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待了大約半個月,因為全城戒備,再加上宮神族的柔瑟首領出面。那些亂民多少也有些平靜了,不過還是有一些不肯放下手中的武器。
“為什麼要這麼堅持,對自己有沒有什麼好處?”我問子夜。
“不是為了好處,是他們害怕。”
“害怕?”
“沒錯,他們心中有恐懼。這裡地勢偏僻,也許他們心中早就認為自己被破靈界拋棄了。而這時候,闕魔族有所行動,他們只有拿這種方法才可以讓我們發現他們的苦楚。而且,他們這麼做,無非是想得到另一塊土地,可以安心生存的土地。”
我看向子夜,問:“你好像很瞭解他們的心情。你經歷過?”
“不,看多了,自然就瞭解了一些。所有的戰爭都是逼於無奈,如果所有人都可以為其他人想的多一點,那麼這世間就會太平許多了。”
“可是如此,我們便沒了意義。這不是你心中所想的嗎?”
子夜嘆氣,說:“其實我心中到底在想什麼,我也不知道。現在的我,應該寧願我們是沒有意義的。”
“我一直以為子夜你是那種非戰不可的人,原來你也是這樣希望和平的人。”
她看向我,然後說:“不,我之前確實喜歡用武力去解決一切,可是遇見你之後,就不一樣了。你交給了我很多,關於其他人,關於仇恨,關於該放下的。”
我眯眼愜意的說:“所以我還是很有用的嘛。”
子夜一笑,說:“我也沒說你沒用。”
應該是等不及了,城池外面的闕魔族行動的跡象越來越多,以至於我們都以為他們要行動了。
果不其然,闕魔族這一次果然是大規模的進軍,而且是來勢洶洶。沒過多久,他們就到了到了我們的城下,一群黑色的陣對,僅是在氣勢上就逼退了周遭了空氣與塵埃。
“不愧是去闕魔族計程車兵。”君遊驍此時還不忘稱讚一句。
確實,在上方看來,作為一個訓練軍隊的將軍,當然是要佩服這整齊劃一的隊伍。他們的黑色的盔甲,黑色的頭髮,以及飄在空中的旗幟。都讓人有一種望而生畏的感覺。
我突然聯想到了第一次遇見闕魔族軍隊的樣子,那時候什麼都不懂的我心中只有恐懼,而現在的我眼中都溢位憤怒的情感。是的,因為他們木洛死了,域領去了,整個關允域的人都死在了火光之中。這個仇,一定要報。
“就算如此,也該讓我們好好出心裡的一口惡氣了。”我接了君遊驍的那句話。
君遊驍聽了話看我,然後露出滿意的笑,眼中全是志同道合的神情。他對我眨眼,然後把竹潤叫了過來。
“弓箭手準備。”
等君遊驍一聲令下,城上的弓箭手一齊發射箭矢。猶如急雨一般的箭矢向下劃過,呈著弧形向闕魔族飛去。此時我的眼中全是黑壓壓的箭矢與上面白色的羽毛,刺激著我的每一根神經。它們像是最後一擊,用盡全身所有的力氣。不過,它們確實是最後一次被徵用,所以動用了所有的力量與態度,帶著我們計程車氣與怨恨,替我們廝殺。
原來與宮神族的人一樣,一般的闕魔族士兵和我們這些凡人差不多,他們也不是很會用闕魔族的異術。不過,等前排的一些士兵紛紛倒在地上一命嗚呼的時候,突然出現的幽藍色火焰擋在了大部分闕魔族士兵面前,將那些箭矢灼燒掉。那些沒有被保護計程車兵,大部分就被
擊倒。
不過我沒有心情去理會沒有擊中大部分士兵這件事,只是那個火焰讓我想起了過往的事情。噩夢般的存在,如影隨形。
“不由分說就開打,這就是你們的誠意嗎?”
這個聲音,我是那麼的熟悉。與剛才的那個火焰,勾起了我所有的回憶,令我痛苦永世難忘的回憶。
是他。
隨後,一個批著黑色斗篷的人出現了,可以看清斗篷下面是黑色的盔甲,只是臉部卻被斗篷的帽子遮得嚴嚴實實,根本就看不清。不過,我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答案。只是,那個人早就死了,死在我的面前。為什麼會這樣。
那個男人掀開了帽簷,隨後脫掉了整個帽子。把他的臉暴露在了空氣中,暴露在了令人畏懼的日光下。不僅是我,連子夜的神色都有了一些不對。
剎海,沒想到你還活著。
我看向子夜,子夜也是一副木知道為什麼的樣子。我也被著突如其來的事情所震撼到。
“你不是死了?”我問。
剎海還是那一副面孔,令人噁心的笑。他說:“怎麼,嚇到你了?”
“哼,這一次該我親自出手祭奠他們了。”
“那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我拿了我的長劍,然後一躍下去。因為打開了力門,所以這對我來講還是很輕鬆的。
“真是有本事,沒想到你還是會一些東西了。”
“不然呢?”
剎海咧嘴大笑,說:“還學會嘴硬了,真是不簡單。看來木子夜真是好好**你了,看來你還真是她的好僕人。”
“你夠了!”
說著,我揮起了手中的長劍。
剎海周圍的人都紛紛拿出武器向我這裡準備著進攻,卻被剎海攔住。他拿出了自己的佩劍,然後說:“我跟你好好打一次。”
說著,他向我這裡奔來,我本能的向前迎擊。我們的劍碰在一起,發出屬於玄鐵的厚重的聲音的聲音。我趁機用腳踢開剎海,卻被剎海用腿擋住。沒辦法,我只得手上用力,然後推開了剎海。
剎海退後幾步,沒有跌倒,臉上全然變了樣子。
“看來是我低估你了。這一次,你沒那麼容易了。”
說完,他再一次向我這裡襲來。他說的一點都沒多,這一次的攻擊比之前的要猛烈很多,看來之前他是手下留情了。雖說我已經練得很不錯了,但比起剎海這個用武百年之上的闕魔族人,我還是居於下風。不久,我就敗了下來,倒在了城牆根旁。
“怎麼樣,你之前不還信誓旦旦的說要我的命。好啊,我的命就在這裡,你還拿啊。”
我已經壓不住心中的怒火,心中一半是他可憎的面孔,一半是那些因為剎海死去的人。我不能夠再控制自己了,我感覺自己體內的血液都在翻滾沸騰,連心跳也變得快速。
“怎麼,還沒想明白,那些人根本就不是因為我而死的,是因為你。因為的愚昧,因為你的軟弱,因為你,一切都是因為你。”他再一次大笑,“延池那個老東西一定沒有想到,他用命救下的人竟然是這個模樣。”
“別說了!”我拿起劍投向他,卻被他一轉身躲開。
我根本就抑制不住內心的憤怒,還有體內的力量,我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分裂一樣。剎海剛才的那些話刺激著我,我甚至覺得自己就像是分出一個人一樣,眼前的景象都是恍惚的,我好想聽見
了城臺上子夜與君遊驍的話語。他們談論著我們。
君遊驍攔著子夜:“你要幹什麼?”
“沒看出來嗎?剎海先是逼辰遲丟下武器,然後令他亂了心神,辰遲現在已經心神恍惚了。”
子夜說的對,我真是笨,竟然丟開了自己的武器,讓剎海得逞。可是我現在感覺好虛弱,好痛苦,自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怎麼,崩潰了?不如,我送你去見他,你們到冥界細細談論。”
說完這句話,剎海想我揮來了他的佩劍。因為身體完全不受控制,我根本就閃躲不及。我現在幾乎是等著他的劍刺穿我的身體。我聽到背後有聲音,是子夜來了吧。
可是就在這時,在我做好保護自己的動作時,竟然會有一塊藍冰擋在前面,替我捱了剎海的那一劍。
剎海收回劍,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說:“怎麼會這樣?”
我看向自己的雙手,它們好像是我弄出來的。我感覺到自己體內的不適瞬間都消失了,而且是無比舒坦的感覺。看來這一切都是這莫名的力量幫的我。之前若奈說過,我可以自己控制這個力量的,只是剛開始會不怎麼靈驗。現在,我明白了這話的意思。
趁著剎海驚訝的空檔,我再一次對著他,發出了攻擊。沒有用武器,而是用自己的拳頭,打向了他的肚子。
剎海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向後到了過去。他的佩劍也被飛了出去,離我們很遠。我們再一次公平對打,僅用自己的拳頭,還有異術與神力。
因為在自己隊伍面前失了光彩,剎海當然要反擊。他的拳頭髮出藍色的火焰,像是之前一樣。他揮著拳頭,想我這裡衝來,全身的力氣都聚集在了那裡。
可令我沒想到的是,我竟然使不出那個力量了,這就是若奈的不怎麼靈驗的驗證了。
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
這時,子夜突然從我身後躍了過來,用暗器刺中了剎海的左大腿,讓他瞬間跪在了地上。見情勢不妙,剎海的人趕緊把他帶了回去,然後提出了要改日再戰的要求。
沒想到的是,君遊驍竟然同意了。
“你竟然使用暗器,真是卑鄙。”
“在戰場上,沒有卑鄙這一說,這不是剎將軍之前的說法嗎?我只是用你的方法對付你,以慰木洛。”
回頭看去,子夜是從城臺上結了一根繩子,然後滑了下來。因為大敵當前,不可以開城門。所以,我們二人決定先後用這根繩子,爬上去。
君遊驍排弓箭手掩護我們,子夜讓我先上,最後是她。我們上去之後,直到闕魔族後退,才收了弓箭。
“怎麼回事,你剛才那個樣子,真是嚇死我了。”君遊驍趕緊問。
我看著自己的雙手,說:“我也不知道,這力量很是莫名,這是第一次使用。沒想到,這個還真不錯,只是我還不是很會使用。”
君遊驍拍了一下我的臂膀,說:“以後用得多了就好了。看來,我們也不差多少了。”
我應和的笑著,卻冷眼看著子夜。子夜臉上的神色很不對。如果這力量沒有突然消失,那麼剎海的下場就是非死即傷。子夜的突然出現,與其說是保護我,不如說是在救剎海。
比起著莫名力量給我們帶來的驚喜,倒不如子夜的真相帶來的疑慮更能佔據我的腦海。
子夜,你究竟對我隱瞞了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