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茜的表情變了幾遍,最後露出“被我猜到了吧”的意味。
“茜茜,不要亂猜了。我沒你想的那麼膚淺。”夜川實在看不下去了,若是讓莫小茜再這樣天馬行空地亂分析下去,只怕他的魅力完全都毀了。
“哦?那你說,我猜什麼啦?”莫小茜故意問,她就不信夜川好意思直說。
“男神也會走下神壇上廁所,看見美女心動了回家打飛機。所以,給男神留點神祕感吧。”夜川輕描淡寫地說。
莫小茜噗嗤樂了,夜川居然能把這麼深奧的道理,說的這麼有生活氣息!而且還自比男神,簡直是自戀到家了!
不過,莫小茜很快就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了,畢竟要給夜川留點面子嘛。
夜川對莫小茜的識時務很滿意,然後伸長脖子,在機艙內巡視了一圈。夜川並沒有在經濟艙內看見賈如珍的身影,所以,他判斷賈如珍應該是坐了頭等艙。
今天的搶劫事件,在夜川的預料之內,很明顯賈會長不會就這樣輕易放過莫小茜,只怕還會有動作。
不要緊,有他暗中保護莫小茜呢。
夜川的眸光柔柔地落在莫小茜臉上,窗外的陽光給她的臉頰鑲了一層金邊,就連莫小茜臉上細細小小的絨毛,在夜川的眼中也顯得更加真實可愛。
夜川緩緩收回視線,然後開始閉目養神……其實是腳趾和腳底疼的厲害,實在是有點力不從心。
因為要坐十幾個小時飛機,莫小茜帶了一本言情小說看。柔和的閱讀燈照在書上,莫小茜讀得聚精會神。
空姐推車來送飲品和食物時,夜川才從淺眠中甦醒過來,而莫小茜還沉醉於小說中,絲毫沒有注意已經到了吃飯的時間。
夜川沒有打擾莫小茜,還按照她的口味選了午餐和牛奶。
食物和飲品全都堆在夜川身前的小桌板上,夜川斜眼看了一眼莫小茜正讀的書,書名是《一世獨寵:專屬太子妃》。他不用想,就知道這是一本古代的言情小說。夜川有點疑惑,莫小茜什麼時候開始喜歡看這種你儂我儂的小說了?
“喜歡看小說的人通常都是將現實中無法承載的期待,寄託在小說裡。茜茜,你有什麼期待麼?”夜川頓了頓,發現莫小茜的眼睛雖然還注視著小說,但眼球卻開始瞟向右下角……莫小茜在思考夜川的問題。
夜川隨手把莫小茜的書奪下,塞到座位上裝雜誌袋子裡,然後又把牛奶和食物給她擺好,隨口說道:“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女大當嫁,莫大醫生渴望愛情了,是不是?”
莫小茜橫了夜川一眼,“你才年紀大了呢。”
夜川輕聲笑了,繼續慢條斯理地分析:“從書名看,這是一本寫給女生的小說。‘一世獨寵’說明這是一個男人寵妻入骨的故事,而‘獨’和‘專屬’兩個詞都體現了男主角的溫柔只奉獻給女主角一人。‘太子妃’說明男主角是身份高貴的太子。他明明可以三妻四妾,卻只愛太子妃一人,實在是值得嚮往的愛情。從簡介看,女主角很聰明淡
雅,還是太傅之女,不屬於灰姑娘逆襲白馬王子的套路。
所以,茜茜你嚮往的愛人,應該是行業的佼佼者。他是一個值得你去依靠,但不是單純需要你仰望的男人,因為你對自己的定位很高,認為只有雙方匹配才能夠感情才長久。這種匹配可能是身份和地位,但一定包含能力和認知。你渴望他的尊重、寵愛和包容,同時也願意付出你的溫柔、支援和理解。同時,你們的感情是排他的,你們是彼此內心中,唯一的感情輸送方,以及獲取方。
我說的對麼,茜茜?”
莫小茜微微怔了一下,她沒想到夜川只是看了一眼書名,就能有這樣的長篇大論,甚至於,將她的愛情理念推斷的八九不離十。
這種被人完全看透的感覺,在莫小茜的心中湧起復雜的心情。
她握著叉子,開始悶頭吃飯。
飛機餐並不好吃,莫小茜平時也不怎麼喜歡吃。可是今天,她看著眼前的午餐,竟然覺得胃口很好,也不知道是因為遇到知音,還是因為夜川給她選的和自己口味。
夜川見莫小茜不說話,也不逼問,開始優雅地吃飯。
女人沉默,就是預設。
所以夜川自然地相信,他猜對了。
莫小茜吃到一半時,餘光瞥了一眼夜川的小桌板,發現他已經快要將這些東西掃蕩一空了。
都說男人飯量大,莫小茜心想,這些東西就算夜川全塞到肚子裡,也吃不飽吧。
莫小茜抓起兩個還未開封的小麵包,大大方方地放在夜川的小桌板上,“這個我不愛吃,你吃吧。”
夜川看了莫小茜一眼,眼中閃過一抹柔光,嗯了一聲。撕開包裝,毫不含糊地開始吃。
莫小茜的脣角微微彎起,覺得午飯更美味了。
……
審訊室裡,桌子兩端各坐著一個人,分別是陳樂和被抓的小偷。
陳樂剛剛畢業沒多久,為了掩蓋自己問話的稚嫩,他基本都是採取皺眉怒吼的形式:“你叫什麼名字?”
小偷:“金百萬。”
陳樂不信,怎麼會有人叫這樣的名字,“把身份證交出來。”
“忘帶了啊。”金百萬是慣犯,根本不怕陳樂,他打了個哈欠,“什麼時候放我走啊?我有醫生的診斷啊,若是被逼問太久,我會精神崩潰啊。”
陳樂哼了一聲:“身份證號碼?”
“記不住了。”金百萬身子靠在椅子後面,完全不配合。
“你以為沒有身份證號,我就查不到你的身份是不是,你等著!”陳樂給金百萬拍了一張照片,然後把金百萬晾在審訊室裡。
過了十幾分鍾,審訊室的門再度開啟,陳樂拿著一堆檔案走進來,然後砰地一聲把檔案摔在金百萬的面前。
金百萬拿起檔案翻看了一遍,上面有他的檔案、作案記錄和之前幾次犯案的口供,想要抵賴肯定是不行了。
金百萬眯著眼,氣勢弱了了一些:“有什麼要問的,趕緊問吧。”
陳樂哼了一聲:“機場那麼多人,你為什麼不搶別人的錢包和行李,偏偏搶了莫小茜的?”
金百萬攤開手,一副不滿的樣子:“我是小偷啊,總有一個人要被我偷啊。為什麼是她,很好解釋呀!就是我正好看見她是一個人,又穿著高跟鞋,猜她應該追不上我。最重要的是,她手裡拿著錢包,那我就動手了唄。”
“做假口供是犯法的!快說!誰指使你的?”陳樂對著金百萬吼著。
金百萬斜眼看他:“沒人指使我啊,你好凶啊!難道你要屈打成招麼?”
陳樂怒吼:“昨天你的銀行賬戶忽然多了三萬塊錢,是不是有人收買你,讓你搶莫小茜?”
“哎呀,小夥子你真會聯想啊。我在街上走,撿到三萬塊錢,然後存銀行,難道犯法麼?”金百萬瞥了陳樂一眼,然後揉了揉自己的熊貓眼,“還有啊,我要告那個人打我!你看我的眼睛,差點就要瞎了!還有胸前的肋骨,估計被打折了兩根啊!咳咳……”
……
“怎麼樣,他招了麼?”何珊珊正埋頭於卷宗,根本沒抬頭看陳樂。
“呃……”陳樂垂下頭,“沒有,金百萬絲毫不承認是別人指使的。就連賬戶裡出現的三萬塊錢,都說是自己撿的。”
何珊珊放下卷宗,抬眸看著陳樂,像是有些生氣,但終於還是沒有說什麼。
審訊室的門再度開啟時,金百萬看見除了年輕的陳樂,還有一個氣場強大的女人走進來了。金百萬明白,應該是陳樂把自己的領導或者是前輩找來了。
無所謂,反正他什麼都不會說的。
何珊珊冷著臉,甚至有些蔑視地看著金百萬。
這種典型的老油條,何珊珊見得多了。他們都是慣犯,因為小偷小摸的處罰並不嚴重,根本不怕審訊,就連拘留在他們看來都是家常便飯。
“呦,換了個美女呀。看來現在審訊人性化了很多啊。”金百萬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摳著牙,然後摳出一片韭菜葉,彈掉。
陳樂噁心得想吐,但看到一旁的師父依然淡定,他也就忍住了。
何珊珊扔給金百萬兩張照片,然後目光冷颼颼地看著他,“好好看看這兩張照片。”
金百萬狐疑地捏起照片,看了一眼就混身發抖,然後嚇得把照片丟在桌上。
“你給我看照片做什麼?我沒有殺人!”金百萬驚恐地吼著。
何珊珊冷哼,“我當然知道你沒有殺人。”
這兩張照片,第一張是李奇帕死在莫小茜家中的照片,另一張是田雪死在山上的照片。
“知道這兩張照片都是誰麼?”何珊珊沉著臉,在金百萬搖頭後,繼續說道:“他們一個是賈會長的病人,一個是賈會長的祕書。這個男人去莫小茜的家中偷東西,結果就死了。而這個女人嘛……”何珊珊頓了頓,“她戀人的賬戶裡多了十萬塊錢,然後她也死了。金百萬,你可以不說實話。不過,出了警局,你覺得還有誰能保護你的安全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