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會長一愣:“你是?”
因為聽不情對方的聲音,賈會長又調大了音量。
夜川問:“看過幾米的漫畫,《123木頭人》麼?”
“你說什麼?”賈會長懵了。
“我說,一、二、三。”
這三個數字數完的瞬間,賈會長的眼神瞬間直了。
這個景城心理學的泰斗,被夜川用電話就輕易催眠了。
“靠邊停車。”夜川命令賈會長。
聽到電話裡傳來的剎車聲,夜川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他並不是擔心賈會長被催眠之後出車禍,而是擔心賈會長出了什麼交通事故,他會打探不出莫小茜的下落。
一旦催眠成功,夜川再也不剋制自己焦急和憤怒的心情。他像一頭盛怒的獅子,對著手機怒吼:“莫小茜在哪?”
賈會長平靜地回答:“我不知道。”
夜川微怔,怎麼會不知道?難道不是賈會長做的?
如果不是賈會長,那就只能是賈如珍乾的了!
賈如珍一向看茜茜不順眼,若是她要毀了莫小茜……
夜川一驚,不行,他不能被氣憤衝昏頭腦。
他要鎮定,鎮定才能救莫小茜。
夜川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的聲音,他真想衝過去,捏斷賈會長的脖子!
“問問你的好女兒,把莫小茜藏在哪裡了?她要做什麼?”
夜川掛了電話,手臂垂在方向盤上,然後氣憤地盯著前方。
賈會長的車,一直停靠在距離男女專科醫院不遠的地方。
他手裡握著手機,聽到賈如珍的聲音,她的心情應該很好,“爸爸,你怎麼給我打電話了?呵呵。”
“珍珍,莫小茜在哪?”賈會長開門見山的問。
“喲,”賈如珍有些意外,“爸,想不到你的訊息這麼靈通!呵呵,我把她帶到一個好地方,今晚將有六個男人伺候她過夜,還有全程錄影。說不定,明天莫小茜連死的心都有了!哈哈哈。”
賈會長繼續問:“她在哪兒?”
電話那邊頓了頓,“爸,你不為我高興麼?我終於有了一個機會,可以讓莫小茜生不如死啊!”
“高興,怎麼會不高興呢!你把她抓到哪裡了?”
賈如珍呵呵笑,“當然是南城廢棄的房子了。那裡夠寬敞、夠黑暗,人又少,簡直就是為莫小茜準備的!”
“好。”賈會長得到答案,就匆匆掛了電話。
反倒是賈如珍對著手機有些納悶,爸今天怎麼這麼反常?
白色寶馬在馬路上飛速行駛。
剛才賈會長剛剛告訴夜川,莫小茜被抓去南城的舊房了,夜川就發動車子呼嘯而去。
他一邊開車,一邊對賈會長說:“一會掛了電話以後,把手機裡有關我和你的通話記錄全部刪掉。記住,你沒有和我透過電話。你是因為好奇才問了賈如珍莫小茜的下落。我數到三,你就會清醒過來。”
夜川全神貫注於眼前的路面,目光冷銳似冰。他咬牙說:“一、二、三。”然後掛了電話。
白色寶馬如同一道閃電衝破夜空,在霓虹燈下只留下一道白影。
賈會長刪掉了手機
裡的通話記錄,然後握著手機發呆。
“我為什麼會把車子停在這裡?”賈會長愣了片刻,然後看了看四周。
這裡距離男女專科醫院並不算太遠,賈會長看了一眼放在車座上的藥,準備重新發動車子。
忽然有人敲了他的車窗。
賈會長搖下車窗,藉著路燈看見一張單子被塞入車內,上面赫然寫著三個大字《逮捕令》。
賈會長推開車門,看著眼前的何珊珊和陳樂,忽然有種不詳的預感。
何珊珊和賈會長的交鋒已經不是一次兩次,然而每次都只能因為證據不足,不得不把賈會長釋放。
吭。
冰涼的手銬被拷在賈會長的手腕上,何珊珊冷著一張小臉看著他,“賈會長,警方懷疑你指使他人偷盜,請跟我們走一趟。”
賈會長冷哼了一聲,從車裡走出來,口氣不怎麼友好地看著何珊珊:“反覆這樣不累麼?明知道我是無罪的,還總做這種無用的掙扎。有這時間,多破幾個案子,豈不是對人民更負責?”
何珊珊絲毫不懼,銳利的雙眸死死地盯著賈會長:“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我經手的所有案件,都一定將犯罪嫌疑人緝拿歸案!”
何珊珊和賈會長的眼神在空中交鋒,燃氣噼裡啪啦的火花,嚇得陳樂退後了一步。
陳樂押送賈會長進警車時,何珊珊收到王思博的電話。
“速來男女專科醫院,發生了一起**殺人案。”
何珊珊微怔,那個醫院不就是離這裡不遠的醫院麼!
警車停在男女專科醫院外圍。
黑色的夜幕籠罩著案發現場,儘管有警燈閃爍、霓虹照耀,但這裡的氣息顯得詭異而黑暗。
警車車門開啟,何珊珊氣勢洶洶地從車裡下來,轉頭吩咐陳樂待在警車裡:“照顧好賈會長。”
賈會長戴著手銬坐在後座,面無表情地閉目養神,用來掩飾內心的緊張情緒。
他想不到案發現場竟然是這座醫院附近,若是有人盤問,發現他也在醫院裡看病,自己辛苦營造的傑出形象不就毀於一旦了?
賈會長不敢繼續想了,他覺得自己的雙手已經沾滿了冷汗。
陳樂也想去現場檢視,這是難得的學習機會,可是一想到好不容易將賈會長拘捕了,可不能放他跑了!
案發現場已經被警戒線圍住。法醫王思博正在進行初步屍檢,巡警正在安撫著一位受了驚嚇正在哭哭啼啼的大嬸,就是她報的案。
何珊珊走向大嬸,就聽到大嬸正在回憶案情。
“太可怕了!我正在家裡看電視,忽然就聽見外面有個女人喊,‘不要啊!救命啊!有人**我!’我就趴著窗戶看,但是天太黑,什麼也看不清。我就也想,是不是隨便喊喊,根本沒什麼事情,因為喊叫聲一會兒就停了……可是後來,我又聽見她哭喊的聲音,像是特別絕望的感覺……我就是一個老太婆,打不過壞人啊,我也不敢看,就報警了……可是等警察來了,我和警察一起來這裡時,就看見……就看見那個女孩倒在那裡,頭上都是血……嚇死我了!”
何珊珊握著大嬸的手,問她:“大嬸,您第一次聽到這個女人喊的時候是幾點?”
“晚上20點45分。”
何珊珊問:“大嬸,您確定麼?”
“我記得特別清楚,因為我平時都是晚上9點睡覺的。20點45分,我每天晚上看的連續劇正好演完一集。”
“那第二次聽見女人哭是什麼時候?”
“9點以後,因為那時我已經上床睡覺了。”
“那您幾點報案的?”
大嬸看了看手機,“我是9點13分報案的。”
何珊珊點頭,“您是聽到聲音以後多久報案的?”
“也就兩三分鐘,因為我聽了她第二次的聲音,就感覺要出事兒,所以很快就報案了。”
何珊珊把大嬸說的時間通通記在本子上,然後問她:“那您有沒有看見別的人影,比如誰和死者交流過、發生爭執什麼的?”
大嬸回憶了一番,“哎呀,記不得了。不過好像有什麼動來動去,像是反光。”
何珊珊確定這可能是一條非常有用的線索:“是什麼反光?車的後視鏡?還是……眼鏡?胸章?”
大嬸緩緩搖頭,一臉的不確定。
何珊珊鬱悶地吐了口氣,朝著警車看了一眼。陳樂一臉正氣地盯著賈會長,而賈會長則戴著墨鏡低著頭,生怕被人發現堂堂傑出青年被扣押了。
何珊珊的眼前一亮,指著賈會長,“大嬸,你看警車裡的那個男人,你說的反光,會不會就是墨鏡?”
大嬸眯著眼向著何珊珊指的方向看去,有點看不清,又走了兩步。大嬸忽然停下來,捂著嘴後退了幾步。
何珊珊扶住她,“大嬸,你怎麼了?”
“是墨鏡!是墨鏡!那個男人就是戴著這樣的墨鏡!他會殺了我的!他會殺了我的……”大嬸開始掩面哭泣,害怕地混身發抖。
何珊珊一邊安慰著大嬸,一邊抬眸,朝著賈會長看去。
剛才賈會長的車子停在這附近,從車停靠的方向來看,他應該是從醫院方向開過來的。無論是時間、還是地點,賈會長都有嫌疑……
夜色中,夜川駕著白色寶馬,像開火箭一樣開到了賈家在南城的舊宅。
那一片地早就被規劃要拆遷,周圍早已經沒有住戶,就連偶爾亮起的路燈都顯得孤零無助。
夜幕下的黑色廢墟中,立著一幢二層小洋房,窗子沒有窗簾,昏黃的燈光把人影全部映在窗子上。
夜川數著他們的影子,判斷樓上至少有六個男人。
這和賈會長探聽到的情況吻合。
對付手無寸鐵的莫小茜,賈如珍竟然找了六個男人……這個惡毒的女人!
嬉笑聲從窗子裡傳出,在安靜的夜晚、人跡罕至的郊外顯得格外清晰。
“老大,這女人既中了迷藥,又服了催情藥,兩種藥效會不會抵消啊?”
“抵消你個頭啊!充其量就是迷迷糊糊,而且很有慾望咯!哈哈哈。”
夜川開啟車門,猩紅的眸子瞪著二樓的窗子,快步靠近洋房。
大門鎖了,夜川就用鐵絲捅開,然後握住門把手,輕輕轉動。
吱呀。
舊門的聲音忽然讓二樓的歹徒們起了警覺,他們停止講話,一個個豎起耳朵,手伸向被子下藏著的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