的是誰。
鎩羽而歸，坐上馬車心裡還百般不是滋味，什麼事也勸不了，還鬧得這麼不愉快回來，彷彿什麼錯都是我一樣。
其實我受傷，又有誰能看到呢？那時傷莫愁的又不是我，是六王爺打她罵她叫她滾的。
莫愁在馬車裡做手腳，如果不是剛好遇上皇上，只怕我怎麼死的都不知。
罷了，全世界的人都可以不理解我，都會覺得我自私，可是小胖知道我，有他的寵愛，就夠了。心裡的委屈，那算不上什麼的。
丫丫睜開眼睛靜靜地看著我，那雙純淨的眼黑白分明，漾著一些笑意。
她不知道有人要讓她死，她不知道謠言將傳出去，會伴著她長大。
我想保護她，可是我們竟然顯得有些無力。
因為這個時代，是沒有什麼女人二嫁的，要是嫁一般的人還沒有什麼，偏就是皇上。
尊榮的一面，也代表著不好。
那就在深宮裡，好好地養大吧。
『揉』『揉』頭，真是痛啊，莫愁的恨，如此的深長，什麼也不肯放下。
臉貼著丫丫柔嫩的臉：“丫丫，媽媽愛你。”馬車進了宮，就直往後宮駕去。
鳥語花香的好是舒服，碎碎的白光從那林縫裡洩了下來，底下是一派的寧靜。
我不想回到寢宮去那麼快，心情還有些難能以平復下來的。
打發小綠去拿些吃的來喂丫丫，抱了她坐在樹蔭下的石椅子上發呆。
努力努力，要開心一點，宮裡的事會讓人很不開心，只有自已去調節過來。
太后如此的恨丫丫，又氣得病倒，皇上那邊也難做，我們似乎都忘了他身體不好，他現在雖然看起來是穩定一點，可是，誰知道會不會再發什麼呢？
真累啊，好想就癱倒躺著什麼也不管。
丫丫二隻眼睛盯著樹看，乖得很。
她從來不必我們怎麼哄的，吃飽睡，睡飽吃，用著她的眼睛，看著這陌生的世界。
輕微的腳步，打破這裡的寧靜。
我抬頭看到是六王爺來了，也沒理他。
他反而說：“皇后娘娘聖安。”
“嗯，謝謝。”我別開臉。
如果不是他貪心，很多事，也不必到這個份上。只是，如果不是他，我也遇上不上小胖，也不知道小胖對我的真心和呵護。
“孩子，挺大了。”他說。
“是的。”我淡淡地應著。
他只是看了我懷裡的丫丫一眼就移走了眼神，如果我猜得沒有錯，六王爺應該不知道孩子是他的，莫愁畢竟是自私的人啊，總不想讓自已的夫君知道自已外面有個親生的女兒。
只是，我也不想讓他知道啊，不想破壞我現在的生活。
他站在我對面，似乎想要談談的意思？
我擰起眉：“六王爺，你還有什麼事嗎？”
“昨天朕聽說，太后病倒了。”“是的。”她宣御醫，小胖還讓一個資深地去看看。
“你們怎麼能如此。”他有些責怪地說。
我就好笑，誰都可以這麼說，就他不可以。
我們怎麼了，氣著太后了，難道想要太后殺了我的丫丫嗎？
她真要動了手，我定跟她沒完，死我都要拼了，她是太后她就可以橫著來了嗎？別忘了，我也有橫著不講理的時候。六王爺以為我和小胖就好過了嗎？昨天晚上他幾乎整晚沒有睡，我知道他心裡頭想著，橫著這些事。
“以往的種種，過去就算了，張書書，太后對你不錯，你別太計較了。”我衝地就抱著丫丫站起來了，她以為我和她玩，還咧出一些笑意呢？
氣惱地看著他：“你怎麼站在這裡跟本宮這麼說話，怎麼說，我也是皇后娘娘，太后事，你也知道一些是吧，我的女兒，為什麼要交給她養。”
“太后身邊，有個孩子也是好的。”“你以後生了，給她養吧，我的誰也別打主意。”靠，要是送過去，接回來的估計是不會睜開眼睛的了。
打死我也不給她，她不是信男善女。
他聽到這話，眼裡有些惱，有些痛，還狠狠地一瞪我。
他生什麼氣，該生氣地是我才是啊。
氣惱地一跺腳抱著丫丫就走，不要再和他說話，好生氣好生氣。
氣得我眼淚差點衝上來，當我是什麼？要我做小媳『婦』，屈著順太后的意，難啊。
不過還是裝作什麼事也沒有發生一樣，和小胖一起看著丫丫長大。
太后那邊的事，我是一點也不去理會了，所以也沒有什麼吹進我的耳朵。
小胖的身體，卻是越發的不好。
我不想再出宮什麼的了，冷天的時候，小胖帶我們去一個山莊裡過了幾個月，等回到宮裡，已經是柳綠一片。
快對歲的丫丫已經學會了走路，還學會了撒嬌。
拉著她的手走，她懶得走，就轉到我的前面抱著我的腳，雙眼看著我，嘿嘿地笑。
要是換成小胖，早就抱著她走了。
“丫丫，看啊，走到哪裡，母后就抱你。”
轉過了柳蔭，再出去就能看到大片的碧蓮葉了，到時她又想著玩水，哪裡肯要我抱。
這小孩特別的纏人，而且還很挑，只要小胖和我抱，我看他身體越來越不好，哪裡會讓他勞累，抱了丫丫就走。
鳳儀宮還在打掃，他在忙政事，這一走幾個月回來，似乎是走了很久一樣。
“丫丫，來，母后抱。”我看到轉角處的人，馬上就將丫丫抱了起來。
那是玉姑姑，她前面坐著看蓮葉的，便是太后了。
太后老了很多，大半年的沒有見到她，發上已經增了新愁了。
我防備地看著她，她也看著我，彼此的眼裡，都多了不少的滄桑啊。
“皇后娘娘。”玉姑姑輕聲地叫著施禮。
我點點頭，也叫了一聲：“太后娘娘身體可好？”
“好。”她居然應了，聲音好是軟弱無力一樣。
“臣妾打擾了太后娘娘的清靜，臣妾先告退。”
我抱著丫丫轉身就走，反正我們沒有什麼話，相見二相厭，倒不如離開。
玉姑姑卻追了上來：“皇后娘娘，奴婢斗膽，想跟皇后娘娘說二句。”
“玉姑姑，什麼事你但說無妨。”如果想要我的孩子，還是沒門。
玉姑姑卻嘆了一口氣才說：“皇后娘娘，太后和皇上……，唉，這我們做下人的也不太好說啊，秋天的時候皇上帶著皇后娘娘出去避寒，一去就是幾個月，太后娘娘老了許多，身體也差了很多，太后娘娘也想了很多。”丫丫卟卟地在我的臉上親著，呵呵直笑。
我抓住她的手，不讓她玩我的發，認真地聽著玉姑姑說話。
玉姑姑這麼說，是太后肯讓步了，終於知道屬於自已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皇上身體，也甚是不好，太后娘娘也憂心啊，今天皇上和皇后娘娘回來，太后心裡高興，才出來走走，要是皇后不介意的話，今晚敬華宮………。”
“皇上會高興的。”我輕輕地笑：“其實這麼久以為，也不是皇上就放下了宮裡的事，就放下了太后娘娘，他一直很關注。”
我故意說得大聲了一些，讓太后聽到：“皇上在山莊裡處理政事之處，還經常讓御醫來回宮裡，看太后娘娘的身體，前些日子聽說太后娘娘偏頭痛，讓人到了江南去尋祕方，一會啊，準會到太后的宮裡去看看的。”“皇上真是有孝心。”玉姑姑眼裡有些嘆息。
都老了，還記那麼仇呢？太后再想鬥，再想什麼，有些東西是命中註定的，她不可能改變。
不過挺高興的啊，終於太后不再想鬥氣了。
“丫丫，來，叫玉姑姑。”心中的陰鬱，像是被風吹走了，輕鬆得快。
“哎呀，皇后娘娘，奴婢不敢當。”“玉姑姑，她還不會叫，笨丫丫，不開口。”
一叫她，就只會親啊親的，當我是她的笨父皇啊，幾個親吻就打發走了。
哼著歌兒回去，抱得我手痠軟的，心裡卻甭提多高興了。
告訴小胖太后的意思，他也很高興。
當天晚上我們便去了太后宮裡吃飯，我還有些顧忌，沒敢帶著丫丫過去。
太后很是客氣，和我也沒有什麼針鋒相對了。
只是看著皇上消瘦的身子，有些酸淚打轉著。
唉，他的病，還是無法控制，心情再好，也不阻止病情。
我先告退，特意讓皇上和太后多相處一會，他們母子倆一定有很多的話要說的。
小胖回來也不跟我說什麼，只是將我抱得緊緊地，親了又親，很不捨一樣。
我不說我也不勉強他，半夜他一個勁兒地咳嗽，不想讓我睡不著就獨自到別宮去。
沒隔得幾天，玉姑姑過來請安，還帶著太后的一些意思來和我對話。
讓她坐下，屏退宮女她才說：“皇后娘娘，太后著實是很擔慮皇上的健康。”“嗯，我知道。”可是還是無法控制，別說是古代，就算是現代有著很好的醫療裝置，還不是很多的病救治不了，小胖已經學會去淡然面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