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心驚膽跳的下『藥』
交易過之後，就藏起來想看好戲。
他們去密談一些事，自然是沒有**青能進去的份，那可是很機密的，我也只是猜測而已，基本上沒有什麼好事，他是什麼好人啊，哼。
丫頭送上了熱水，讓我沐浴，洗去一身的疲勞真舒服，然後就很自然地睡在**小會，心裡掛念著那春『藥』的事，連睡覺也不敢睡得太過入『迷』。
睡一會就醒來，更問來侍候我的丫頭：“六爺還在談事嗎？”
“是的，李小姐，快用晚飯了，應該差不多了。”
哇，心裡的黑苗兒，越長越高了，呵呵，做壞事就是心裡一個期待啊。
其實我對他，也不是很討厭，就是有點恨，有點掙扎的說，他來救我，我當是報恩的，但是他吃我豆腐，一路上佔盡我便宜，我是懷恨在心的。
他怎麼就把我死死地壓住了呢，他多少也聽說了我和小八出雙入對的事，還這樣就真的是有點過份了，像什麼樣子嘛。
心裡不知不覺，把自已定位在小八的身邊了。
不管呢，反正女人的心眼可以不用很大的，有仇就報，何必隱忍。
六王爺那王八蛋就盡欺負我，我得找些證據來壓倒他吧，要是有相機就好了，哈哈，豔照門啊。
相機相機，要不然會畫也行，就是我畫得和小胖子的差不多，我沒他厚臉皮，我不敢公佈於世的。
一會兒，又一個丫頭慢吞吞地進了小院子來請我，說在湖心亭用晚膳。
我雙眼含著興奮，走路都忍不住腳趾頭打著顫，瞧我這點出息。
丫頭帶著我從奼紫嫣紅的花園裡一路過去，那開得豔得發紫，紅得嫣然的花海中過，沒有怎麼個讚歎，說實在的，這些有錢人的家裡，都是名貴花種，皇宮裡的也是，我家裡也是，不過我都只有看的份，不是我自已的，我不能去喜歡。
一路上靜靜地往那幽靜的水閣上而去，我想起了西湖的十里秋月平沙那種盛景，清泠泠的水逐著霞光，像是鍍上了一層金『色』一樣，風一起，金光燦爛得讓人睜不開眼。美啊，夜宴就要開始了，好戲也要開場了。
吹來了桂花的清香，也吹來了月餅的清香。
嗚，不能怪我，我抬頭看月亮，圓圓滾滾的，我就想吃月餅啊，中秋也不知道怎麼個糊里糊塗過去的，一看到在水亭間，月亮又高掛在亭子上，我就想起中秋了。
真像是畫裡一樣，那樣皎白的月，與亭子靠得那麼近，那湖水在晚霞中柔柔地波光逐影，怎麼一個美。
亭中，清清淡淡的琴聲聽起來挺美的，就是不知道那一身粉妝的妙人兒**青彈的是什麼了，我對琴的瞭解，僅只在於聽聽，也只能聽聽那聲音，關於別的，我什麼也不知道。
六王爺正站在柱子邊看著月『色』，他們的身邊，一個人也沒有。
很般配的一對，男才女貌，一個轉彎，看到了江大人肥胖的身子畏縮在花叢邊看著那亭子。
可憐的父親啊，想湊合亭中的一對，窩在這裡喂蚊子。
我是很想看好戲的，**青一曲完畢，站起來盈盈一禮：“六王爺，青青獻醜了。”水眸那個柔情萬千啊。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這個江老爺手緊張得可是直捏枝葉呢，我拍拍他的肩：“呵呵，江老爺。”
他一回頭，差點沒有嚇得腳軟：“李，李小姐。”怎麼說我也是六王爺介紹的小媳『婦』兒，他不太好意思，眼睛也不敢看我，四下顧瞄著：“小的正在等李小姐一起去呢。”有些責怪地看丫頭，怪她們太早讓我來打憂亭中的那一對了。
“小媳『婦』兒，過來。”六王爺耳尖，我們說話很輕，他卻聽到了。拉長的聲音，帶著一絲絲的怒火在裡面。
看來他不喜歡我看好戲來著，相處幾日，我已經慢慢地瞭解他的『性』子了。
他對**青吧，不冷不淡不帶感情，就是熟悉的陌生人，他那麼狡詐，當然是知道江老爺他們父女打什麼主意了。
笑呵呵地和江老爺一起往亭子裡走去，晚風輕輕地吹，送來了濃濃的花香和涼意，吹得我頭髮有些散『亂』。
一入亭子，**青就輕聲地說：“爹，李小姐。”
真是有個有禮的好孩子，紅啥臉啊，我又不揭破你，咱倆只是合謀想害六王爺而已，孩子別怕，要勇敢些才能成大事。
六王爺沒把江老爺的施禮看在眼時在，一把拉過我，暗使力讓我往他懷裡撲來。然後雙手將我給風吹『亂』的發順在耳後，眼裡狡光四起：“怎麼臉這麼紅，笑得這麼開心。”汗：“我哪有。”我是想到春『藥』，然後想到設計了你，我就開心。
可是膽子還是有點小的，有點怕，不是我下『藥』，可我卻有點怕讓你報復。
“明明就有，說，有什麼事？”銳利的眼神要把我看個透。
我避開低下頭說：“哪有啊，人家睡醒之後本來就臉會紅，誰叫我面板好呢？”
他一聽，眼裡有些笑意，深遂的眼眸深處，那灼亮的光華讓我不敢深看。
抱住我的肩，他有些自得地說：“我這小媳『婦』兒，就是愛撒嬌，臉皮太厚，讓江老爺見笑了。”可是那語氣，可是有點驕傲的，我寒。
江老爺唯唯諾諾地說：“哪敢，哪敢。”
表這樣說話了，別說**青怕，我也怕，誰叫我們心裡有鬼，二百兩的銀票我還揣在懷裡呢：“吃飯吧，我餓了。”他點點我的額頭，似乎萬般寵愛地說：“小豬一樣，怎麼也吃不飽。”汗，太惡寒了，一會對我好，一會還會把我踢下馬車，現在倒是像是嬌寵我一樣，我怕他，我不瞭解他想咋咋樣。
江老爺一聽，馬上就醒目地讓人上菜了。
菜『色』是沒得挑的，努力地在六王爺的身邊吃個過癮，他一個勁地給我夾菜，我越吃頭就得壓得越低。
忽然，他一手拍我的腦袋，把我的臉拍進飯碗裡，有些不悅地說：“你豬啊，吃這麼多還在吃，別給本王丟人。”
江老爺就應話了：“不會不會，李小姐挺好的，能吃是福啊。”媽的，這麼凶，高興時給我夾菜，不高興時就把我往飯碗裡按倒，把我恨個咬牙切齒的，吃飯的時候不吃幹什麼，要我看著你嗎？切，你有啥好看的，我又看不透你，一肚子壞水。
抬起頭，用衣袖輕輕地擦乾淨臉，啥也不吃，啥也不說了。
我恨死他了，像後孃一樣，那計劃，**青最好不要手軟。
他還淡淡地說：“說你二句就板著臉，一邊站著去。”去就去，誰怕誰啊。
我站了起來，在亭子邊倚著柱子看水上的月『色』。
天『色』一黑，燈籠掛了起來，只是沒有那月華來得柔亮潔白。
淡淡的，照在水裡是銀波柔柔，碎銀浮華。
背後的他們卻是萬般生硬而又尷尬地吃著飯，六王爺還說：“別管她，她就這樣的任『性』子，本王豈能由得她來。”我也沒讓你理我，我看著月光，多美啊，哼哼。
唉，其實心裡有些心酸，他就是把我當成小狗一樣地在寵養著，喜歡時，拍拍腦袋，喂一喂，不喜歡一腳踢走，要不然吃著也會怪罪起我來。
這就是沒有人權啊，誰叫我老是欠債，想來想去，還是小八對我好啊，我們其實是一樣的，都是倚著人家而活，都是想努力地掙扎著，有些不甘，又有些墜落和享受，就隨波逐流著，腦子還是想做一番大事的。
所以，一起醉，一起瘋了地跑，很多的一起，很多的回憶。
小八在受過冷風雪霜之後，應該會學會怎麼去自立，怎麼去爭取屬於自已的，而我，現在還是個人下人。
不知道遠方的他，是否還好。我在想你，同一個月亮下，你是否想起了我？
“來來，這是我們江縣特有的水果，六王爺請。”
“過來吃點。”他淡淡地叫。
我乖乖地過去了，他手裡拿著一塊香香的瓜，等我一走近就拉我坐下，送到我嘴邊吃。
很香，有些甜的瓜，他是把我當寵物了，招之即來，揮之則去。只是我咬了一口，他便自已吃了。
靠，他把我當成是試毒的活工具了，恨他，眼神把他穿出個洞來。
又聽江老爺在介紹著這些東西，聽著是百般無聊，**青啊，你那杯茶，究竟什麼時候送來。
暗裡一瞪她，她居然低下頭去。
腰間忽然一緊，他手抱住了我的腰，我抬頭就看到他眼裡有些柔深的神『色』，心硬生生地寒了起來。
他是不是把我當成瞪情敵了，臉上還淡淡的高興，什麼心態啊。
千呼萬喚的茶點，終於上來了。
**青親自去端的，那潔白的瓷杯上面畫著紅梅嫣華，襯著杯子，要怎麼好看，就怎麼好看。她潔白修長的手指微微顫抖著，真是沒有出息，我輕掃過，裝作很不在意。
其實要是換了我，我也會顫抖的，六王爺是個深不可測的人，一雙幽深的黑眸，似乎能看透人心一樣。
六王爺接過，只放在桌子上，也沒有喝，丫頭也給我擺了茶上來。
**青低下頭，一手絞著衣袖，百般的不安。
唉，我嘆息，我倆都是一膽小的人，不過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江小姐啊，事成之後，你最好給我多一點銀子逃路。
端起了笑抬頭看著六王爺俊削的下巴：“爺，喝杯茶吧。”夠狗腿吧。
他端了起來，黑眸似乎能看透人心一樣，我手心竟然開始冒汗，沒膽的青青比我更甚，頭低得要碰到桌子了。
我萬萬不能看她，不然這厲害的六王爺會瞧出端倪來的。
誰知道他卻是端到我嘴邊說：“來，小媳『婦』兒先喝一口解解渴。”“我有。”我輕輕地說。
可是嘴邊的杯子，沒有離開過，嗚，有點想哭的衝動了，我不會專做害人害已的事吧，我不想的。
但是這個時候，我需要冷靜啊，不冷靜的下場我不去想，我不允許那樣的事發生，因為我猜測不到陷害他的下場，他手段也不見得有多光采。
早知就不要收**青的銀票了，沒證沒擾，我打死也不承認是我給她的春『藥』。唉，其實也沒有料到她比我還膽小。
揚起眸子笑：“王爺。”“乖，喝一口。”撫撫我的頭，就像是在拍小狗一樣。
拼了，我就著他的手，脣在杯口沾了一點，含在嘴裡，卻裝作很從容地笑了。等到他收回杯子，我很嬌儂地靠在他的身側，實則是悄悄地低頭，口裡少許的茶水吐在自已的衣袖裡。
他終於端起了茶，我彷彿聽到自已和**青的心大口地吸氣一樣。
淺抿一口，他說：“茶不錯。”
是不錯不錯，鬆了一口氣，從天堂回到了人間。
站了起來走到亭柱邊倚著說：“這月『色』真不錯，我喜歡看月光。”
“小媳『婦』，唱個歌來聽聽吧。”他又人模狗樣地裝大爺了。
低下頭看著水中淡淡的倒影，搖頭說：“我不會。”**青會，找她吧，才女嗎，都是能歌會唱，十八般武藝皆全的。
“懶得只會吃。”他諷刺著我，我長嘆，看著月亮，我忍我忍我忍忍忍，那頭上的一把刀會用來砸在他頭上的，他不是喝下去了嗎，哼，我就看你怎麼個發作。
他們又聊了一會兒，我心想，怎麼那『藥』，還沒有發生作用，**青你不會不敢下吧，那可真是浪費，他站了起來，從背後抱住我的腰，讓我全身寒『毛』頓起，第一個反應就是去拉他的手。
觸到了一些灼熱的肌膚，他連帶抱住我的手，手臂用力得很，不許我掙開，淡淡帶著些許酒氣的聲音在我頭頂上響起：“小媳『婦』兒，怎麼一個人這樣靜靜的，本王可不喜歡人在心不在的你。”
心一跳：“我只是看看水和月光。”
他話裡是啥意思啊，讓我心跳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