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白衣人微微一偏頭,皺著眉頭說,“你認識我嗎?”
林夕撇了撇嘴說:“嘿,我怎麼可能認識你呢!”
“可是你叫我小白···”
“你袍子是白的,鞋子是白的,面板都比一般人白得厲害,除了頭髮之外渾身上下一身白,不叫你小白叫什麼?”林夕嘿嘿一笑,饒有興趣地說,“看你的樣子,貌似讓我說對了,你真的叫小白?”
白衣人臉皮跳了跳,冷哼了一聲:“在下確實姓白,不過並非叫小白,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林夕奸笑了兩聲:“那你就叫我老白好了。”
“哼!”白衣人本來見林夕實力不賴,還準備稍微交流一番,沒想到林夕完全是一副潑皮無賴的態度,不僅心中惱火,長袖一甩冷冷道:“君與我非同道之人,白某再次作別!”說完,白衣人就大步往樓下走去。
林夕邪邪一笑,緩緩開口道:“白謹軒,謹軒兄,就這麼離開了說不定會讓你的眾多粉絲失望哦!”
白衣人的腳步就停了下來,微微眯著眼睛扭過了頭,凝視著林夕說:“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很簡單嘍!”林夕微微聳了聳肩膀,然後伸手一指牆壁上掛著一副畫說,“首先,從店小二的態度可以看出來你在這家客棧,尤其是這個文人墨客喜歡來的二樓,你是相當受歡迎的,所以這裡掛上一副你的字畫應該很平常吧!而這些字畫之中,水平一流又署名姓白的,就只有這一副畫了。前生應是畸零客,此世仍為傲世人。野廟梅花聽雪落,悲欣久忘百年身。嘖嘖,這首詩倒是相當符合你的悶騷性格嘛,謹軒兄!”
白謹軒淡淡地哼了一聲,雖然對林夕的小聰明有些意外,不過若只是這樣的話,也完全不是自己的同道中人,不過林夕接下來的話倒是讓白謹軒失去了離開的打算。
“謹軒兄這首詩雖然把你悶騷的性格表現的淋漓盡致,不過意境上還是差了點兒,狂傲之中卻帶著悲涼,難道謹軒兄你認為自己懷才不遇嗎?我倒是不這麼認為,我想了想,倒是可以作一首詩給謹軒兄。咳咳,聽好了,久病強吟哦,辰光盡硯磨。蓬門謝訪客,樹死悟彌陀。”
白謹軒聽完之後不禁笑了起來,林夕這種詩明顯是在諷刺他無病呻吟蹉跎光陰,不過雖然是在諷刺自己,倒是頗有幾分文采,能在如此短的時間之內相處這樣一首詩,可見林夕著實有些文采的。不過想到了林夕之前潑皮無賴的模樣,白謹軒不禁臉上一片黑線,他實在想不通這樣一個潑皮無賴怎麼可能擁有如此才華?
林夕的目光何其敏銳,一眼就看穿了白謹軒在想什麼,不禁冷笑著說:“你一定在想我這個街頭小混混,怎麼可能有作詩的本領,對不對?哼,你以為能作詩就很了不得嗎?文人騷客,不過就是一群賣弄文章的悶騷.貨罷了,想要做出好詩,不是裝出一副傲然於世的模樣就能做到的,想要做好詩,首先要有對人生和世界的感觸,你認為那些文人騷客能夠做到嗎?雖然在你眼中在下不過就是個不入流的混混,但是在下的人生經歷卻遠不是你能相比的。”
要說起裝模作樣,白謹軒哪裡是林夕的對手,見到林夕身上的氣勢陡然一變,從剛才的潑皮混混一下子變換成了飽經滄桑看破紅塵俗世的世外高人模樣,雖然林夕以前沒有裝過這種人,不過電視裡這種世外高人可是很多電視劇裡都會出現的,所以林夕此時演了個淋漓盡致,除了深知林夕本質的公孫遙之外,所有人都以為林夕實際上是個用潑皮的外表體驗人生的世外高人,畢竟剛才林夕說得話頗有些“哲理”。
關於哲理,林夕實際上是一點兒都不懂什麼哲理的,不過作為一個資深的網民,加上林夕很有點兒宅男的資質,所以對網上那些天天裝逼的傢伙發表的各種稀奇古怪的裝逼言論頗有涉獵,雖然這些東西林夕已經看得想吐了,可畢竟軒轅大陸沒有因特網,沒有人遭受這些言論的毒害,所以林夕作為第一個毒害他人的存在,他的這些話頗有些殺傷力。
白謹軒還算是頗有些定力,他停下腳步之後仔細想了想,然後又重新走到了林夕的桌前,淡淡地說:“這位仁兄,不知道怎麼稱呼?”
“叫我軒轅雲龍好了。”林夕毫不在意把自己的名字告訴對方,反正這本來就是他準備打響的名頭。
雖然被林夕的打油詩震了一下,不過白謹軒卻仍然保持著謹慎的態度,他試探地問道:“雲龍兄,你的話在下並不太同意。確實,如果沒有豐富的人生經歷,吟出來的詩詞無非都是些無病呻吟的東西,可是就算有豐富的人生經歷,若沒有相當的文采,也無法理解如此多的道理,吟出像樣的詩詞。”
林夕不屑地一聲冷笑:“那你認為什麼人是有文采的?像你一樣穿著一身白、整天揮著把扇子、裝模作樣的書生嗎?”
“當然!”白謹軒很認真地點了點頭說,“既然有意於文章,當然要有書生的模樣,這樣才能讓別人敬重,而不會像你這樣只會被人當成是潑皮無賴,就算知道了你實際上是個文采飛揚的人,也很難讓人對你產生敬重!”
林夕卻毫不在意地挖了挖耳朵,撇著嘴說:“你認為,書生很值得讓人尊重?”
“理所當然!”白謹軒面色嚴肅地說,“文可教化世人,使其知善惡,行善舉,讓民風變得淳樸,人心變得樸實,可以···”
“行了行了,這些大道理不用你將,我已經聽過無數遍了!”林夕不耐煩地打斷了白謹軒的話,這傢伙看起來傲然於世的模樣,誰知道竟然有一顆教師的心,大道理講起來一套一套的,比林夕的政治老師還能扯,林夕立刻就感到一陣頭大,忙不迭地說,“我都明白,文章確實很重要,有這個那個的作用,可是小白你不要忘了,你說的這些都有一個大前提,那就是當世必須是太平盛世才行。”
“現在就不是太平盛世了嗎?”白謹軒一臉不爽地說,“還有,雲龍兄,我希望你不要叫我小白!”
“哦,知道了,小白。”林夕毫不在意地點點頭,然後繼續道,“小白,你說現在是太平盛世,難道你忘了五行滅神大陣外面的妖族了嗎?人族妖族之間的鬥爭不知道持續了多少年至今都沒有結束,這如何能算得上是太平盛世?”
“可是有五行滅神大陣擋著妖族,妖族已經五千年沒有辦法進入軒轅大陸了,人族和妖族的鬥爭也停止了五千年,也許再有五千年妖族都不一定能夠攻破五行滅神大陣,根本就沒有什麼需要擔心的。”
“嘖嘖,沒有什麼好擔心的?”林夕一聲冷笑,“你知道現在的妖族在做什麼嗎?他們每時每刻無不在想著要衝破五行滅神大陣,殺進軒轅大陸來。五行滅神大陣雖然厲害,但終究是有辦法可以破解的,如果明天妖族破掉了五行滅神大陣,你我該怎麼辦呢?所以說我們現在不知不知太平盛世,反倒是正在生死存亡之刻才對!生於憂患,死於安樂,這句話你懂嗎?”
“生於憂患,死於安樂!”白謹軒細細咀嚼著這句話,臉上的表情不再那麼冷漠,好一會兒他猜開口問道,“你那說,什麼才能算是太平盛世呢?”
“我剛才說過了,生於憂患,死於安樂,只有時刻保持憂患,不沉浸在安樂之中,這樣才能讓自己保持一個不斷向前努力拼命的動力,所以所謂的太平盛世,我才不希望到來呢!”林夕侃侃而談了一大堆大道理,然後才咂咂嘴說,“不過如果說讓所有人安心過上好日子嘛,我認為首先就是外無敵侮,內有仁政,現在咱們外面有個妖族這麼強大的敵人,而在我們軒轅大陸上,又有很多城主根本不懂什麼叫仁政,就比方說這個青巖城的城主,就只知道苛捐濫稅地斂財,這樣的天下能算得上是太平盛世嗎?”
“外無敵侮,內有仁政,說起來容易,想要實現又何其困難啊!”白謹軒長嘆一聲,然後對林夕一抱拳說,“今日得雲龍兄賜教,謹軒獲益良多。不過雲龍兄,雖然要保持對妖族的戒心,但也要宣揚文章,否則我們與那些野蠻的妖族又有什麼分別?所以雲龍兄,難得你有如此高深的見地,就更要身體力行,以已為眾人楷模,教化世人,否則實在是有愧於天地賜予你的這番才華!”
林夕算是看出來了,這個白謹軒根本就是個不問世事、剛剛從深閨大院裡出來的好心腸貴公子,頂多就是多讀了點兒書,以為書中講的道理都是一成不變的至理名言,卻是一點兒生活經驗都沒有。瞭解了白謹軒這個人,林夕對忽悠他的把握又大了一點兒,雖然白謹軒很謹慎也很聰明,不過只是稍微有點兒難度罷了。
“古月凡啊古月凡,看來我要給你找個小弟了!”
林夕心中奸詐一笑,然後重新裝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昂著頭說:“相比於做文章,我倒是覺得,在修煉上我的天分要更強一分!所以,我絕對不會像你一樣,明明修為深厚,卻還將文章放在第一位,我要用自己的力量為對抗妖族做一份貢獻,早一天讓我們軒轅大陸外無敵侮。”
白謹軒眯起眼睛仔細打量了一下林夕,忽然緊皺著眉頭說:“雲龍兄,說實話,你應該不過是地階,這點兒實力在修煉者之中實在算不了什麼,可是你的文采卻不同,說是萬中無一也不為過。”
林夕一挑眉:“難道你忘了剛才的火焰嗎?”
白謹軒的神情凝重:“那股火焰確實了得,但是我相信那並不是你的力量,因為你根本不過是個地階,這絕對是瞞不住我的,除非···”說到這裡,白謹軒的臉色陡然一變,彷彿想通了什麼一樣,張大了嘴失聲道:“難不成,難不成你是···”
“沒錯!”林夕得意一笑,一陣澎湃的浩然之氣從他身上湧出,立時客棧中所有人的心中都不由得生出一種跪拜的衝動。林夕目光炯炯地看著白謹軒說:“我就是至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