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茜說:“幕後凶手因為兩個殺手未能殺掉夜川,就殺了無用的殺手滅口。兩個殺手都已經死了,那麼第三個剝皮殺手的下場呢?一共有三種可能。”
“第一,她已經死了,她的屍體我們沒有發現。第二,她可能與幕後凶手有某種親密關係,幕後凶手捨不得殺她。第三,她就是幕後凶手。基於對幕後凶手的畫像推斷,因為她的年齡和性別都不相符,可以排除第三個推斷,也就是剝皮凶手是幕後凶手的論斷。而如果剝皮凶手與幕後凶手有親密關係,幕後凶手愛憎分明,他一定不會讓與自己有親密關係的人來冒險殺夜川。所以只剩下第一種結論,剝皮凶手已經死了。至於是什麼時間死的,可以參考之前兩個殺手被殺的時間,剝皮凶手不會活的比前兩個殺手更久。”
何珊珊聽了對莫小茜的分析,茅塞頓開,她也認為剝皮凶手應該也已經死了,“目前我們還沒有發現剝皮凶手的屍體,但是可以根據小茜說的,去查一下以往有剝皮凶案的卷宗。”
安瀾陷入深思:“哦,我明白了。醫院剝皮火災案中,小茜判斷第二個護士不是被滅口,是因為如果是滅口的話,小茜是剝皮凶手想要殺死卻未殺死的人,應該會死在那個護士之前。”
莫小茜點頭,由衷讚歎說:“瀾瀾,我是這個意思。看來你以後會成為偵探界的閃亮新星!”
安瀾被莫小茜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悄悄看向王思博。
王思博抬起頭,也看了一眼安瀾,淡淡笑了,沒有說話。
安瀾的心中忽然湧起甜蜜,這算不算思博也覺得她分析的不錯呀?
何珊珊的手指在沙發上敲了幾下,重新根據莫小茜的推斷梳理了一遍案情,“按照小茜的意思,第二個案子裡,第一個護士被殺是因為剝皮凶手想要冒充第一個護士,那殺第二個護士是為了什麼呢?剝皮凶手是專業的殺手,在第一次冒充護士已經失利的情況下,根本不會再次選擇冒充護士。同時,第二個護士死亡也不是因為滅口,所以只能解釋為,這兩個護士之間有什麼共同的聯絡,讓剝皮殺手連殺兩人。”
就在大家激烈討論時,俞峰推著豪華餐車走進來,臉上帶著溫潤的笑意:“我準備了下午茶,大家一邊品嚐,一邊聊天把。”
餐車第一層擺滿了各式咖啡,美式、法式和意式,還有咖啡飲料焦糖瑪奇朵和卡布奇諾,現榨的果汁。第二層是各種精緻的蛋糕點心,提拉米蘇、芝士、布丁等。第三層是果盤,五顏六色的水果被拼成豐富的造型。
雖然這是每次聚會必備的專案,但是大家對俞峰的精湛手藝卻記憶猶新,充滿期待。
一雙雙手迅速伸向餐車,莫小茜毫不客氣地在每層都取了美味,然後開始品嚐。
看到大家滿意的笑容,尤其是莫小茜吃的一臉陶醉的樣子,俞峰覺得自己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俞峰端起一杯咖啡,大口吮吸了一口,感覺咖啡的香醇脣齒
留香,才隨意地問:“剛才聊到什麼話題呢?我看思博都很感興趣的樣子。”
平時王思博都沉浸在自己的科研世界裡,很少與外界發生交流。能讓他感興趣的事情,基本脫離不了科研和案情。
何珊珊說:“我們剛才討論案子呢,小茜對這兩個案子有很獨到的見解。我覺得按照她的推理,繼續查案的方向更加清晰。”
“哦?”俞峰眼中染上笑意,“小茜有什麼高見?”
何珊珊就把莫小茜的推斷簡明扼要地重述了一遍,俞峰聽得很認真,中間有些地方會有短暫的思考,但是隨後就點頭表示認可。
莫小茜繼續補充說:“第二個護士死亡時,現場多了鏡子碎片,雖然是小小的變化,對於破案卻是重要的線索。一個專業的殺手在殺人時,會有很強的標記行為,她會希望用相同的作案手法來宣告自己的殺人行為。第二個護士的臉是剝皮凶手剝下的,但是現場鏡子碎片正好可以說明,有不同於剝皮凶手殺人習慣的人物出現,所以,第二個護士死時,除了剝皮凶手,現場還有另外的人。”
莫小茜越說越快,思路竟然停不下來,她剛才沒有想清楚的疑點忽然間清晰了:“剝皮凶手是專業的殺手,她完全可以自己殺了護士,為何會允許身邊有別人、並且破壞了自己的作案標記呢?這對於一個專業殺手來說,是一種極其難以接受的挑釁行為!所以,只能有兩種可能,一是剝皮凶手在剝下護士的臉皮後,被身邊的人所殺;另一種就是,剝皮凶手身邊的人,是她真心臣服的人,也就是她的領袖……我們要找的幕後凶手。但無論剝皮凶手身邊的是誰,剝皮凶手都會被身邊的人殺死。所以火災現場很可能是剝皮凶手死亡的第一現場。如果足夠幸運,還可以在現場找到那個人搬運屍體的痕跡。”
莫小茜一口說完,聽得何珊珊等人目瞪口呆。
只有俞峰深思了片刻,然後說道:“我基本同意小茜的分析,尤其是對剝皮凶手之死的分析推斷。我另外補充一點,殺死剝皮凶手的人很可能就是幕後凶手,他很英俊,年輕時可能遭受過姓侵,而且他具有某種變太的心理。大家都注意到現場有鏡子,可是鏡子為什麼會出現在現場呢?肯定是給被剝了皮的護士用來照自己的臉的。這種行為不屬於剝皮凶手慣有的標記行為,那麼就應該屬於殺死剝皮凶手的人。”
“這個凶手企圖看見護士驚恐的樣子而感到內心愉悅,所以他一定有心理變太的傾向。他應該長得非常英俊,幼年時很可能因為自己的外貌而被迫遭到過性方面的虐待。所以他會這種希望看到剝掉罪惡的皮相後的真實,並且很可能還會安慰護士,‘從今以後你都不用再擔心自己的臉會給你帶來困擾了’。”
“而現場沒有打鬥的痕跡,所以剝皮凶手應該是甘願死於對方手中。而這個人,要麼是她仰慕的人,要麼是她的愛人。當一個人殺人如麻時,情緒就會平靜如水,是很難深刻地愛一個人的。
所以,我更傾向於是她仰慕的人,也就是殺人組織的頭目。”
“嗶。”何珊珊按下按鍵,剛才她已經將這些分析全部錄在錄音筆中。
“真是激烈而精彩的演繹。”安瀾聽得激動萬分,讚歎說:“莫醫生和俞博士雙劍合璧,所向披靡啊!”
莫小茜甜甜笑了,這一場推斷讓她酣暢淋漓,有種被打通任督二脈的暢快感覺。
俞峰朝著莫小茜投去笑容,“小茜,你真是越來越棒了!”
莫小茜呵呵笑,遞給俞峰一個小巧的藍色信封,“喏,送你的特別大獎。”
俞峰接過信封,顯得很開心。手指婆娑過信封的邊緣,俞峰摸出裡面似乎有一張不厚的紙,他問:“是什麼?”
“譚傢俬房菜的年夜飯。”莫小茜眨眼,“很對你的胃口吧。”
俞峰是個吃貨,愛吃,而且對食物很挑剔,要想在吃東西方面討好他,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碰巧有一天,莫小茜聽說景城的有錢人最喜歡去一個叫譚傢俬房菜的飯店,菜品精緻、服務周到,而且飯店的氣場十足,每天只接待十桌客人。超出十桌以外,就只能預訂之後的日期。
莫小茜就乾脆定了一桌年夜飯,結果她訂的還是當天的第十桌,稍微晚一些,就錯過了。
在座的人除了俞峰,都沒去品嚐過譚傢俬房菜,但對這家飯店也算如雷貫耳。
安瀾忍不住唏噓,“呦呦呦,這絕對是一份特別大禮。比送某人鞋子顯得用心多了。”
剛才莫小茜離開醫院時前,就是拖安瀾找了個護士把鞋子送到病房裡,裝作不留名給夜川送禮的假象。現在聽到安瀾“揭發”她,莫小茜就悄悄用手捅了捅安瀾的小細腰,這丫頭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別亂說。”
王思博對這種事情並不感興趣,只是順著莫小茜的小動作,隨意看了看安瀾的腰,然後垂下頭,若有所思。
何珊珊聽出事有蹊蹺,挑眉問莫小茜:“你給誰送鞋子了?”
莫小茜嘿嘿乾笑,都是自己的朋友,她也就如實回答:“送夜川咯。人家捨命救我,我總不能一點表示沒有呀。”
莫小茜抬眸,悄悄看了俞峰一眼。俞峰的眼角眉梢都染著喜悅,似乎莫小茜的禮物和安瀾的話都讓他十分開心。
莫小茜如釋重負,笑著用叉子叉起蛋糕,咧開嘴準備享用美食,“好了,討論到此結束。我們開始美好的下午茶吧。”
其實她心中卻在想,誰說送夜川的禮物不用心了,她明明很用心的!
第二天上午,莫小茜把行李放在自己寶馬車的後備箱裡,抬頭就看見俞峰的車出現在停車場。
俞峰推開車門,笑著說:“小茜,我送你去機場吧。”
莫小茜有些意外,點點頭,“好呀。”
忽然,她的手機響了,是何珊珊的電話:“小茜,夜川從醫院失蹤了,你看見他了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