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柔瑟沒有開啟洞口,而是由楠壎抓住我,向上飛起。還沒等我反應過來,自己就已經到了另一個房間。這房間的裝飾很是柔亮,像是女孩子的房間。看來,這就是他們口中慶鐘的房間了。
不過我這一次又猜錯了,這並不是什麼慶鐘的房間。而是那一個我要見的人的房間。
“慶鍾,人我帶來了。”
慶鍾突然出現,她並不是我想的那樣小。看樣貌,她應該只比那個楠壎小一兩歲,並不是我想的小女孩的樣子。她身上穿的是橙紅色的衣服,頭上是屬於這一帶的裝飾,露出的腳踝上硃砂印記倒突顯她的玲瓏細緻。不過,她卻沒有孩子的氣質,全然一副大人的做派,只是偶爾會有一些和楠壎一樣的神情。
“這位就是?”
“延辰遲。”我直接解釋了,因為那幾人也不知我叫什麼名字。
慶鍾噗嗤一笑,說:“好名字,明明延誤了還要向後推遲。”
這房間裡只有我們幾人,柔瑟沒有跟來。所以這一次是映簫堵住了慶鐘的嘴:“不可以那別人的名字開玩笑的。”
慶鍾對映簫一笑,然後走到我的面前,說:“抱歉了。”
“沒關係的。”
“我叫慶鍾,是五大首領之末。雖然這樣,但我還是首領。你應該是來找若奈的吧,我去叫她。”
“若奈?”
慶鍾一愣,扭頭問映簫:“不是嗎?”
楠壎接過話,說:“是我們為了好玩一些,沒有說出她叫什麼名字,也沒說她是什麼身份。”
“真是的,一點也沒有一個首領該有的樣子。等著吧,我去叫她。”
話音剛落,慶鍾就消失不見了。不過這樣子的情形看多了之後,我也不覺得怎麼樣了。他們的神出鬼沒到現在看來也是很平常了。
“怎麼,見我們這樣,嚇到你了吧?”
“還好,只是你們宮神族都喜歡用神力做任何的事情嗎?”
映簫溫爾一笑,說:“其實不是這樣的,平常的宮神族的族人都不會使用神力的,只有我們才可以運用自如。不過,宮神族自古以來的規定,我們是不可以亂利用的。”
“柔瑟說你們可以幫我解決一些事情。”
“沒錯。有一些你身上的事情,我們都是有所耳聞的,你的疑慮我們大部分都可以解釋。”
我細細一想,問:“那麼你可不可以告訴我,有關我身上的一些事情。比如我之前突然消失的印記,還有我體內一直存在的力量。”
“你的印記是屬於闕魔族的,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不過你進入我的房間的時候,我感覺到你體內並沒有太多闕魔族的氣息,按理說不該有印記才對,看來是後來用某一樣具備淨化能力的神物給消去了。”
說的一點都沒錯,在印記消失的時候,我正在神祭,是那一棵古樹幫我消去了體內的闕魔族氣息。而之後我所體現的勳世家族的特徵,那就是我本來該有的樣子。
“說道你的力量,你可不可以說的詳細一些?”
“就是我可以去控制著一些東西,因為幼時我曾經發現自己可以控制火焰與水花,之後才發覺到自己體內有一股莫名存在的力量。不過我不可以控制它們,只有一些特殊的時候它們會突然的出現,像是保護一樣。這件事我沒跟任何人提起,也沒在任何人面前表現過。”
映簫沉默不語像是思考著什麼,不久他
把目光轉向了一旁也在沉思的楠壎,楠壎也是一頭霧水的樣子。看來,這件事並不是平常的事情,不過看著映簫的樣子,他不像是不知道,而是不好說明。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應該是嵐芸在幫助你。你體內本就有闕魔族和宮神族的兩種血脈,況且他們本就不是相容的。所以這兩種血脈之間也會有反應的時候,所以你才可以有我們這樣的神力。不過,這種力量沒有體現,反而是被壓制著,就說明是嵐芸在幫你剋制住它們。”
“為什麼是剋制?”
“因為這種力量在你還不瞭解的時候,是會反噬你的魂魄的,而嵐芸就幫你壓住了反噬。”
我默認了他的說法,然後再一次提問,這個問題對於我來講是無比重要的。之前我詢問過羽靈,只是他不告訴我真想,要我自己去尋找。
“是不是來到這裡的人若沒有宮神族族人的引導或是香料薰香,就會迷失?”
“可是說是這樣的,不過大部分會受傷。所以你的那些同伴已經表現出了體力透支的表現,不過因為你體內有我們的血脈,又有嵐芸的保護,所以沒什麼大礙。”
果然是這樣,我再一次提問:“如果是闕魔族的人呢?”
“那麼他們的下場就是魂飛魄散。”
“什麼?”我心中一驚。
楠壎出來解釋,說:“因為我們這裡為了防備闕魔族,所以設了這樣的防禦。不過,如果非先天的闕魔族的人,只是會傷及他的內在,時間長了也會斃命的。”
“什麼事非先天的?難道還有後來的嗎?”
楠壎露出的難堪的樣子,看來這些是不可以外說的。他看向映簫,映簫點了點頭。
映簫說:“無妨,你是可以知曉的。與我們宮神族不同,闕魔族的勢力增加是靠不斷加入的凡人。他們一般是因為一些仇恨或是墮落的念頭,加入進去。有時,他們還會被賜予長久的生命。”
“這些人有什麼表現?”
“如果說是表現,那麼就要數身上的闕魔族印記了,除此之外,在沒有其他的。對了,他們也是可以使用闕魔族的異術的。這異術指的就是魔所擁有的力量。”
“那麼殺人手法是不是一縷黑煙?”我再問。
映簫仔細一想,說:“確實是這樣,一般屍體的傷口上都會有黑煙,不過時間久了之後,黑煙就會消失。你怎麼問這個,是見過嗎?”
“是的,見過一次。”我隱瞞了一次,是木洛的那一次。
“看來最近闕魔族猖狂了不少,應該是為了嵐芸的事情,看來我們必須儘快收回所有的嵐芸碎片。”
我摸著自己的那一塊,問:“我的你們也要收回嗎?”
楠壎咧嘴一笑,說:“怎麼可能,它已經認定你是主人了,我們做什麼都是無用的。再說,我們也不能明搶別人的東西。”
在等著慶鍾回來的時間裡,我詢問著更多有關於我身體的事情,他們也都一一為我作答。直到我們再一次談及那一份力量,說到它的利弊與掌控。
映簫說:“這樣吧,我幫你開啟你的力門,幫你儘快的掌控它。這樣一來,你就可以完全的掌控它,而且不會被其所傷害。”
“力門?”
“沒錯,就是掌管體內神力的地方。你站著不要動,集中精神,我幫你。”
說著,映簫站在了我的身後,把他的手放在我的右肩上。瞬間,我
就感覺到四周的微風,而後,我覺得體內原本抑制住的力量活躍了起來。映簫手掌與我接觸的地方像是注入了萬千泉流一般,那種感覺又像是春日裡的太陽照射,暖暖的,卻又有力量。
我剛想問映簫的時候,就聽見他叫我注意精神。剎那間,我隱約察覺到體內的某一門一樣的東西像是打開了一樣,又感覺那兩種力量像是緩流的細泉,逐漸融在了一起。
就在力門開啟的那一刻,我感覺映簫收了力。然後,背後出了一個聲音,應該是慶鍾早就來了,只是等到現在。
“你在幫他?”
回頭一看,果然是慶鍾。她身邊還有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女孩。
映簫點了點頭,把手收回去,站到了她的身邊。
那個女孩一直看著我,正如我一直盯著她。她穿著黑色的長袍,以至於看不出這長袍的樣式。她的頭髮散落著,直接垂到了大腿,直直的黑髮,感覺是那麼的神祕。她左臉頰上有一塊黑色的印記,與我之前額角上的一模一樣,它告訴了我,她是闕魔族的人。
慶鍾見我一直盯著女孩,便說:“介紹一下,闕魔族的聖女,若奈。”
“聖女?”我想起了之前剎海問的話,我與聖女的關係。看她的樣子,應該很小,不過會不會與這幾人一樣,只是樣貌顯小就不知了。
慶鍾把她輕輕向前一推,若奈就走到了我面前。她抬頭看著我,盯著我的額角。
因為她的樣子實在是可愛,我便俯下身,問:“你幾歲?該不會是幾百歲?”
“十一。”她的聲音很是甜美,只是語氣卻是低沉著的。她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我的額角。
突然,她伸出了手指,指著我的額角,問:“你的印記去了哪裡?”
奇怪,離開關允域之後,根本就沒有人知道我額角有印記的事情。看這三位的表情,他們應該也是不知道的。看來,這聖女真是了得,這都可以知道。
我摸摸她的頭,笑著說:“消失不見了。”
她沒有理會我的話與舉動,然後低沉著臉轉身回到了慶鐘的旁邊。真會一個一點都不可愛的孩子。
“她的能力想來我是不用介紹的了,現在來說說你的困擾,還有我們的困擾。比如,你怎麼會有她的嵐芸?”慶鍾說。
楠壎插了話,說:“對啊,剛開始我們發現她的時候,身上根本就沒有嵐芸的跡象,奇怪的是你會有她的嵐芸。”
“我不知道。”我連忙說。
“我知道是為什麼。”若奈開了口,用那糯糯甜美的聲音。
我們所有人都看向若奈,看樣子,這些首領也不曾知道為什麼若奈沒有嵐芸的事情。
“我本來就沒有嵐芸,這只是一個騙人的幌子而已。”
“為了什麼,總不能平白無故的騙我們?”楠壎問。
若奈抬起頭,說:“只有這樣,才可以在那一次戰鬥中引開你們的注意力,讓我們的人突圍出去。”
之前我有聽說過,三年前,闕魔族曾經與宮神族相遇,然後發生了廝殺,不過最後還是讓闕魔族的大部分勢力返回了堃山。看來,他們能夠返回,全是靠了若奈為他們引開了注意力。
“這麼說你並不是什麼聖女?”我問。
若奈盯著我的眼睛,久久的,讓我覺得她的眼睛裡像是有一個深淵。
“不,我本就是聖女,一直都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