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布長老要幹什麼?當然是為錯誤做出補償。這是很不明智的行為,何況周遭的火元素用盡,單是他那體內剩餘不多的魔法力想要與死亡大軍,並且是經過烈焰狂龍煅燒的光骷髏大軍抗衡,無疑於水滴與大海抗衡。
不過,看可可布長老那癲狂的模樣,恐怕不是語言能夠勸阻的。木德長老素來知道可可布衝動,所以只在須臾間,魔法藤蔓已經湧出來,將空中的可可布長老裹住,任他如何掙扎也是徒勞。
城牆壁上,可可布長老怒吼連連,木德長老責道,“可可布,你一把年紀了還那麼衝動,你一個人跳下去根本於事無補。”
小山也附和,“是啊可可布長老,我們還是趕快想出應對之策才是。”
可可布哪裡聽得見,他凝聚著火元素,看來想讓自己脫離束縛。木德無奈道,“可可布長老,你要冷靜,以你目前的魔法力根本不可能掙脫我的束縛,你就呆在這裡冷靜冷靜吧。”
說完,木德長老嘆口氣,離開城牆。阿多斯侯爵道,“龍騎士,我們到議事廳討論一下策略如何?”
“好啊。”龍騎士答道。
牆壁上的可可布長老終於安靜下來,他看著腳下閃爍著光澤的光骷髏大軍,深深自責。他猛地一巴掌扇在自己臉上,罵道,“可可布,你這個笨蛋!”
議事廳,除了龍騎士,魔法長老以外,還有諸多將領,包括那個雷格偌的學生銳南。阿多斯說道,“剛剛發生的事我相信大家已經看見了,死亡大軍在無意中變得更強大,當然,罪魁禍首已經掉在城牆上接受懲罰了。我召集大家來,就是想聽聽諸位有沒有好的建議。”
底下唉聲嘆氣。
阿多斯怒道,“你們倒是說話啊。”
銳南說道,“阿多斯侯爵,現在看來不能出城了,是不是把城門堵上?”
小山吼道,“不行,我們必須要阻擋住死亡大軍,不能讓它們殘害百姓。”
“可是它們太強大了,我們出城只是死路一條,說實話,我現在很悲傷,因為我的所學對它們根本無用。”銳南不無傷感。
傷感一下,銳南憶起快樂的過往。曾經的門衛小山是不會和他爭吵的,雖然拌嘴。這讓他更加惆悵。
木德長老問,“你就是雷格偌的學生?”
“啊。”銳南倉促答道,他剛剛又有些走神,“是的。”
木德怒道,“雷格偌怎會教出你這樣的學生。”
銳南羞愧難當,悄悄坐下,心裡卻在嘀咕,他可沒有把我當學生。
阿多斯侯爵和解道,“木德長老,你也不要生氣了。銳南將軍,我們是為帝國服務的軍人,應該時刻牢記自己肩上的責任,所以那些不應該的話以後就不要再說了。”
木德長老恨恨的坐下,銳南再也無聲。
這個所謂的會議,只是徒勞的浪費時間罷了,誰也不知道怎麼辦。阿多斯在最後只好說,“靜觀其變,如何死亡大軍有任何舉動,我希望大家義不容辭,慷慨就義。”
會議不歡而散。
空氣裡,縈繞著悲傷。地球翻個身,於是黑夜來臨。當它翻回來時,白晝如初。西西里大陸亦然。只是,西西里如今的白晝與那黑夜差別不大,永遠的烏黑的天空,不盡的肆掠的風掃過淒涼的大地。
三天,葉城被傷感包圍,誰也不願多說一句話,誰也不願去想象那迷離的未來。只有偶爾陷入回憶會掛起微笑,可一旦醒來就是慘慘怯怯的悲涼。
這樣的日子,讓人想要發瘋。
這樣的日子,何時才是盡頭?
現在,該是仲夏了吧,那迷人的夜空呢?那緋紅的楓葉呢?還有那歡樂的時光呢?一切,所有,全部,都到了哪裡?
再也沒有了嗎?
心裡為什麼總是混沌沌的想要想什麼卻什麼也想不清?
煩!!
可是,人不能沒有希望,希望都掩藏在每個人內心,就看,是什麼把它點燃。
葉城的希望因為陛下使者的到來而熊熊燃燒。他突然從空氣中顯現,看見的小兵驚懼的喝問,“你是誰?”
“我是陛下使者,帶來命令,以及……幫助!”
短短一句話,葉城的大街小巷到處傳揚著這句話,陛下的使者來了,陛下的幫助來了!陛下還沒有拋棄我們!
星星之火燎原,是不可阻擋的熱情。
阿多斯看著許三多,雖然裝束改變,但他還是認出了這個打敗自己兒子的劍士。兒子,想到兒子他又一陣心酸。
許三多說道,“阿多斯侯爵,是我啊,我是小黑。”
阿多斯勉強笑道,“我怎會不認得你,你比以前更黑了,也更強了。”他的眼裡有些溼潤,不知是激動,還是因為悲傷。
許三多的臉凝固成痛苦,他突然跪地,說道,“阿多斯侯爵,對於阿西多的死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請你懲罰我吧。”
其餘人莫明所以,為什麼陛下使者向一個侯爵下跪?
阿多斯笑道,扶起許三多,“小黑,大致情況貝拉牧師已經向我說過,你沒有責任,不用自責。我的兒子能那樣死去,我做父親的感到驕傲。”他抹去悲傷,正色問道,“特使,你帶來了怎樣的命令?還有怎樣的幫助?”
許三多大聲公佈,“陛下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價將死亡大軍阻擋在大陸中部,建立一道橫跨大陸的防線,保護身後百姓的周全。這是陛下的親筆令。”他拿出一張蓋有大紅的紙張。
所有人不覺一滯。
“還有就是,”許三多接著說,“人類已經和獸人結成聯盟,不許再有戰事。”
幾個將領悻悻的看著龍騎士,意思很明顯,就是你,消滅掉了我們那麼強大的幫手。小山泛出苦笑,這英雄,果然是難以擔當的。
木德長老問道,“陛下的大軍什麼時候到?”
許三多抱歉的看了一眼長老,“沒有援軍,三大戰場積聚著無邊無際的死亡大軍。唯一的幫助就是,”他停頓著,像下定決心,猛地吼出,“只有我!”
驚呼,失望,或者還有無奈。
許三多慘笑道,“我知道你們很失望,但是,這是人類的劫難,西西里大陸所有生物的劫難,你們每個人,都是為自己而戰。”
他大笑一聲,突然身化藍色巨劍,金芒一閃已經到了死亡大軍之中。
目睹的人瞠目結舌,這,是何等的力量?
小山緊緊攥緊拳頭,低低的叫著,“大哥,傻大哥。”
金芒狂閃,死亡大軍中被這突然的攻擊引起一連串的**。突然,許三多回到眾人身邊,他驚道,“這裡的死亡大軍為什麼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