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聶小月手裡拿著一隻水袋,看到他醒來有些驚喜。
“嗯……”葉逸臉上發熱慌亂的應了一聲,知道自己正枕著聶小月的大腿而且剛剛還喂他喝水,這種巨大的轉變讓他有些不知所措。就在這時一道細小的身影竄了過來解了他的尷尬。
“小劍!”葉逸抱住飛過來的小劍,順勢從佳人懷裡站了起來。葉逸這才開始打量周圍的情況,卻發現還是在金鯉湖邊,天色已經暗淡下來,不遠處幾個人影正圍著火堆忙碌著。
“我昏迷多久了?”葉逸突然想到自己在夢中生活了一個多月,他們不會在這裡等了一個多月吧?
聶小月微微搖頭:“我們不清楚,你那天走後我們一直等到今天不見你回來,所以就去找你,結果發現你昏倒在一個深淵旁邊,於是就帶著你重新回到這裡,準備明天將你送回展翼的家,從你離開到現在有三天時間了。”
“三天?一個月?難道夢裡的時間跟現實不同?”葉逸喃喃的說道。
“葉逸!”那邊忙碌的幾人終於發現了這裡的情況,展翼驚喜的叫聲遠遠的傳來:“你終於醒了,我就說你這傢伙沒那麼容易死。”
幾人丟下手裡的活計全都跑了過來,展翼追問道:“你不是回家了嗎?為什麼會昏倒在那裡?”
葉逸眼中的喜色瞬間消失,出現了一抹淡淡的憂傷,深吸了一口氣道:“是出現了一點意外,不過已經沒事了。”
幾人見他似乎不想提起那些事,也就識趣的不再追問,只是心中卻更加好奇,葉逸到底遇到了什麼?
“讓大家擔心了。”葉逸滿是歉意的道。
南宮允兒卻壞笑的說道:“小逸逸有什麼客氣的,大家都快成一家人了,以後就得稱呼你姐夫,是不是啊小月姐?”聶小月沒想到好友這麼口沒遮攔,羞惱的瞪了南宮允兒一眼,對於南宮允兒的話卻是沒有反駁。
葉逸臉色有些古怪,讓他有種恍若夢中的感覺,小月就這麼接受了自己?
“壞了!”展翼一拍腦袋:“魚還烤著呢!”接著就一陣風的衝向火堆,而南宮允兒也跟在他後面大呼小叫的跑了過去,兩人的關係似乎有些不同尋常,葉逸敏銳的發現了兩人的異樣,心中有些驚疑,自己做的夢難道影響了外界不成?但隨即被自己無稽想法嚇了一跳,太荒誕了,這根本不可能。
大家都重新回到火堆旁幫忙,聶雲龍兩兄妹卻有意慢了一步。聶雲龍盯著自己的妹妹沉聲問道:“為什麼?”
聶小月抬頭看天,眼中的幽怨之色一閃而逝:“既然最後無法決定自己的命運,那就在能掌握的這段時間做些自己想做的事。”
“這對葉逸公平嗎?”
聶小月臉色有些蒼白:“我不知道,哥哥不要再問了。”
聶雲龍深深的望著自己妹妹,良久嘆息一聲:“我知道你想抗爭,但這樣做最終受傷的只會是你們兩人。”
“留下一段記憶也是好的,最少我做回過自己。”聶小月眼中露出一絲女孩應有的任性。
金鰭鯉魚已經被烤好,葉逸自然的撕下了最肥的一塊肉遞給了聶小月,在他編織的夢中似乎也就這麼一幕情景,遞過去後才發覺自己似乎莽撞了,這裡是現實不是在夢中,但聶小月溫柔的笑了笑接過他遞來的肉塊,津津有味的吃著。葉逸感到自己的大腦有些混亂,有些分不清真實和虛幻,心下一狠索性也不去想了,這也許是唯一的親人離開自己後最好的安慰,如果是夢,那就希望這個夢永遠也不要醒來。
另一邊展翼也坐著相同的動作,將一大塊剃光了尖刺的魚肉遞到了南宮允兒面前,南宮允兒鼻孔裡哼了一聲很自然的接了過來,顯然已經習以為常。這兩天可能是因為那次潭中的尷尬相遇的契機,兩人的關係越來越曖昧,南宮允兒雖然每次都露出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但明顯對展翼多了很多關注,不知是不是第一個親密接觸的男子讓小女孩印象深刻,總之小女孩的心萌動了。
濃郁夜色下,湖邊一片黑暗。靜靜坐著的葉逸突然睜開雙眼,看了一眼熟睡的眾人,悄悄來到展翼的身邊,將他叫醒,並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嘴脣蠕動,聲音在一縷真氣的包裹下傳入展翼耳中:“我有事要離開一會兒,你幫我守夜。”這是葉逸無意中發現的妙用,只是礙於修為的緣故僅能將聲音傳播一丈的距離。
展翼眼中露出疑惑之色,但好友相求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拒絕,點了點頭。葉逸露出感激的微笑,然後帶著小劍消失在夜色中。
詭異的深淵之上,葉逸默然而立,俯視著下方深不見底的深洞,深吸了一口氣跳了進去,小劍在半空中劃了一道弧線也投了進去。
感受到耳旁呼呼風聲,葉逸臉色不變,身體急速的在深淵中墜落,再下落五六百米之後,突然拔出短劍狠狠的刺入深淵光滑的石壁上,金屬跟岩石劇烈摩擦暴射出點點火星,在漆黑的深淵中格外顯眼,因為急速下滑形成了一道火龍,直至滑下數十米葉逸的身體才被定住。
葉逸臉色有些發白,這種高度下墜的力道不可謂不強,好在他身體強悍否則還真吃不消。稍做停頓葉逸就抽出插在巖壁上的短劍,身體再次向下墜落,五六百米之後葉逸再次出劍,就這樣連續十次已經足足向下落了五六千米,下方依然一片漆黑,彷彿這個深淵沒有底一般。葉逸的臉色變的很難看,這裡是爺爺跟敵人戰鬥的戰場,如此大的深淵需要什麼樣的力量才能造成?敵人真的很強大,強大的無法想象!這是葉逸這次探查獲得的初步結論。葉逸平靜了一下心情,繼續向下墜落,近十次停頓之後葉逸終於有了腳踏實地的感覺,按每次下落的距離來算這裡足有萬米之深,稱得上萬丈深淵了。
葉逸將真氣凝聚雙眼,僅僅能夠看清三丈的距離,這裡實在太深了,光線根本照射不進來。小劍早就老實的呆在了葉逸肩上,它雖然身為魔獸之身,但視線一樣受到阻礙,不敢再隨便亂飛。
葉逸仔細的在淵底搜尋著,似乎知道小主人在尋找什麼,小劍的小腦袋也不停的轉著圈,幫著尋找。半個時辰之後,葉逸已經將深淵底部搜尋了一大半,但什麼東西也沒找到,淵底只有光滑的碎石。突然小劍鳴叫了一聲,振翅飛出,小小的身體落在數丈開外,叼起一物飛快的飛回。
葉逸接過小劍叼過來的東西,仔細的打量著,這是一根潔白的羽毛,長約十寸左右,有一部分似乎被灼燒過,已經變的焦黑,整根羽毛仿若死物沒有一點光澤,羽毛內部也沒有任何能量波動,不知道是什麼生物上掉落下來的。葉逸的眼睛眯了起來,將羽毛緊緊的攥在手中,這是追查凶手的線索。把羽毛收好後繼續在淵底尋找,這次沒有再找到什麼東西,葉逸不免有些失望,但又有些慶幸,這麼恐怖的戰場能找到一絲殘留的線索已經是不易了。
回到湖邊時,已經是後半夜,展翼正焦急的等著他,看到他回來鬆了一口氣,打著哈欠補覺去了,畢竟他沒有葉逸那練功睡覺的祕訣。沒有問葉逸去幹什麼,兩人多年的朋友已經培養出了一股默契,如果對方想要告訴自己不用問也會說,不想告訴再問也無用。
第二天,大家簡單收拾一下向龍穴進發,這裡不知什麼原因,方圓百里沒有任何魔獸活動的痕跡,彷彿是魔獸的禁區,只有葉逸心中隱隱明白可能跟劍峰那一戰有關,想到那一夜魔獸山脈深處爆發的恐怖能量波動,他身在青石鎮都感到心悸,而處在能量爆發的中心區域恐怕是更加駭人,因此魔獸被驚走也就不足為奇。
從金鰭湖到龍穴的路很平靜,除了中心山脈山勢險峻、崎嶇難行之外並沒有遇到什麼危險。兩天之後,一座山頭之上聶雲龍拿出了那張草圖,幾人一起對照著周圍的山勢,很快就找到了目標。
“在那裡!”展翼指著遠處一座奇險的山峰興奮的道。幾人眼中也露出輕鬆的喜悅,終於找到目的地了。
就在這是一抹白光夾雜著一抹藍光從那座山峰的半山腰處亮起,接著才傳來轟隆的一聲巨響,腳下的山峰似乎都顫了顫。大家相顧駭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有人!”葉逸將真氣凝聚雙目,隱隱看到白光和藍光之中似乎夾雜著一道身影,只是距離太遠,看不甚清。
“人!?那裡不是龍穴嗎?難道有人在跟龍戰鬥?”幾人大是震驚,傳說中龍族是堪比神族的強橫種族,神族是虛無縹緲的,真的存不存在不好說,畢竟誰也沒見過,但龍族可是真實存在的,說龍族是大陸上最強大的種族也不為過。有人竟然在跟龍戰鬥,這簡直是不可思議,屠龍這種事也曾發生過,但哪次不是動用龐大的物力人力將龍生生堆死,單挑龍族那跟本就不是人能做到的,除非對方是那傳說中的聖域才有可能。
“我們怎麼辦?要不要過去?”武巖出聲問道。幾人面面相覷,那裡可有可能正在發生一場超越凡俗的曠世之戰,雖然很想去看但萬一被戰鬥餘**及可就得不償失了。
葉逸微微皺眉,突然對小劍道:“小劍,去看看,注意小心一點。”
小劍啼鳴一聲飛入高空,向那疑似戰場的方向飛去。小劍知道危險因此飛的很高,以雲霧掩護小心翼翼的靠近白藍光芒處。不多時小劍折回,停在葉逸手臂上底鳴了幾聲。聽完小劍帶來的訊息葉逸眼中露出了怪異的神色。