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平時,機警的俞峰一定會一邊前進,一邊向後觀望,避免有人跟蹤他。
但是現在賈會長伏法,俞峰的心中混亂不堪,根本沒有機警的心思。
俞峰開車來到花店,買了一束白菊,然後再度離開。
夜川乘坐計程車一路跟隨他,看見路邊立著一塊牌子,寫著“幽蘭水岸墓地”。
夜川下車,藉著整齊排布的墓碑隱匿身影,一直追到一片開敞的墓區。
俞峰手裡帶停在墓園的一處墓地裡。
這個墓地很大,夜川為了避免自己被發現,只能站在遠遠的地方看著他。
俞峰將白菊輕輕放置在墓碑前,然後蹲下來,伸手拔著墳前的草。
寒風吹過,掃過俞峰微蹙的眉宇。
俞峰伸手撫摸著墓碑的輪廓,彷彿輕撫著誰的容顏,喃喃低語:“媽,17年了。那個畜生終於要得到報應了。讓你等了這麼久,是兒子不孝。”
也許是蹲的累了,俞峰坐在墓碑旁,背靠著墓碑,和母親的墓碑一同看著湛藍的天空。
“媽,你和爸在天堂還好麼。我記得以前你們就喜歡坐在咱家的庭院裡,這樣看著天空的雲彩。要是沒有那兩個人,我們一家人一定還會那麼幸福。”
俞峰水意的眸子閃過一抹狠戾,“賈會長已經伏法了,接下來,就理論到他了。媽,你和爸一起等我的好訊息吧。我相信,不會很久的。”
俞峰忽然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塵土,然後邁著大步,匆匆離開了。
墓碑後,閃出夜川的身影,目送俞峰的身影消失在寒風中。
剛才俞峰的低語,夜川並沒有聽清。
夜川一步步走近墓碑,停在那束白菊前面。
這是一座奢華氣派的墓穴,墓碑足有半人多高。
理石墓碑上刻著幾個大字:慈父俞正華和慈母翁萍之墓。
落款時間是1997年7月19日。
夜川凝視著墓碑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出墓地。
俞峰在聖誕節時沒有成功約到莫小茜,在何珊珊的支援下,又個莫小茜打了電話。
“小茜,元旦時一起來我家玩吧。珊珊、安瀾、思博他們都來。”
俞峰的聲音像冬日的暖陽,聽得人心裡暖融融的。
去俞峰家過節是這兩年來他們一直流行的過節方式,可是此時的莫小茜卻顯得有些遲疑。
“不好意思啊,我元旦時要和夜川去美國玩。等我們回來時,咱們再聚吧。”莫小茜故意強調了夜川,希望俞峰能明白她的涵義。
俞峰聽了有些震驚,他想起新聞裡曾經報道的平安夜轟動景城的求愛,俞峰感覺心臟像是被捅了一刀,鮮血直流。
“小茜,你是答應夜川的追求了麼?”俞峰問。
莫小茜沉默了兩秒,故作輕鬆地說:“嗯,我已經和夜川在一起了。等聚會時,我帶上家屬,你們不會有意見吧?”
“怎麼會有意見呢。小茜,恭喜你。”俞峰忍著疼痛,擠出一絲笑意。
雖然俞峰隱藏的很好,但莫小茜還是聽出俞峰聲音裡隱隱的顫抖。
莫小茜裝作沒聽出異樣,換了個話題:“有沒有什麼想買東西,我去美國給你們捎回來。”
俞峰靜默了一秒,然後說:“給我寄張明信片吧。”
“好。”莫小茜一口答應。
飛機從景城上空掠過。
這是莫小茜和夜川一同去美國夏威夷遊玩。
兩個人坐在頭等艙裡一起看電影。
“怎麼不看小說了?”夜川記得上次莫小茜專程帶了一本小說看。
莫小茜甜甜地笑著,回答說,“現在有大帥哥陪伴,不需要寄情於小說了。”
“哦,”夜川魅惑地哦了一聲,握住莫小茜的纖纖小手,意有所指地說:“看來到了酒店,也不需要看電視了。因為電視裡的劇情,我都可以幫你完成了。尤其是那種坦誠相見的劇情。”
最後這句還伴隨著一個媚眼,險些把莫小茜電暈了。
“不正經。”莫小茜白了他一眼,但是卻沒有把手抽出來,只是低低地笑著。
這次夜川訂了總統套房,房間窗外就是說一片蔚藍的海。
來這個酒店入住的情侶很多,也有一些是美國當地的巨亨政要。
莫小茜和夜川白天在海邊晒太陽,晚上在海邊燒烤喝啤酒。
戶外燒烤是自助餐的形式,但在最靠近海邊的區域,卻被隔離出一片VIP區域。
VIP區域的一張藤製的圓桌後,坐著夜川和莫小茜。
美國大廚不停將新鮮出爐的海鮮美味送到他們的桌上,還用英語介紹著每道菜的由來。
周圍歌舞昇平,帶著花環穿著抹胸的美國姑娘們熱情地跳著肚皮舞,也有帶著草帽的金髮男人彈著吉他。
海浪輕撫著沙灘,揚起泛白的浪花。
夏威夷的海風如傳說中一樣清新。
這裡當真是度假的天堂,莫小茜覺得自己的心情舒緩,彷彿什麼憂愁煩惱都不見了。
坐了一會兒,莫小茜在夜川身旁低聲說:“我去趟洗手間。”
“要不要我陪你?”夜川魅惑地看著她問。
莫小茜低頭笑,她也不是什麼不解風情的人,開玩笑說:“下次吧。”
莫小茜起身離開後,夜川安靜地享受著海風和音樂,然後品著這裡特製的美酒。
VIP區域內,還坐著一個亞裔的混血女子。
秉承著混血多靚女的概率,這個混血女子無論是長相還是身材都非常出眾。
一群男生在VIP區域外向混血美女吹口哨打招呼,還激動地喊著她的名字:“珍妮!珍妮!”
珍妮只是媚媚的笑著,眼底閃過隱藏的鄙夷。
忽然,一個穿著藍色短袖T恤和棕色短褲的中國男子映入珍妮的眼簾,這個男子有東方人的器宇軒昂,眉目間卻還透著漫不經心的邪魅。
這兩種氣息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讓看慣了金頭髮的粗獷男人的珍妮微微一震。
珍妮默默觀察著夜川,然後給一個跳肚皮舞女郎塞了小費,在她耳畔囑咐了幾句。
肚皮舞女郎立刻踩著鼓點,搖擺著曼妙的腰肢,晃著優美的身段一步步走向夜川。
搖曳,扭擺,身體醉人的曲線都在夜川面前晃動。
夜川躲開視線,她就換個姿勢重新在夜川身前晃動。
夜川斜斜揚了揚脣角,朝著肚皮舞女郎勾了
勾手,她就傾身,上半身都湊向夜川。
看見夜川慵懶地揚起小費,肚皮舞女郎一邊舞動一邊拿下小費,同時聽見夜川對她說:“我不喜歡女人。”
肚皮舞女郎惋惜地看了夜川一眼,然後搖擺著身姿走了。
搞定了一個麻煩,夜川優雅地舉起酒杯,湊到薄薄的脣邊,品嚐著美酒。
餘光裡,夜川看見肚皮舞女郎繞過眾人,來到VIP區域的珍妮身旁,似乎和她說著什麼。
夜川本來就是想借著肚皮舞女郎的嘴,止住珍妮對他的窺探。
只一眼,夜川就看出,這個女人的目光裡帶著探索與**,也有西方女子的野性光芒。
這是有身份的女人準備獵豔時的目光。
珍妮微微揚起脣角,紅指甲敲了敲酒杯,似乎在思考什麼。
不喜歡女人?
這麼優質的男人會不喜歡女人,珍妮才不信呢!
珍妮將花瓶裡的紅花掐斷,別在耳後,飄逸的長髮顯得更加妖媚。她掀起遮住膝蓋的紗裙,用耳釘在紗裙上一劃,然後帶好耳釘,踩著高跟鞋走向夜川。
珍妮要親自驗證,夜川到底是不是彎的!
恰好,莫小茜從洗手間出來,就看見了這一幕。
這個魅力四射的美女珍妮,正逐漸靠近莫小茜的男人,而且,寫著滿臉的圖謀不軌。
珍妮的舉動在莫小茜看來,就像一隻到了**期的母貓,眯著眼睛嚎叫著。
敢覬覦她的男人,莫小茜可不是吃素的!
珍妮到了夜川的桌邊時,肚皮舞女郎適時地出現,跳著猛烈的動作,手臂忽地揚起,就打在了珍妮的身上。
珍妮故意向後一歪,驚叫著看向夜川,期待著他出手相救。
那副嬌滴滴的模樣,真是楚楚可憐。
可是偏偏,夜川沒有動,只是漠然地看著她。
反而是快步走來的莫小茜,“不小心”地也被肚皮舞女郎撞到,然後腳底不穩,腳踝一抬,被絆倒的肚皮舞女郎就撲向了珍妮。
珍妮的裙子撕拉一聲被撕破,人栽倒在地上,身上還壓著肚皮舞女郎。
“啊!好痛!你是豬麼!這麼重,壓死我了!”珍妮大叫。
樣子真叫狼狽。
莫小茜在心底暗罵,活該,真是大快人心!
夜色中,夜川和莫小茜的視線在空中相遇,他的眼眸含笑,她卻悠然自得。
莫小茜並沒有立刻坐回到夜川身邊,而是退後幾步,隱匿在舞者中。
因為莫小茜猜到,還有好戲要上演。
“對不起!對不起!”肚皮舞女郎抱歉地站起來,雖然自己也混身好痛,但是珍妮是酒店的VIP,她根本得罪不起!
一隻手伸向肚皮舞女郎,珍妮以為是夜川,卻發現是肚皮舞女郎的手。
無奈地被肚皮舞女郎拽起,珍妮預想的英雄救美的劇情沒能上演,反倒是讓她摔得狼狽。
珍妮不甘心地撐著夜川旁邊椅子的椅背,費勁地坐在椅子上,楚楚可憐地看著夜川。
紗裙碎成短裙,隱約露出黑色的底褲,珍妮的細腿伸向夜川,裝作一副明明很疼還忍著的樣子,“腳踝腫了,走不了了。你能不能幫我揉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