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的聲音是?!
林夕感到自己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隱藏在體內的浩然之氣陡然炸開,遍佈了身體周圍,同時軒轅劍更是已經緊緊地握在了手中。林夕如此警戒忌憚是因為他一下子就認出了在自己耳邊說話的女人,她就是玉蘭!對付一個暗殺型的至尊高手時,再怎樣的戒備都是理所當然的。
玉蘭卻並沒有偷襲林夕的意思,反而淡淡地說:“不用如此戒備,我是使用祕法將聲音傳到你的耳邊,我的人還在院子之中。”
傳音入密嗎?林夕心中苦笑,沒想到玉蘭身為修煉者還會武林高手的小技巧。不過確實像玉蘭所說的那樣,林夕用浩然之氣掃了一圈周圍的情況,並沒有發現隱藏起身形的玉蘭。想了想,林夕冷冷地說:“你怎麼會在這裡?難不成這裡也是你們妖族的據點之一?”
“看來你已經發現了我的身份啊!不過這裡可不是組織的據點。”玉蘭沉默了片刻,忽然又開口道,“想不想進來聊聊?”
“嗯?”林夕微微一愣,沒想到玉蘭竟然出乎預料的沒有半點兒敵意,反而邀請自己進去聊天,是陷阱嗎?雖然情況看起來很像,但直覺告訴林夕這並非是陷阱,很有可能有什麼隱情。猶豫了一下,林夕緩緩收回了軒轅劍,不過運轉起的浩然之氣卻並沒有停下來,邁開大步走進了院子。
看到林夕的動作,眾強盜紛紛安下心來:果然,修煉者只能由修煉者對付,只要林夕觸怒了那個女人,自己就安全了。
林夕的步子雖然邁得大,但是警戒之心卻沒有半點兒放鬆,畢竟前方很可能是一個陷阱,而且對手還是一個精通暗殺陷阱的至尊高手。然而自始至終林夕都沒有發現半點兒異樣,知道推開了大堂後面的木門走入內室,一個女子終於出現在了林夕的視線之中。
玉蘭還是和以前一樣,臉上帶著成熟性感的笑容,舒展著魔鬼身材坐在椅子上,眼睛瞥了一下林夕,笑吟吟道:“小弟弟,用不著這麼緊張,姐姐現在可不是你的敵人哦!”
林夕卻沒有半點兒放鬆,他可是很清楚地記得這個女人曾經一臉笑意地突然來到自己的身後,用匕首抵住了自己的脖子想要幹掉自己。保持著警戒的姿勢,林夕沉聲問道:“你覺得我們可能不是敵人嗎?”
“當然可能!”玉蘭笑得更加燦爛了,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說,“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和你現在擁有相同的敵人,所以我們只見並不是敵人,而是朋友。”
“共同的敵人?你在說什麼笑話!”
“不是笑話。”玉蘭的神色一斂,認真地說,“我們擁有共同的敵人——妖族!”
“你說什麼?”林夕驚訝地揚起了眉毛,反問道,“你不就是妖族嗎?”
“哼,我怎麼可能是那麼骯髒的種族!”玉蘭的眼底閃過了一抹複雜的神色,不過轉眼之間就恢復了正常,她淡淡地說,“我不是妖族,幫妖族也只是因為自己的私心。不過現在我已經脫離了組織,他們想要追殺我,所以說我們擁有共同的敵人。”
“不是共同的敵人,而是你為了活下去不得不依靠我吧!”林夕一聲冷笑,然後俯視著玉蘭說道,“不過我不信任你,說點兒我感興趣的東西吧,說不定我會改變對你的看法。”
林夕的態度相當無禮,然而玉蘭卻好似完全沒有看到一樣,仍舊保持著性感的笑容,朱脣輕啟道:“軒轅至尊陛下感興趣的,想來一定是關於妖族的訊息了。不用這樣一臉殺意的看著我,妖星那個白痴小子早就把你的訊息傳遍了整個組織,還得意洋洋地領了一大份功勞,如今已經是西北分部的領導者了。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還沒有認出來,不過從你身上察覺到浩然之氣之後,我就開始懷疑你的身份,最後終於得到了確認。嘿,真不愧是軒轅至尊,與完全失控的景賢紀雲欒交手之後還能活下來,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啊!”
聽著玉蘭近乎調侃的話語,林夕不耐煩地說:“我沒時間聽你廢話,說我想知道的。”
玉蘭攤了攤手:“可是我不知道你都知道什麼啊!”
“無所謂,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
“這樣啊,那可要浪費不少時間吶!”玉蘭懶散地伸了個懶腰,拿起旁邊的茶杯輕飲了一口,然後才慢悠悠地說道,“你現在最感興趣的應該就是那個神祕的組織吧!這個組織沒有名字,我們都叫它‘組織’,組織的具體實力究竟有多強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有不少修煉門派都已經被滲透甚至完全控制了。按照地域來分,組織一共有六個分部,大致覆蓋了大半個軒轅大陸,每個分部都有屬於自己的領導者,領導者之間互相都不清楚對方的身份。不過組織還隱藏了不少另外的實力,就比如說我,我並非屬於哪個分部,而是單獨行動的,而且擁有與分部領導者等同的地位,專門完成一些特別而隱祕的任務,比如說上次我的任務就是使用煉心爐控制景賢紀雲欒,不過紀雲欒的實力實在大大出乎我的預料,再加上有你在中間搗亂,最後還是失敗了。組織對於失敗者的懲罰是非常嚴厲的,所以我就叛逃了。怎樣,還有什麼想要知道的。”
林夕微微周圍,玉蘭雖然說得籠統,不過大致已經讓林夕意識到了這個組織的嚴密和強大,六個分部加上各種隱藏的高手,實在是不好對付啊!林夕想了想,又問道:“水源門的元水清,他是什麼身份?”
玉蘭聳聳肩膀回答道:“我不知道,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這麼一號人物存在。不過想來身份應該是跟我差不多才對,只有這個層次的人才會完全隱藏身份。”
只是隱藏的高手就能夠控制水源門這樣一個領袖級的修煉門派,那麼分部又會有多麼強大的力量?林夕心中更加驚訝,他沉聲繼續問道:“煉心爐呢?你和元水清竟然都有煉心爐,而且力量的屬性完全不同,這是為什麼?”
“因為我們使用的都不是完整的煉心爐。”玉蘭的臉色微微有些難看,“煉心爐是妖族的三大神器之一,以我的實力自然不可能使用那樣強大的法寶,而且以我的身份,他們也不會將完整的煉心爐交給我使用。按照力量的屬性,煉心爐被分成了五個,我繼承了其中火屬性的一個,那天你和元水清大戰的時候我注意到了,他繼承的應該是水屬性的。”
“原來如此。”林夕微微點了下頭,視線落在了玉蘭的身上,陡然間林夕的目光變得彷彿像刀子一樣鋒利,聲音充滿了殺機地問道,“那麼現在你的煉心爐呢?”
玉蘭的臉色終於變了,在林夕的殺機之下,玉蘭卻好像是毒蛇一樣,雖然將氣勢縮了起來,但隨時都可以給予敵人致命一擊。對峙了一段時間,玉蘭這才冷冷地開口道:“為什麼問這個?”
“好奇。”煉心爐連沫兒都不太清楚,卻連景賢紀雲欒都被陰了,林夕怎麼可能不感興趣呢?而更讓林夕忌憚的是玉蘭煉心爐中那無窮無盡的怨靈,元水清的煉心爐中就沒有,所以林夕很懷疑那些怨靈是玉蘭煉化的,如果真是這樣,林夕不得不出手幹掉這個女人呢了。
玉蘭自然知道林夕在想什麼,她冷冷一笑語氣嘲諷地說:“放心吧,充滿正義心的軒轅至尊陛下,我的煉心爐裡面那些怨靈並不是我煉化的。哼,那麼多的怨靈,就算我花上一百年都收集不了那麼多,更別提還要煉化了,那些怨靈是煉心爐本體的。煉心爐本身就是由無數怨靈的怨念煉化力量的,因為上面的人對我不太信任,所以才會在我的煉心爐裡面加入了一部分怨靈,如果我敢反抗,他們就能用煉心爐的本體控制我體內煉心爐中的怨靈攻擊我。不過這樣就想要控制住我,他們還是太天真了,最後還不是被我擺脫了!”
說到最後,玉蘭已經是咬牙切齒了,不過她馬上注意打了自己的失態,立刻變回了原來的表情,笑吟吟地說道:“哎呀呀,一不小心就把心裡話說出來了。小弟弟你是不是也聽得很過癮啊?呵呵,現在還有什麼想知道的?”
這個女人還真是善變!林夕心中暗道,看來事情真的就像是玉蘭所說的那樣,她從組織中叛逃了,為了自保她不得不躲在這裡,但發現自己跑來搶劫,她就想要跟在自己身邊。確定了這點,林夕反而不急著詢問玉蘭了,這個時候玉蘭已經提前準備好了,很難問出太多真實有用的東西,畢竟這些東西一說完,玉蘭就害怕自己會毫不猶豫地殺死或者拋棄她,這些是她唯一的資本。所以林夕微微點了點頭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我的朋友,現在看來你確實是我的朋友,不過你要記清楚,我對於敵人可是從來都不手軟的,當我發現你從朋友變成敵人的時候,我是會毫不猶豫幹掉你的!”
“這個我當然清楚。”玉蘭燦爛一笑,然後站起身來說,“既然條件都談好了,我也變成你的下屬了,請軒轅至尊陛下給我任務吧!需不需要我幫你搶劫外面那些可憐的小強盜?”
聽到玉蘭又開始調笑自己,林夕不禁撇了撇嘴,哼了一聲說:“這個你別管了,等下隱藏好身份跟我走就得了。”說完林夕轉身就向屋外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住腳步,扭頭問道:“對了,還有一個問題,既然你在組織裡的身份那麼高,那麼組織的頭目你應該是見過的,他是什麼人?”
突然的一問竟然讓玉蘭的臉色陡然大變,她臉上的笑容全都消失不見,一股陰沉的殺意從她身上蔓延開來,林夕只聽她惡狠狠地說道:“那個女人,她是這個世界上最狠毒、最可恨、最該死的女人!沒有人見過她的真面目,包括我在內,我們只是稱呼她為‘神使大人’!”
看著玉蘭的突然失色,林夕微微心驚,不過馬上就意識到了這時難得的機會,他連忙又輕聲問道:“你為什麼這麼恨她呢?”
“因為她毀了我的一切!”玉蘭的牙齒咬得咯吱作響,不過她馬上警醒了過來,目光閃爍不定地看著林夕,語氣中殺意好不掩飾地說,“軒轅至尊陛下,你對小女子的這點兒私事這麼感興趣嗎?”
這個女人怎麼這麼快就反應過來了,看來以後想要從她嘴裡套話很有難度啊!林夕心中無奈,只好說道:“我感興趣的是你口中的那位神使大人。”
“那就好!”玉蘭轉顏燦爛一笑,歪著頭說,“女人的心事男人還是少猜點兒比較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