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庭前,為了防止串供,親友是不能見犯罪嫌疑人的。
俞峰作為警方的破案顧問,卻獲得了探監的權利。
一桌之隔,這邊坐著俞峰,那邊坐著賈會長。
賈會長的下巴上露著胡茬,眼睛深陷在眼窩裡,一副頹然的樣子。
“你來幹什麼?”賈會長盯著俞峰,混身都散發著厭煩的氣息。
俞峰面容沉靜,眼裡卻有藏不住的恨意和大仇得報的快意。
“來給你帶一個訊息。”俞峰說。
“什麼訊息?”賈會長頓時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是不是珍珍出事了?”
俞峰彎起脣角,漫不經心地說:“她很好,逃過了警方的追捕,但是卻沒逃過六個男人的侮辱。”
賈會長瞪著眼,霍地拍桌而起,抓住俞峰對的衣領:“是你做的?是不是你做的?”
“住手!”門忽然被拉開,兩個看管的警察握著電棍走了進來,猛地將賈會長拉回到座位上。
“你沒事吧?”警察問俞峰。
俞峰重新整理了一下襯衫領,鬆了鬆領帶,解開一顆釦子,面容依舊儒雅清俊,“沒事。”
“老實點!”警察最後用眼神提醒了賈會長,然後離去。
門砰地被關上。
俞峰看著賈會長,淡淡地說:“不是我做的。”
“這些禽獸!珍珍還是個孩子,他們怎麼能下得去手!”賈會長用手埋住老臉,心痛地難以呼吸。
對於賈會長的話,俞峰嗤之以鼻,一團火焰燃燒在他的眼裡,接下來的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裡狠狠擠出來的:“對著24歲天天泡夜店釣男人的女人下不去手的話,難道面對一個有15歲孩子的手無寸鐵的母親,就下得去手麼?賈會長,你和這些禽獸有什麼區別麼?”
賈會長驚詫地抬頭,難怪他一直覺得俞峰很眼熟,原來,原來……
“你是翁萍的兒子!”賈會長震驚不已。
俞峰冷哼著,眼中依稀有淚光閃爍:“是呀,真是蒼天有眼。17年前,你**了我媽媽。17年後,你的女兒被人**。真可惜,你沒能親眼看到你女兒被人糟蹋的畫面,否則,你肯定會更加痛不欲生吧!”
賈會長緊閉雙眼,痛苦侵蝕著他的心口,17年前的畫面翻江倒海般地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那一年,賈會長還是雄姿英發的中年男人,看到美女還會激動地流著口水。
那一年,賈會長還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心理醫生,卻因為一次機緣,搖身變為警局的破案顧問,從此身價倍增。
17年前的那天,賈會長趁著俞峰的爸爸不在家,藉故到了俞峰家,然後對俞峰的母親翁萍進行了催眠,又毫無人性地**了她。
為了掩蓋自己的罪刑,賈會長用注射器把俞峰爸爸的精液注射到翁萍的體內。他還催眠了翁萍,讓她留下一封遺書,控訴自己的丈夫對她進行婚內性暴力和虐待。
被賈會長折磨完肉體的翁萍,又按照賈會長的催眠指令,割腕而死。
事後,賈會長帶著自己的安全套離開俞家,並把安全套扔進了道邊的垃圾桶裡。
賈會長震驚地看著俞峰,不可思議地搖頭,“不可能!你怎麼會知道那天的事情?”
因為在俞峰媽媽體內找到的是俞峰爸爸的精液,就連法醫都斷定是俞峰爸爸逼死了自己的老婆。
普天之下,除了已經死去的俞峰媽媽、賈會長和那個人,不會再有知道事情的真相。
俞峰眼眸蒙著水霧,聲音冷然淒涼:“你一定想不到吧,在你敲門時,我母親意識到大事不妙,將我藏在衣櫃裡。你對她實施的所有的罪刑,你是如何使用催眠逼死我媽、陷害我爸,我都親眼目睹了。我爸那麼愛我媽,卻被你汙衊為禽獸,最後在監獄裡自殺了。是你,殘忍地害死了我父母,讓我在一夜之間成為父母雙亡的孤兒!”
頓了頓,俞峰的脣角含著殘忍的笑意:“你知道17年的殺父之仇、殺母之仇有多深麼?從那一刻起,我就發誓,要撕下你道貌岸然的假面具,要讓你身敗名裂!什麼十大傑出青年,全是狗屁!我沒有選擇暗殺你,就是不想讓你死了還被人惋惜、被人追悼。之前你逃脫了法網,那我就親手把你送回到法網中。17年前你是怎麼誣陷我爸的,17年後,你也要接受同樣的命運!”
賈會長臉色煞白,他忽然明白了為什麼藍小梅的體內會有自己的精液。
原來俞峰撿回了他的安全套,透過冷凍儲存精液。
賈會長揚天長嘯,“真是冤孽啊!真是冤孽啊!要報應報應到我頭上就好,又何必讓我的女兒珍珍也遭受這麼大的委屈!”
“賈如珍是咎由自取!”俞峰冷哼,“她想這樣毀了莫小茜,卻遭受了同樣的境遇。這才叫報應!”
看著老淚縱橫的賈會長,俞峰緩緩說:“現在,輪到你嚐嚐地獄的滋味了。”
……
這天上午,莫小茜剛給一個病人開導了心理問題,就接到福利院張老師的電話。
“小茜啊,週日福利院有嘉年華活動,就是一些吃喝玩樂的遊戲,你會來參加吧。”
莫小茜看了一眼日曆,週日沒有病人預約,就一口答應,“好呀,我來參加。”
張老師的聲音聽起來很開心,“如果有要好的男性朋友,一起帶來,我幫你把把關。”
莫小茜透過隔斷,偷偷看了夜川一眼,脣角彎起,“好,我問問他。”
“真的有男朋友了?”張老師比莫小茜還激動,“是俞峰麼?”
莫小茜尷尬地笑笑,“不是他。”
“哦,”張老師呵呵笑,“只要是你喜歡的,我都會支援的!”
“還是您最疼我了。”
掛了電話,莫小茜看見夜川從辦公桌上抬眸凝視著自己。大概是意識到剛才的電話和他有關,夜川眼裡帶著疑問。
莫小茜走到夜川身邊,語氣帶著小激動:“你週日有事兒麼?福利院有嘉年華活動,和我一起去吧。”
“好。”這可是莫小茜主動邀請的約會,夜川立刻答應了。
……
週日上午陽光明媚,夜川和莫小茜一起到了天福福利院。
福利院的大門口立著紅色的拱門,拱門兩側還有高大的充氣卡通人物造型。
操場上也是熱鬧非常,除了一個個賣小吃零食和玩具的檔口,還有各種遊樂設施。也有不少小孩在踢足球、放風箏。
莫小茜和夜川剛下車,就被蹦蹦跳跳的小朋友們圍住了。
“小茜姐姐來啦!”大家叫嚷著跑到莫小茜身邊,小臉上都帶著節日的喜慶。
莫小茜蹲下身子,摸摸他們的頭,問問他們最近乖不乖,小孩子們都點頭,說自己好怪好乖。
有個小女孩仰起臉,看著夜川,眨著大眼睛,拽了拽莫小茜的袖子,“小茜姐,這個大哥哥好帥呀,他是誰呀?”
現在的孩子都成熟的早,對於帥哥美女也都早有了自己的審美。一個小朋友說夜川帥,緊接著就有更多的小孩子也都開始欣賞夜川。
夜川眼裡帶著笑意,也蹲在莫小茜身旁,平時著這群可愛的孩子。
莫小茜剛想說夜川是自己的朋友,話還沒出口,就被夜川搶先一步。他親切地對小朋友們說:“我是小茜姐姐的男朋友。你們可以叫我夜川哥哥。”
莫小茜聽得臉一紅,用胳膊撞了夜川一下,他怎麼亂說!但是自己心裡卻甜蜜蜜的。
“男朋友?”小朋友們聽見這三個字都好興奮。
一個男孩說:“我知道男朋友是什麼,就是可以牽手親嘴的朋友!”
“牽手、親嘴啊?”小朋友們更激動啦,“夜川哥哥,你會和小茜姐姐牽手嗎?”
“會呀!”夜川笑著把莫小茜的手拉起來,但是她很快就把手抽了出來。
莫小茜白了夜川一眼,低聲說:“別教壞了孩子。”
夜川不以為然,魅惑地笑了,“這才是好好教他們呢。”
“那你們會親嘴嗎?”一個小男孩問。
夜川看了一眼羞澀的莫小茜,笑著說:“當然會啊。不過親嘴這種事,最好要徵得女朋友的同意才能親。而且身為男子漢,不能欺負小女孩,要多讓著女生、多幫助女生,知道了麼?”
“知道啦。”小朋友們大聲叫著。
“小茜姐,那你同意夜川哥哥親你嗎?”
“對呀對呀,親嘴親嘴!”
莫小茜第一次被一群小孩子們叫嚷著要親嘴,表示壓力好大啊!
瞪了幸災樂禍的夜川一眼,這個罪魁禍首!
夜川拉著莫小茜站起來,對小孩子們說:“夜川哥哥今天表現不好,害得小茜姐姐不開心。她不同意親親,等夜川哥哥讓她開心了,她才會同意。”
“小茜姐姐別生氣了。”
“生氣就不漂亮了。”
稚氣的聲音此起彼伏,夜川也用拇指摩擦著她的手,眉眼間都是笑意,“茜茜,我錯了,你別生氣了。”
莫小茜真是無奈啊,這群花痴的小孩,平時都圍著她轉,現在來個夜川,比她還受歡迎!關鍵是,現在還聯合小孩子們來給她施壓,佔她便宜哇!
“我呀,我沒生氣。我要去找張老師了。你們陪夜川哥哥好好玩吧。”三十六計走為上計,莫小茜才不會留在這裡當著小孩子的面親親呢。
從夜川的掌心裡抽出手,莫小茜動作麻利地穿過小朋友們,朝著大樓走。
夜川的視線一直跟隨著莫小茜,她剛離開,夜川就對小孩子們:“夜川哥哥要和小茜姐姐一起走了,你們要乖啊。”
和小孩子們告別,夜川跟在莫小茜身後走。
忽然,一陣風聲襲來,夜川看見一隻被踢飛的足球朝著莫小茜飛來,而莫小茜還根本沒有察覺地走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